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神醫其人
艾香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連忙喚了青竹準備吃食,然後趕路。
“咦,七娘呢?”這一點兒也不科學,鳳七娘可是不離自己左右的。
“主子,鳳七娘和爺商量過了,您留在後麵慢慢走,她和韋神醫先去關寧鎮。”青竹道:“明輝少爺不會有事的,您放心。”
就算有事,韋神醫去了也能搞定。
韋神醫來了?
“是的,昨天半夜到的,和爺見過麵後鳳七娘就跟著他走了。”青竹道:“爺也同意了這樣的安排。”
這樣的安排也沒人問她的意見啊。
艾香突然間覺得韋神醫就是來拐帶的。
鳳七娘這顆心根本就是遺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來,一說,得,鳳七娘連自己的重任都給忘記了,直接給人走了。
重色輕主的家夥。
艾香忍不住誹謗了一下她。
不過,也越發好奇這個傳說中的神醫長得什麽樣,怎麽就讓鳳七娘一見傾心,再見頃魂,不管不顧的愛上了他,連一點退路都不留了呢。
伍誌帆聽艾香醒了連忙吩咐店小二上飯菜。
“你都好幾天沒有正常吃飯了,我讓小二給熬了點粥,先暖暖胃再說。”伍誌帆道:“明輝那兒別擔心了,韋神醫和鳳七娘趕過去了。”
“好。”艾香知道自己硬扛都扛不過來了。
確實,有韋神醫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此後伍誌帆放慢了行程,雖然還是日夜兼程的趕路,但好歹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
哪怕是在馬背上,伍誌帆也讓她盡量窩在他懷裏休息。
除非特別疲勞的時候,否則艾香是半點也睡不著了。
無他,就是擔心兒子。
艾香想起了伍誌帆去軍營的那些日子,但凡聽到誰說邊境不太平整個人就是提心吊擔的。
她也學著伍老夫人一起去參佛念經什麽的,隻願一顆真心向善的心能保佑他的平安。
伍誌帆削爵為民的時候,艾香心裏還有幾分竊喜。
她真的不需要男人滿身榮耀,隻希望他平安歸來,一家人團聚。
結果,好日子還沒過幾年,伍明輝又踏上了他老子的那條路,再次讓她提心吊膽的。
真是不省心啊!
又或者是因為她以前太過於放心。
現在餘下的就是揪心了。
關寧鎮是西楚邊錘,若不是因為大軍的駐紮這兒和艾香以往看到的小鎮沒什麽區別的。
但此時此刻四處都是軍隊,民比軍隊的人員還要多上好幾倍。
據說將軍府第在鎮中心的一個大院裏,艾香一行人到時被護衛給攔了下來。
“不管你是誰,不能應上口令就不能進。”護衛一把大刀橫在了伍誌帆的麵前:“哪怕是將軍的老子來了一樣執行這樣的命令。”
“我就是他老子。”伍誌帆試圖用手輕輕的扳開他的大刀然後進將軍府去,不過對這小子還是很欣賞的:“小子不錯,有骨氣。”
至少沒有陽奉陰違見風使陀什麽的。
結果,他沒有扳開護衛。
“去,趕緊的派人告訴伍明輝,就說他爹娘老子來探營。”伍誌帆氣笑了,居然也有他不能通過的地方。
護衛向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小子立即就轉身進了院門,一會兒功夫出來了,直接說轟出去,將軍說他爹娘不可能來軍營。
伍明輝,你個混小子。
“別罵了,明輝說的也是對的,他估計沒想到我們會來的。”聽聞兒子能正常的傳令指揮,艾香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不過,要見兒子也是要費一番波折的。
艾香讓青竹聯係他身邊的阿長。
夜幕時分,阿長在大院門外見到了伍誌帆和艾香。
“那小子行啊,居然將他爹娘攔在院門外半天不讓見。”伍誌帆氣惱不已:“反正我也見著我們的,我們是他爹娘如假包換,去,告訴他,若不來接我,老子還不稀罕見他了。”
這人真是毛病。
兒子是幹大事的人,日理萬機,接你就那麽重要嗎?
走到門口了,你愛見見,不見拉倒,反正她是要見明輝的。
對了,還有鳳七娘和韋神醫呢,這兩人不是早兩天就到了嗎,這會兒上哪兒去了,偷偷摸摸談戀愛去了嗎?
“主子。”阿長是當年冉婆婆放在明輝身邊的人,他當然知道艾香的身份:“主子,您等會兒見著將軍的時候,有些事得淡定,別太激動了。”
什麽?
艾香看向伍誌帆,伍誌帆盯著阿長。
“屬下也說不清楚。”阿長道:“反正是有點麻煩,回頭你們就知道了。”
這讓艾香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兒子怎麽了?
“將軍,有人找。”阿長低聲喊道。
幾案前,年輕的將軍正在看著地圖,聽到這聲音有點不悅。
“沒見著本將軍很忙嗎?”伍明輝道:“誰也不見。”
“連你老子也不見嗎?”伍誌帆火了:“行啊,小子,你比老子還要狠上三分。”
想當年,他也忙,可是再忙也沒有忘記將自己的媳婦兒照顧好。
他兒子還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一點兒情麵都不留。
伍明輝抬頭看了一眼。
“來人,拖出去,這是軍營重地,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來的。”伍明輝道:“誰讓你帶進來的。”
艾香聽到這話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兒子居然不認得他們。
是的,他真的不認得他們了。
就和夢裏的情形相似,人就站在麵前,近在咫尺,卻是天涯一般的遙遠。
艾香腳下一軟,整個人 往地下蹲去。
“主子。”青竹見狀一把將人接住,伍誌帆這才回過神將媳婦兒摟在懷裏,咬牙切齒的盯著伍明輝。
“好小子,將軍沒打幾天,你爹娘老子都認不得了是吧。”說著就要上前去揍他。
“不要。”艾香回過神連忙將男人拉住:“阿長,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能記得自己是將軍,卻忘記了自己的爹娘,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從哪兒來的。
“來人,將這一行給本將軍轟出去。”伍明輝不耐煩的看了阿長一眼:“還有你,本將軍不想再看見你,滾。”
兒子病了,而且病得很深沉。
艾香下意識的就知道他患上了一種選擇性的失憶症。
也就是說,他能記得自己的使命,卻將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