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妻主寵夫忙

第18章 原主苦情劇本,喝碗糖水安慰一下。

林嬌的娘,正是原主林梨那小肚雞腸的繼姐林滿倉。

要說林滿倉名字的來頭可不小,當年養父母為了討個“五穀豐登、福氣滿溢”的好彩頭,愣是揣著攢了半年的銅板,跑遍了周圍三個村子,求著最有名的算命先生掐著八字算出來的,單是為了敲定這“滿倉”二字,還特意宰了隻肥母雞謝了先生。

反觀林梨,她這名字就潦草得像個笑話。

不過是當年養父母去趕集,路過鄰居家的梨樹下,被人隨手塞了兩個黃澄澄的梨,回家瞧見剛被收養的她正哇哇大哭,隨口就扔了句“這丫頭命賤,就叫林梨吧”,連個正經的生辰八字都沒問過,更別提什麽講究了。

自打記事起,林梨在養父母家就活得像個多餘的人。

在這個家裏,她是名正言順的養女,卻比家裏的阿貓阿狗還要卑賤幾分。

養父母的臉,永遠是對著林滿倉時才會柔和幾分,對著她,就隻剩下橫眉豎眼的嫌棄。

或許是因為林滿倉的名字帶著算命先生的吉兆,又或許是打心底裏就偏愛親生的,養父母看林梨處處都不順眼。

吃飯時她要是多夾了一筷子菜,養父的筷子就會

“啪……”

地一聲敲在她的手背上,罵她是“餓死鬼托生的賠錢貨”要是她不小心打翻了泔水桶,養母的巴掌就會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背上,打得她半天喘不過氣。

林滿倉更是仗著父母的偏愛,變著法子地欺負她。

搶她的窩頭,藏她的破棉襖,還總愛在養父母麵前搬弄是非,說她偷偷摸了櫃子裏的銅板,每回林梨想辯解,換來的都是更重的打罵,直到八歲那年,原主被養父母徹底拋棄。

林梨不想回憶這段往事,更不想再和養父養母家的人有半分瓜葛。

那些打罵、那些苛待、那些被偏心得明明白白的委屈,像埋在心底的爛泥,稍稍一碰,就能攪得她滿心煩躁。

林梨慌忙抬起袖子,半掩住臉,嘴裏還小聲地碎碎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眼角的餘光裏,林嬌正站在不遠處的糖水鋪前,手裏端著一碗蜜漬香瓜露,正眉飛色舞地跟身邊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姑娘吹噓著什麽。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隔著好幾步路都能聽見:“……你們是不知道啊,前幾天我去城裏相親,那未出閣的小郎君都圍著我轉……”

“妻主你怎麽了?妻主……”

沈旭仰著頭本正看著掛在牆上刻著價錢和糖水的竹牌,指尖指著還在“葡萄漿露”和“杏仁酪”之間來回猶豫。

眼角餘光卻瞥見身旁的林梨渾身緊繃,肩膀都快縮成了鵪鶉,臉色也白得有些異樣。

他心下一驚,連忙收回目光,伸手輕輕推了推林梨的胳膊,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擔憂,旁邊的兩個小家夥還在不斷的爭論著。

“龍眼杞子凍,好喝!香甜不膩,抿一口滿嘴都是果味兒!”許昕澈手指在竹牌,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胡說,明明是金桔酒釀好喝!溫熱的入了喉,暖乎乎的,喝完嘴裏還有一股淡淡的酒香,比那甜膩膩的凍品強百倍!”宋祁陽不甘示弱地拍了下桌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嗓門一個比一個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梨臉上了。

沈旭這一聲喚,瞬間將旁邊兩個正湊在一起,正在爭論的兩人給拉了回來,兩人聞聲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梨身上,臉上的高興勁退去,取而代之是關心和疑惑。

宋祁陽皺著眉,探著腦袋打量她:“林梨,你臉色看著不太好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許昕澈也跟著點頭,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是啊妻主,莫不是中暑了?這日頭看著是有些毒。”

林梨被三人這陣仗弄得心頭一跳,生怕他們追問下去,再被那邊的林嬌聽了去。

她慌忙擺擺手,臉上強行擠出幾分笑意,語氣也透著幾分刻意的輕快:“哈!沒什麽,沒什麽,就是天有些太熱了,悶得慌!”

