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中醫

第六百二十三章 喉疾辯症

艾香回藥坊的時候,艾風拿了一張藥單來請教。

“師傅,這是青竹姐姐拿來取藥的。”艾風就覺得很奇怪,看似治喉疾的卻又不全是,而且用量很輕:“這不太合常理。”

“是的,這是治喉疾的,但是因為患者身懷有孕,所以用量輕,讓她煎了當水飲。”艾香當下就將其症狀說了:“你想一想,若這不是一個孕婦,怎麽開這個藥方?”

這就是考驗自己了。

艾風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加了麻黃杏仁甘草防風生薑等。

“嗯,這是治風寒外襲,肺氣失宣的,是藥三分毒,懷了身孕的人不能亂用藥,所以我沒有這些。”艾香點了點頭:“這種症狀是聲嘶,喉內發脹,微痛微癢,咳嗽聲生,或發熱戀惡寒,無汗,頭痛,鼻塞,流清涕。”

艾風認真的將艾香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裏麵。

“但是,這隻是喉疾的一種內治法。”艾香又說了幾種情形:“喉疾還有風熱外襲,肺失清肅;痰熱;陰虛火旺;肺脾氣虛;痰凝血瘀。而喉疾還有一種外治法。”

這種外治法就是相當於現代的霧化。

“用蒸氣或霧化吸入法,用芳香通竅,消腫利喉的藥物取液吸入。”艾香道:“還有一種就是針灸治法。”

艾風聽得目瞪口呆的。就是一個小小的喉疾,冶療方法就這麽多種。

“是啊,學無止境就是這個道理。”艾香對他道:“今年你先學這些東西,等你能給病人看診開藥方的時候,我會再教你針灸推拿。”

“謝謝師傅!”艾風一陣激動,每聽艾香授一次課他就長進不少。

“不止我是你師傅,這藥坊裏的每一個大夫都是你的師傅。”艾香道:“三人行必有我師,你記住了,不懂就問,多問多看多聽。你就會成為一代名醫。”

艾風的臉漲得通紅。

成名醫是他的夢。

看著艾風一拐一拐的出去,艾香心道馬上十五了,不知道方茹那邊有何打算。

艾蒿是皇後的親弟弟,又有一個郡主的娘親,親事自是不愁的。

倒是這個艾風,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盡早給他說一門親。

因為他相當於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孩子,對家的渴望是很強烈的。

艾香正想著這事的時候,外間一陣喧鬧。

“大夫,求求您們救救我這三丫吧。”一個婦人披頭散發的跪在藥坊門口邊哭邊喊。在她麵前是一個頭破血流的姑娘,她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婦人,紛紛說好可惡的父親。

“怎麽回事?”艾香出門去看時,見艾風已經在給那姑娘看診了。

“師傅,頭破了好大一個口子,血在往外湧。”艾風道:“師傅,是不是要用止血藥粉。”

“青竹,速速取來。”艾香也是嚇了一跳,這是摔的?

“被她爹打的!”一個婦人氣憤的說道:“這哪是親爹啊。我說三丫娘,你幹脆和那個羅賭棍合離算了,你這樣下去幾個孩子都會被他賣完的。”

艾香一聽嚇得不輕!

親生父親賣兒賣女?

“師傅,是不是要剪了她的頭發?”艾風扒弄了一下:“若不然無法包紮傷口。”

“讓瀟大夫來負責處理,你在旁邊打下手學一學。”這樣的外傷是瀟大夫的拿手活。術業也專攻,艾香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比他厲害。

不過,艾香對這對母女的情況很想了解了解。

怎麽說呢,如果自己沒本事也就算了,但是以她現在的身份,想要護住一對可憐的母女那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在旁人的解說中,艾香知道了這個女人姓關,是京郊人,男人姓羅,好賭成性。

關氏育有兩兒三女,大的是女兒在十歲那年被男人賣了出去;老二是一個兒子,雖然沒有被賣,卻是送到了當地一個富戶家當了小廝;而這三女兒在關氏的保護下好不容易長到了十四歲,那可惡的男人居然想將她賣到青樓去。

“他騙三丫娘說帶著孩子進城走親戚,正巧我們也要進城來買東西,同一馬車來的。”一個婦人道:“我們分開後出來買東西,轉了兩條街,在翠煙樓前就遇上了他們,三丫娘死死的抱著女兒,那羅賭棍拖不贏就打她,三丫為了救她娘自己衝上去護著,結果頭就打破了。”

這個殺千刀的。

三丫的遭遇聽得人神共糞。

“都怪我,都怪我信了他的話。”三丫娘泣不成聲:“他說有一個表嬸在城裏在定安侯府當差,聽說還差一個下人,讓我來看看說不定可以進侯府呢。我尋思著定安侯夫人是一個大善人,要是三丫有那福氣留在侯府當差也能避過他的毒手。誰料到,他一開始就在布坑。”

那為何還將她也帶了來呢?

“從三丫九歲起,我就不讓她離開我半步,睡覺都是睡在我的房間的一個屋子,我一直防著他呢。”三丫娘抹著淚道:“我可憐的大丫現在生死都不知道,要是三丫再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那男人還真是好本事,連定安侯府都敢拿出來說事。”艾香皺眉,她什麽時候成了騙子工具。

“他要不說是定安侯府我也是不信的。”三丫娘哭道:“放在別的府第去三丫也落不到一個好下場,隻有侯府最好,所以,他一說我就信了。”

為什麽這樣講?

原來定安侯和夫人夫妻情深,從未有通房妾室,不好女色,三丫娘認為在侯府當差清清白白的。而且定安侯夫人之前的兩個侍女嫁人的事成為了眾人羨慕的對象。

要當下人進定安侯府必然是有好出路成了窮人們心中的偶像。

“你那個男人啊……你還要嗎?”艾香突然間問著這個女人。

“這位夫人,我一個婦道人家,娘家也幫襯不上,若真是和離了,我拖兒帶女的怎麽過日子?”三丫娘糾結不已,她不是沒想過和離,可是和離了住哪裏,吃什麽,怎麽過日子。

“那你那個男人可有給你拿錢養家糊口。”不是說賭棍嗎,還指望著他。

“贏了的時候會拿一二兩銀子出來。”三丫娘道:“有時候一個月也沒有一文錢,回來還要打罵孩子。”

艾香真想問他們是怎麽過日子的。

“湊湊合合的過,三丫娘還幫人縫縫補補繡花什麽的做點零用。”旁邊的女人道:“反正他們一家人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這樣的男人還留著幹什麽呢?

“她就是怕和離了沒地兒住。”婦人道:“現在連三丫都要賣了,三丫娘啊,我要是你寧肯拖著兒女去討口要飯也不會跟站他過日子。這哪是一個親爹幹得出來的事,那可是青樓啊,姑娘落到那地兒可有好的?”

“他說三丫進去了會吃香喝辣的。”三丫娘哭著說道:“我知道那不是好地方,我不讓三丫去,他就打我,都是為了我,三丫才會這樣的……”

吃香喝辣,這個沷皮無賴!

艾香想這男人要是遇上了紫蘇,沒準兒一刀剁了他。

還有啊,居然敢編排定安侯府,這謊還真是說到她頭上了來,說什麽都要給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