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妻主寵夫忙

第5章 謝天謝地,大魚終於上桌了!

“妻主……”

林梨右腳剛邁進院子,擔心的嗓音裹著哭腔,許昕澈就淚眼汪汪的跑了過來,牽起了林梨的一隻手。

其他兩個夫郎,也快步迎上來。沈旭素來不知道怎麽表達心意,此刻卻緊緊揪著衣擺,目光焦灼地在林梨身上掃來掃去,有些小結巴:“怎、怎麽?沒受傷吧?”

沒想到剛才那個充滿戾氣對無賴凶神惡煞的林梨,轉身進了家就換了一副麵孔她撓了撓頭傻傻一笑“哈!沒事!我林梨豈是那倆無賴能傷到的”。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宋祁陽走上前,看著林梨這副和方才判若兩人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伸出手,欣慰的重重拍了拍林梨的肩膀,力道帶著幾分爽朗的讚許:“林梨,幹得不錯嘛!把欺負我們的人都趕跑了,可算有個女人樣了。”

林梨被宋祁陽這一誇,中二病開始犯了,尾巴瞬間翹到了天上去,方才那點傻氣徹底被得意洋洋取代。

她猛地一拍胸脯揚聲道:“那是!你們是沒瞧見剛才那倆無賴的慫樣!一個個牛高馬大的,叫囂著要拆了咱們家的牆,結果呢?還不是被我,你們的妻主給打跑了!”

末說著,她還比劃了兩下揮拳的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撞到旁邊的許昕澈。

然後又叉著腰仰頭大笑,聲音洪亮得恨不得讓別人都能聽見:“哈哈哈!我真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這話一出,院子裏瞬間靜了兩秒。

沈旭無奈地鬆開了揪得發皺的衣角,嘴角抽了抽,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哭笑不得“誇她兩句,還真飄上天了。”

宋祁陽更是扶著額頭,頗有些後悔方才那句誇讚,心裏默默腹誹:“得!好不容易治好了暴躁病。

現在又染了瘋病,現在怕是連南北都找不著了。”

唯有許昕澈還紅著眼圈,傻乎乎地仰頭望著她,小臉上滿是崇拜:“妻主好厲害!

漏風的破舊廚房裏,昏黃清晨的陽光鑽進來,落在木桌上那條活蹦亂跳後剛被拍暈的大魚身上。

林梨領著三個夫郎圍在桌邊,眼睛瞪得溜圓,手指戳了戳滑溜溜的魚身,又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家裏啥調料都沒有,就這麽一條大魚,該咋吃啊?

沈旭站在最邊上,脊背挺得筆直,聞言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正夫的篤定:“當然是清燉了,去腥又滋補,不然你還想折騰出什麽花樣?”

“清燉多寡淡。”宋祁陽背抵著桌沿,腳尖蹭了蹭地上的碎石子,望著門外灰蒙蒙的天,忽然低歎一聲,“我倒想起我姐姐做的麻辣魚片了,紅油裹著嫩肉,一口下去又麻又辣,以前在山上……咳咳”

話沒說完,他猛地捂住嘴,像是不小心漏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耳根悄悄泛紅。

林梨正把兩片翠綠的葉子撕成細條,聞言挑眉,反手就把葉子粘在嘴巴兩邊當胡子,湊到宋祁陽跟前,故意粗著嗓子逗他:“以前在山上怎麽了?難不成還有什麽私房菜譜,瞞著你家妻主我?”

“沒什麽!真沒什麽!”宋祁陽慌忙擺手,臉頰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梨見狀也不逗他了,轉頭就瞧見許昕澈趴在桌邊,指尖小心翼翼地戳著魚肚皮,眼睛亮晶晶的:“我……我想阿爹以前給我做的紅燒魚了,醬汁裹著魚皮,甜甜的,魚肉嫩嫩的,可好吃了。”

這話一出,廚房裏瞬間炸開了古代版美食辯論會正式開始。

沈旭輕咳兩聲,不動聲色地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優越感:“幾位弟弟還太年輕,說的那些都太花哨,論吃魚,還是酸菜魚最絕,酸香開胃,魚片滑嫩,一口下去,連湯都能喝幹淨。”

“哥哥們,才不是!”許昕澈一下子抬起頭“兩位哥哥,我認為紅燒魚才最好吃!又香又甜,比酸菜魚還要好吃。”

“嗬,小孩子口味。”宋祁陽嗤笑一聲,抱臂靠在桌邊,“麻辣魚片才是王道,又爽又過癮,清燉紅燒酸菜魚,都差遠了。”

“酸菜魚才是巔峰!”

