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出事,有人加害
裴老太君、裴三爺裴三夫人夫妻倆,以及大郎、三郎還有薛懷瑾和商蕙安等一眾人,都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裴大夫人臉上一熱,馬上又麵不改色道,“……我說便說了,那又如何!”
說著,她盯著商蕙安道,“老爺是我的丈夫,我不允許,你就絕不能動他一下,否則我們就京兆府公堂見!”
聞言,裴老太君的臉色沉到了極點,“老大媳婦,我還沒死呢!是這些年我給你太多好臉色了是不是?”
有些話她原本不想當著孩子的麵說,讓老大媳婦這個做母親的難堪,但事到如今,有些話不說是不行了。
“母親,你怎麽能這麽說我?老爺是我的丈夫,我保護他,不讓別人害他,難道還有錯了?!”裴大夫人振振有詞。
裴老太君氣笑了,“你的意思是裴家上下都要害他,連我這個做親娘的都要害我的兒子,隻有你是為了他好的,是麽?”
“我……”裴大夫人一時噎住。
正在這時,大房院裏的管事錢福急急忙忙趕到,“老夫人,不好了,大爺情況不好了!”
這一句不好了,便匆匆結束了眾人的爭端。
裴老太君毫不猶豫解下腰牌,遞給大郎,吩咐道,“快,帶著管家進宮請太醫,要快!”
“是,祖母!”大郎拿了腰牌就要走。
裴大夫人又攔在前麵,“就算要去請太醫的,也應該是我家二郎去,憑什麽讓大郎去?”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爭什麽?不讓大郎去,難道讓二郎去?萬一他父親真的有個什麽好歹,難道讓他連自己父親最後一麵都見不到麽?!”裴老太君動了怒了,沉聲道,“大郎速去!”
大郎點點頭,又對一臉擔心的二郎道,“二郎放心,我一定會把太醫請回來的!”
二郎鄭重道,“我知道,多謝大哥!”
大郎和二郎交換了個眼神,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其他人也都慌忙出門,直奔大房。
商蕙安跟著薛懷瑾,跟在裴家人後麵一道去,就沒注意到,薛崇在大郎出去之後,便跟了上去。
……
大房,裴大爺房中。
一推開門,便是濃重得似乎化不開的藥味充斥在空氣中。
而床榻上的裴大爺連連咳嗽,大老遠就聽見了,那咳嗽聲歇斯底裏的,仿佛要將他的肺都給咳出來。
三郎和二郎上前扶起裴大爺。
負責照顧裴大爺的小廝驚慌地跪地說道,“老夫人,三爺,小的,小的正常給大爺喂了藥,不知怎的,就突然……就這樣了,灌水也灌不進去……”
“之前的藥呢?拿過來試試,總不能看著他就這麽咳嗽下去!”裴老太君麵上雖然還穩得住,卻不自覺握緊了薛懷瑾的手,老大,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裴三爺甚至急的都想站起來了,奈何雙腿無力,又摔了回去,隻能憤憤地捶著自己的腿。
“這沒用的腿!留著還有什麽用!”
“父親,您別這麽說。”三郎見狀連忙勸道,“大伯是您親兄弟,但您也得保重自己……哎喲!”
正說著,就被裴大夫人趁機一把撞開,趔趄了兩步,才勉強穩住。
倒是裴大夫人自己一頭紮在了床前。
“老爺,老爺你可不能有事啊!孩子們還小,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讓我們娘四個往後怎麽辦?老爺,老爺…——”
裴大夫人在床前聲嘶力竭地幹嚎起來,聲音幾乎要蓋過裴大爺的咳嗽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裴家大爺已經走了呢。
“住口!”裴老太君怒道,“人還沒走呢,你在這嚎什麽喪!要嚎回你馮家嚎去!”