說著,她指了指牆上的竹排,催促道:“哎呀快點點東西吧!我都快渴死了!”

一個穿著青布短衫的小相公聞聲走來,眉眼彎彎的,唇邊一抹溫柔的笑,步子輕緩得像怕驚擾了客人。

他微微躬身,聲音軟糯又清爽:“幾位客人要喝點什麽?”

林梨壓根沒抬頭,指尖捏著茶壺柄,正慢條斯理地往自己杯子裏添水,聞言隻是隨意地朝他揮了下手,順口就蹦出一句:“冰淇淋!”

話音剛落,林梨就有些後悔了隻心裏想道“林梨呀林梨!你是不是找不痛快?這可是古代!連個製冷的冰箱都沒有,哪來的什麽冰淇淋!”

這時小相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裏浮起濃濃的疑惑,又往前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追問:“客人,這……冰淇淋是什麽?小的在店裏做了三年,從未聽過這個名目呢。”

“我們店裏有解暑的湯藥烏梅湯、清甜的冰雪綠豆湯、爽口的紫蘇冰飲湯,要是您口幹有些上火,還能來點冰雪甘草湯、冰飲金銀花露,清熱潤燥最是合適。”

他說著,眉眼又柔和下來,語速不快不慢,如數家珍般報著,“您要是偏喜吃甜的,那荔枝膏、赤豆花露準合心意;想嚐點冰涼解暑的,蜜桔冰沙、冰雪冷元子、赤豆冰沙也是客人們常點的,入口冰爽,甜而不膩……”

這小夫郎瞧著嬌嬌弱弱的,說起這些吃食來卻口齒伶俐,每報一樣都帶著幾分讓人信服的篤定。

林梨聽得心頭直歎,這要是擱在現代,妥妥是個能大火的美食博主,光聽他報菜名就夠勾人了。

一旁的宋祁陽和許昕澈早就把腦袋湊到了一塊兒,眼睛瞪得溜圓,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著,沈旭也收起了擔憂的神色,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麵,也是個饞呀!

等小相公報完一長串名目,林梨率先回過神,咽了口唾沫。

跟現代大手大腳花錢的方式一樣,她大手一揮:“好啦好啦,別說了!隻要不是特別性寒,我們全要!”

“全要!”

這話一出口,旁邊三個小夫郎直接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旭手裏捏著的帕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宋祁陽更是倒抽一口涼氣,許昕澈則是一把抓住林梨的手腕。

宋祁陽最先回過神,搓著手一臉肉疼:“林梨!這……這得花多少個銅板啊?到時候還怎麽買兵器?”

許昕澈抓著她的手連連點頭,附和著:“是啊妻主,我們是愛喝可這麽多冰飲,咱們四個人哪裏喝得完?到時候浪費了多可惜!”

就連最沉穩的沈旭,也忍不住皺著眉勸道:“妻主!這些冰品夏日裏雖解暑,可若是吃得太多,怕是對身子不好。”

這陣仗實在惹眼,連坐在糖水鋪裏頭的林嬌都被驚動了。

她正端著一碗蜜漬香瓜露,慢悠悠地用小銀勺攪著碗底的碎冰,本是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瞥過來,可目光剛落在林梨臉上,手裏的勺子就

“哐當”

一聲撞在了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林嬌的視線,死死黏在了林梨臉頰那塊淺紅色的胎記上。

那胎記不大,卻生得極有特點,像她們所在女尊國,晉國地圖的形狀。

可林嬌偏偏記得,很多年前,那個總被她母親林滿倉欺負的嬸嬸,臉上就有這麽一塊一模一樣的印記。

她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這人看著怎麽這麽眼熟……”

林嬌咬著下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嘴裏嘀嘀咕咕地念叨

“好像在哪裏見過?到底是在哪裏呢?”

她歪著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林梨的眉眼,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可記憶裏那個縮頭縮腦、穿著打補丁粗布衣裳的嬸嬸,怎麽可能娶得到三個這麽漂亮的夫郎。

林嬌皺著眉,怎麽都不可能相信那人會是,自己的醜八怪嬸嬸。

隻能撇撇嘴,端起糖水,又狠狠瞪了林梨一眼“管她是誰,出手這麽闊氣,指不定是哪個暴發戶家的呢!反正就不可能是自己那又窮又醜的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