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86章 敘話,打算何時回東宮

馬車平穩地駛在通往宮城的青石板路上。

車廂內,銀朱看著自家姑娘,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含蓄地試探:“姑娘,奴婢瞧著您這幾日的氣色,像是格外好,最近……可是有什麽喜事?”

商蕙安此時心緒已定,臉色恢複了平和,聞言有些莫名,不明所以地反問道:“喜事?哪家又要辦喜事了麽?”

說完,她略一思索,自嘲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麽喜事?我親生父母已逝,也沒什麽親眷了。裴家勉強算得故交,可他們家如今事多,也沒什麽喜事。至於商家族人……”

說著,她語氣淡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冷意,“早在我父親過世時,他們便已與我們母女斷了情分。那些人,他們的事也與我再無關係!”

當年父親驟然離世,那些所謂的叔伯族人便迫不及待地上門,名為吊唁,實則是想侵吞家產,欺負她們孤兒寡母。

父母親年少相識,鶼鰈情深,母親本就因為父親的驟然離世悲痛欲絕,又接連應對這些如狼似虎的親戚,才會心力交瘁,憂思過重,沒多久也隨父親去了。

之後,他們在母親的靈堂上,再次故技重施,想逼迫她交出家產,加上那位六皇子相逼,她才不得已借孝出嫁,匆匆嫁給了李墨亭。

那些人的醜惡嘴臉,如今回想起來,都讓她深惡痛絕。

銀朱聽她這麽說,就知道自己家姑娘是真的沒往那方麵想,到嘴邊那句“您和薛公子是不是有什麽進展”的話,也問不出口了。

她心中暗暗著急,姑娘雖已和離,但似乎總把自己放在一個很低的位置,覺得自己不配再覓良緣。這種想法若不早點轉變,豈不是耽誤了自己?

可她一個丫鬟,有些話也不好說,隻能幹著急。

見商蕙安不說話,隻望向車外發呆,銀朱也隻好安安靜靜坐著。

車廂內安靜下來,隻餘車輪一路向北的轆轆之聲。

……

與此同時,慈安宮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薛懷瑾早早就被接進了宮,正陪著太後說話呢。

太後關心裴家人的近況,他便揀了些重要的、能說的跟她老人家說一說。

“勞太祖母掛心。裴家近來確有些波折坎坷,但好在都有驚無險。大舅舅前兩人時日病勢危急,差點一腳進了鬼門關,多虧蕙安醫術了得,及時施救,才轉危為安。”

提及此事,他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大舅舅得救的慶幸與感激。

他更加慶幸,那日蕙安說想去裴家,他便一道去了,但凡他那時候有一刻的猶豫,或是讓他自己去,結果很可能都不如現在這般。

“哦?那孩子還有這般本事?”太後微微訝異,隨即欣慰點頭,“她母親當年就有一身的好醫術,她倒是難得,還繼承了這份醫術。哀家這條命,都是她母親挽月給救回來的。”

說著,又忍不住感歎,“裴家這些年,確實是不容易。”

“是,不僅如此,蕙安應小舅舅所請,看過他的腿傷了。”薛懷瑾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她說小舅舅的傷雖然有些年頭,但並非全無希望,或許能想法子讓三舅舅重新站起來。如今,裴家上下都很是高興,皆是盼著蕙安能拿出一個治療的法子。”

“這就好,這就好。”太後看著他臉上發自內心的輕鬆神色,心中亦是倍感欣慰。

這孩子背負太多,裴家更是沉寂太久,如今能看到一絲曙光,實是不易。

忽然,太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一頓,小心地探問道,“不過,哀家近日怎麽聽得外麵有些傳言,說你外祖母似乎也欠安?甚至,傳得她有些……不大好了?”

見太後露出擔憂神色,薛懷瑾便知道是那個計策奏效了,忙溫聲解釋道:“太祖母不必過慮,外祖母也上了年紀,頭疼腦熱難免的。”

“隻是因為之前家中都是由她老人家苦苦支撐,如今見大舅舅的病情有所好轉、小舅舅的腿也有希望,放鬆下來,反而病倒了。”

“那大夫可瞧過了?需不需要傳太醫去看看?”太後關切地道。

薛懷瑾笑著搖搖頭,“裴家請大夫看過了,蕙安也給把了脈,說是之前操勞過度,需要臥床靜養一段時日,不能勞神。小舅母已去侍疾,家中庶務暫時交給了大舅母打理。許是下人們見外祖母久不露麵,傳著傳著便走了樣,讓您擔心了。”

太後聞言,狠狠鬆了口氣,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裴家老太君是個有福氣的,身子骨向來硬朗,理該是會沒事的。”

說著,她越發感慨,“她那麽疼你,又還年輕著,有她在,還能護著你、陪你好些年呢。不像哀家,黃土埋到脖子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可活的,如今是有一天算一天。”

薛懷瑾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握緊太後的手道:“太祖母快別說這樣的話,您定然會長命百歲的……不,長命千歲!”

“傻孩子,長命千歲,那哀家豈不是成老妖精了?”太後被他緊張的模樣逗笑,連聲道:“哀家這個年紀了,生死早就看淡,不過哀家還是高興,我們的懷瑾如此孝順,是個好孩子!”

薛懷瑾鬆了口氣之餘,又小心的觀察著太後的神色。按理來說,上了年紀的老人偶爾會感慨,生命無常是有的,但他又擔心皇祖母是不是有什麽隱疾,偷偷瞞著,才會有感而發。

這個念頭他隱在心裏,之後便鄭重地吩咐薛崇去查。

“對了。”太後呷了口茶,溫和地打量著薛懷瑾道,“裴家的事既然暫且安穩,你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東宮那邊,你打算何時回去?”

聞言,薛懷瑾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緩聲道:“太祖母,此事懷瑾會再考慮考慮的。”

會在考慮,就是還不想回去的意思,太後心裏跟明鏡似的。

“你可是還在為當年你母妃過世不久,你父王便執意將呂氏扶正的事耿耿於懷?”

薛懷瑾扯了扯嘴角,眼底掠過一絲隱痛:“太祖母何必明知故問。我母妃何等出身,可他卻連一年半載都等不及,讓我母親身後還受此奇恥大辱。”

“為人子,我如何能輕易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