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個跨年夜
李海棠牽著李楓楊離開，村民們也散了。
”海棠姐，回來吃飯了。“
李海棠牽著李楓楊回家去。
幾人在家裏待了幾天，這七天來，雪沒停，有時間李石頭就到院子裏去把雪清掃出去。
這天終於雪下小了些。
門口一個男人遮著麵敲響了李海棠家的門。
李石頭上前開門，把人迎了進來，堂屋裏，李彎彎正教李楓楊讀書。
李海棠從裏屋走了出來。
”安全哥是嗎？“
”是的，我前些日子確實做的不對，這是賠償給姑娘的兩百文，希望姑娘買些吃食稍作安慰。“
李海棠伸手接了過去。
”你的相貌一直困擾著你嗎？“李海棠突然沒頭沒尾的問這麽一句，李安全有些懵了。
還是猶疑地點了點頭。
”我認識濟民堂的掌櫃，前些日子和他聊天的時候，聽說他那有一種麵具，可以貼合人的麵部，可以改變容貌，如果你想了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李海棠不是莫名其妙這麽好心，而是在處理這件事當中李安全的談吐舉止，讓李海棠很是欣賞，加上李安全讀過書，後麵李海棠打算開辦店鋪，李安全或許可以成為一個得力幫手。
李海棠還沒反應過來，李安全已經淚流滿麵了。
“非常感謝姑娘願意為我提供幫助，以後姑娘有什麽需要盡可以開口。”說著李安全就要為李海棠下跪。
李海棠急忙扶起李安全。
“安全哥，你這是幹嘛啊？我們都是同輩，這樣我可要折壽了。”
李安全這才平複下來。
“在姑娘眼裏這可能是隨手的小事，對我而言這是可以改變我一生的事情，我媳婦和親娘對姑娘給如此無禮，姑娘還願意幫助我，實在是羞愧難當。”
“不必這樣，我也確實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李安全看向李楓楊正在認真讀書的樣子，擦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說道。
“是需要在下教弟弟認字讀書嗎？”
李海棠這下可驚奇了。
“你還會認字？以前讀過書嗎？”
看到李海棠眼裏放光的樣子，李安全也放下心來，不必擔心自己無法回報李海棠的恩情。
“我讀書還可以，弟弟打算啟蒙之後考取鎮上的白鹿書院嗎？”
說著李海棠才知道原來李安全就在白鹿書院讀書，而且是這幾年來唯一一個秀才。
李海棠很是激動。
“本來還找你有別的事情，不過這件事是最緊要的了，我打算讓楊楊開春就去白鹿書院讀書，聽說需要經過先生考校才能進去，不知道難度如何？”
說著，李安全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神色，這是李海棠在自卑於相貌醜陋的李安全的臉上從沒有看見過的神色，李海棠心想看來人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裏都會發光，那些微不足道的缺點都被遮掩住了。
“海棠妹子你放心，我一定能把楊楊教好，白鹿書院的考校對於我們這些沒有先生啟蒙的孩子來說還是有些難度，不過從現在開始準備時間上足夠了。”
說著，就快到了中飯的時間，李安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教完李楓楊就打算離開了。
臨走時，李海棠還拉著李安全在家裏吃飯，奈何李安全態度堅決。
第二天，雪紛紛揚揚地灑下來，李安全踏著晨色來到了李家院子。
”所謂人之初，性本善。意義就是人生下來都是善良的。“李安全清晰明朗的聲音在院子裏傳開。
兩人坐在院子裏李海棠在院子裏搭的小棚子下麵講解。
”外邊這麽冷，到屋裏來讀書吧。“李彎彎裹著圍巾，戴著帽子手套從屋裏走出來，不住地哈氣。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說著，李安全看向李楓楊。
”他說得對，彎彎姐你回屋去吧。“李海棠回來已經有三月多了，李楓楊也胖了不少，個子拔高了不少，看著都要趕上李彎彎了。
雖然李楓楊對眼前這個人仍然心有芥蒂，可這是姐姐的安排，李楓楊在昨晚聽過這個人的講解之後，就被深深地吸引了，這人講解起來極其有一套。
入了冬李海棠除了吃飯都待在空間裏。
外邊寒冬臘月，而這邊李海棠在空間裏卻大汗淋漓。
“空間好是好，就是這兩大袋種子要我自己來。”李海棠累了就喝些靈泉水，困了就睡一會，空間裏溫度正好就這樣睡在地上也不用擔心著涼。
忙活到過年這天，李海棠終於把一袋種子種完了，李海棠種下第一袋最後一顆種子的時候，第一顆已經長了一人高了。
除夕，這天李海棠早早就起來去山上找了一根又粗又直的攔門棍。
李楓楊也跟著來了。
“姐，為什麽要找這樣一個樹枝啊？”
李海棠扛著木棍，和弟弟說道。
“這是攔門棍啊，可以把所有的災厄都攔在我們家門外。”
說完，李楓楊就歡歡喜喜地跟在李海棠身後。
院內李彎彎端出兩個盤子，上麵放了很多炒花生零星還有幾棵糖果。
”海棠姐，帶著楓楊出去串門啊？“
”等我把紙燒完。“
李海棠放好攔門棍，進屋把準備好的紙錢衝著每個門口燒。
一邊燒著李海棠一邊還念念有詞。
”財神爺，灶王爺保佑我李家。“
在李海棠的記憶裏，每年過年李一都會拎著李海棠燒紙，那時候李海棠很是好奇，問道。
”爹，為什麽要在這裏燒紙啊？“
李一隻是笑笑並沒回答。
看著李楓楊一臉好奇想要發問的樣子，李海棠捂住李楓楊的嘴，笑著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這裏燒紙，隻是年年爹都會燒，等我們找到爹，我們再一起問問爹這是為什麽好了。“
聽到李海棠的話，李石頭也感慨起來。
剛有些悲傷的氛圍，就被村裏突然傳出來的鞭炮聲嚇了一跳。
石水村過年都有放炮的習俗，隻是近些年越來越窮，家家戶戶都沒多餘的銀子去買鞭炮了。
聽這聲音是從李青山家裏傳來的。
李海棠想到了劉雲雲，那個被蒙在鼓裏的女人。
”李青山，這麽多年我算是看錯了你，賤人！“李青山院子裏鞭炮聲把劉雲雲的嘶吼聲遮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