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60章 告別,給李墨亭留份“大禮”

曹公公身後的禁衛軍中,有個人在商蕙安看過去時,低著頭迅速往邊上縮了一步,生怕被發現什麽。

“姑娘,你在找什麽?”銀朱見她一直往曹公公身後的那些禁軍那邊看,不解地上前詢問道。

商蕙安搖搖頭,“沒什麽,興許是我看錯了吧。”

被人遮擋住到的角落裏,薛懷瑾暗暗鬆了口氣。

正說著,先前隨著紫蘇去了沁悅齋的人,也幫著將商蕙安剩餘的嫁妝——那些她日常用慣的紫檀木家具、精致的屏風擺件、各種細軟物品,一箱一箱,有條不紊地從抬了過來。

“姑娘,東西都整理好了。”紫蘇恭敬道。

“那就麻煩各位禁軍兄弟,將東西抬到外麵的馬車上,拜托了。”

禁軍也是有眼力見的,知道商蕙安的身份特殊,當下就表示這都是他們應該做的,十分賣力的往外抬。

而曹公公也突然一拍後腦勺,“有件事是太後吩咐的,咱家差點忘了!”

他連忙從袖口中掏出一份文書,特意遞給李墨亭,“李將軍,太後吩咐,陛下雖然下旨令你與商夫人和離,但她老人家希望你親自筆簽了這份和離書。”

說著話,和離書在他麵前展開,上麵娟秀卻不失風骨的字跡,正是商惠安的筆跡。

尤其是“夫君無情,妾自絕意”直接戳到李墨亭心裏。

李墨亭瞳孔驟縮,“曹公公?!”

說是和離,可以往這種事大多都是男子主導,女方隻有被動簽字畫押的份。這次居然是商蕙安親自擬的和離書!

曹公公打量他一眼,附耳低聲道,“李將軍,商夫人的嫁妝都交割完了,簽這一紙和離書對你又沒有損失,還是聽話吧,否則惹了太後她人家不高興,還指不定怎麽樣呢。”

這是明晃晃,毫不遮掩的威脅了。

李墨亭屈辱地瞪了商蕙安一眼,最終咬牙簽了。

李母被人扶了下去,以李墨亭三兄妹為首的李家人沒有一個去關心,他的死活,反倒一直盯著商惠安的動向,可惜他們有賊心沒賊膽,隻敢看著,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隨著最後一箱屬於商蕙安的東西被抬出李家府門,裝上車駕,商蕙安也抬腳離開。

站在這個曾經進出過無數次的大門外,她緩緩回頭,眼中再無絲毫留戀。

這個她耗費五年青春、傾注無數心血,最終卻換不來尊重的地方,終於可以徹底告別了!這輩子都不想再和他們扯上關係!

轉身欲行之際,她忽然想起了什麽,腳步微頓,側首回身對身後猶如喪家之犬的李墨亭微微一笑,輕聲道:

“對了,李將軍,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除了聖旨之外,我還額外為你和你的新夫人備下了一份新婚大禮。”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可要收好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扶著銀朱的手,穩穩踏上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她和外麵的世界。

而李墨亭怔在原地,咀嚼著她最後那句話,莫名有種大事不好的預感。

……

商蕙安離開李府時那句神秘的“新婚大禮”,很快便顯露出了真容。

就在李家勉強將暈厥的李母安置好,準備草草結束這場已然變味的婚禮時,將軍府再次熱鬧起來。

李管家匆忙跑進來,慌張道,“將軍,不好了,出事了!”

“我好的很,會不會說話!”李墨亭怒斥李管家一頓,但見李管家神色焦急,這才緩和了語氣,“商蕙安不是走了麽?還能出什麽事?”

“將軍,您讓我送客,可是各家鋪子的掌櫃和管事不肯走啊。他們都執意說要見你!”

“這幫下賤的商戶,究竟在鬧什麽幺蛾子?本將軍可沒工夫陪他們耽擱,你趕緊把他們打發走!”

“打發不了啊,將軍!”李管家神色越發凝重,“他們手中都捏著一疊厚厚的賬單,指名道姓要找將軍你當麵結賬!”

李墨亭心裏一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管家隻能把事情簡單跟他說了說,簡單說來就是,辦婚事花的錢都是沒有直接給付的,而是開了單子簽字後交給各家掌櫃的作為憑據,等婚事辦完才來結賬。

而那些單子,都是李墨亭親手簽的字。

說完,李管家又趕緊解釋,“府裏以往也都是這樣的,事情辦完,他們就拿著單子上門找夫人結賬,夫人也都是當麵結清,而且這次將軍您說婚禮要風光,還特批了三桌,將這各家的掌櫃的都請了過來,這會兒他們都不肯走了……您看……”

李墨亭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想退。

就聽見門口傳來的齊聲的呐喊,“李將軍,是你們自己下請帖的時候,讓我們把單子帶上來結賬的!如今客人都要走光了還不結賬,難不成你們這麽大個將軍府,要賴我們的賬不成?”

眾人堵在大廳前,那聲音震耳欲聾。

李墨亭心裏一慌,“還有多少賓客沒走?”

李管家低頭,說道:“……原本都是要走的,但聽那些掌櫃的說要找將軍結賬,就都,都不肯走了……”

“這要是不給他們結賬,隻要都不用明日,鎮北將軍府的名聲就……”

李墨亭眼前一黑,一掌拍在桌上,“啪”地一聲,本就不太結實的桌子應聲倒地!

而這一會兒的功夫,門口的小廝就堅持不住了,各家掌櫃的都擠了進來。

綢緞莊的、酒樓茶肆的、金銀鋪的、甚至還有木器行和車馬行的,人人手中都有賬單。

“李將軍,貴府上個月在敝號訂的十匹雲錦、三套頭麵首飾,說是大婚急用,賒的賬,這銀子該結了吧?”

“將軍,您府上三姑娘前幾日在小店訂的紫檀木嵌螺鈿梳妝台並一套桌椅,料子工錢可都還沒付呢!”

“還有宴席的食材酒水,這可都是按最高規格預備的,如今這宴席都辦了,這賬總不能拖吧?”

“還有我的,這些紅綢布,也都是最好的,當時說的是不計成本,要給你們找來最好的,我這裏還有字據呢……”

七嘴八舌,吵吵嚷嚷,將本想關起門來收拾殘局的李府又推到了風口浪尖。

李墨亭頓時被圍得水泄不通,賬單都能將他淹沒。

李管家被擠到了外圍,卻跟看戲一樣若無其事地看著。

一家子沒有一個幹人事兒的,走到這一步,全是他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