說著,她一把揪住裴大夫人的後領子,直接一把將她拖開。
其力量之大,讓裴大夫人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踉蹌了兩步,直接摔坐在地上。
不過裴老太君也因為用力過猛,鬆開手就嗆了口氣,但她老人家混不在意,冷冷瞪了眼大兒媳,便坐到了床邊。
而摔在地上的裴大夫人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其他靠近床前的人給擠了出去。
趁此機會,商蕙安悄悄移動到桌旁,看到了藥碗,隨手就拿了起來,隨之就因那碗裏的藥味而駭然。
“二郎,你父親如何了?”裴老太君急道。
二郎望著祖母,眼底有些無措。
他替裴大爺拍背順氣,但收效甚微,他的咳嗽隻是暫緩,但蠟黃的臉色卻已漲紅,分明是快喘不過氣來了。
“怎麽會這樣?”裴老太君一把年紀的人,拉著大兒子發涼的手,眼眶都紅了。
“外祖母別急,一定會有辦法的。”薛懷瑾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而裴大爺也努力想睜開眼,奈何肺部那股洶湧的**根本壓不下來,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神誌也越來越模糊。
“這藥不對!”人群之外,商蕙安忽然驚呼一聲。
眾人紛紛看去,這才注意到她站在桌前,手裏還拿了個藥碗。
“蕙安?”裴老太君詫異,“這藥,怎麽了?”
“這裏麵味道不對。”商蕙安拿著藥碗走過來,隨口就報出了這藥碗所裝的湯藥的方子,“裴伯伯用的,可是這個方子?”
眾人愣愣地,紛紛看向錢福。
“是,這就是我父親的藥方!”
允沅和允諾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說話的是允沅,她神色堅定地道,“我抓過藥,能記住藥方。”
允諾也點點頭,“允諾,也能背下來。”
“蕙安,可是有什麽問題?”裴老太君到底是閱曆無數,頓時發現了盲點。
商蕙安點點頭,“是,這碗湯藥裏,原應該是這副方子熬的藥,可如今,這個碗裏,顯然被人多加了一味藥。”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麵色皆變。
多了一味藥是何意?
難不成,是有人在藥裏動了手腳?是要害……
這個念頭閃過,裴老太君咬緊了後槽牙,沒想到,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他們裴家!
薛懷瑾臉色也是一凜,“蕙安,你確定麽?”
“我確定!”商蕙安斬釘截鐵。
“你胡說八道!”裴大夫人直接跳起來,衝著商蕙安就撲了過來,“你個丫頭片子懂什麽藥?該不會是提前買通了下人,偷偷背下了老爺的藥方,在這裏糊弄人的吧?”
薛懷瑾見狀一步上前,將裴大夫人攔住,“大舅母,藥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一查便知,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裴老太君沉著眸子掃過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裴大夫人臉上,“二郎,允沅,把你們母親帶下去!”
老太君發話,二郎隻是一頓,便把父親暫時交給錢福扶著,立刻上前攏住了母親的胳膊,“母親,你隨我回去吧。”
“你幹什麽?你快放開我!”裴大夫人奮力掙紮,卻推不開正年輕力壯的兒子,沒一會兒人就走遠了,隻剩下聲音還在嚷嚷著傳過來。
“蕙安!”裴老太君激動地一把握住商蕙安的手,“你有辦法是不是,我老太婆懇求你,你救救你裴伯伯吧!他才四十出頭,隻要他能活著,哪怕後半輩子就這樣,我老太婆也願意養著他!還有二郎——”
“二郎那麽好的孩子,好不容易有出頭之日,他不能就這樣前途盡毀的!”
裴家剛有起色,這幾位郎君明顯都是要下場赴考的,若是這個時候裴伯伯出了什麽變故,那二郎便要為父丁憂,三年之後是什麽光景,誰也不知道。
裴三爺也緊跟著道,“是啊蕙安,之前是我們一直不捐,但如今……”
“裴祖母,裴三叔,你們這麽拉著我的手,又攔在我前麵,我如何給裴伯伯看病?”商蕙安無奈道。
薛懷瑾也道,“外祖母,小舅舅,你們讓開吧,讓蕙安看看。”
裴老太君聞言連忙鬆開手,由著商蕙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