“紅燒魚天下第一!”

“麻辣魚片才是最棒的!”

三個夫郎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連沈旭那清冷的性子都繃不住了,臉頰漲得微紅,跟他們爭論得不可開交。

破舊的廚房裏,林梨卻早把他們的爭論拋到了腦後。

她站在灶台邊,手指在布滿灰塵的陶罐上敲了敲,“家裏什麽都沒有,怎麽就不能讓這三個小吃貨都吃上心儀的味道呢?”

她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什麽?換物!”

三個小夫郎眼睛不斷滴溜著,疑惑的看向林梨。

“對!換物!”林梨把胸脯拍得砰砰響,眉眼間滿是篤定的自信,“咱們家缺調料,村裏別家總有富餘的,一條大魚魚肉這麽多,我們割下來點,換點什麽蔥薑蒜、辣椒酸菜,穩賺不虧!”

沈旭眉頭卻擰得更緊了,忍不住潑了盆冷水:“這可行嗎?畢竟妻主你以前的名聲在村裏已經傳開了……”

以前的林梨好吃懶做,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少幹,村裏人提起她都直搖頭。

“可行不可行,試了才知道!”林梨大手一揮,半點不在意,“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林梨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無賴了!”

看著她這陣子實打實的改變打跑無賴、扛起家裏生計,三個夫郎心裏的那點不安也漸漸散了,紛紛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不一會兒,林梨就拎著那條大魚,身後跟著三個身姿清雋的夫郎出現在了村口的大榆樹下。

她清了清嗓子,把大魚往盆子裏一放運足了底氣吆喝起來:“大夥兒,快來看看,早上剛捕到的草魚。

想給大夥兒換點兒食材就家裏常備的大米,調料,酸菜什麽的都行。”

喊聲落下,原本在大榆樹下嘮嗑的村民們瞬間靜了,齊刷刷扭頭望過來。

瞧見是林梨,好些人臉上露出鄙夷,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過來:“喲,這不是林梨嗎?又來耍什麽花招?”

“怕是想拿條破魚騙人吧!”

沈旭和宋祁陽的臉瞬間白了,許昕澈更是緊張地攥緊了林梨的衣角,往她身後縮了縮。

林梨卻半點沒慌,反手拍了拍許昕澈的手背安撫,隨即拎起大魚的尾巴,往青石墩上猛地一甩。

那十來斤的大魚還活著,在青石墩上蹦躂了兩下,銀亮的鱗片在日頭下閃著光,魚鰓還在一張一合,新鮮得能掐出水來。

“都看清楚了!剛從河裏撈上來的活魚,還帶著水腥氣呢!”

林梨叉著腰,聲音更亮了,

“我林梨今兒個不偷不搶,就拿這條魚換調料!誰家有蔥薑蒜、幹辣椒、老酸菜的,都盡管過來!要多少換多少,絕不虧了你們!”

人群裏一陣**,有個大娘忍不住開口:“

真換?我家有把蔥和半頭蒜,能換多少魚肉?”

“大娘您放心!”

林梨當即應下,“蔥蒜雖小,但做魚離不了!我給您割二斤帶刺的肉,正好熬湯!”

這話一出,大娘眼睛亮了,顛顛地跑回家拿了蔥蒜過來。

林梨也不含糊,從腰間抽出早就備好的匕首,手起刀落,利利索索割下二斤魚肉,肥瘦均勻,看得周圍人都紅了眼。

“我家有幹辣椒!”

“我家有老酸菜!”

“我這兒還有生薑!”

村民們一下子湧上來,生怕晚了就沒份。

忙活了一上午,換了兩小袋大米林梨還注意著有沒有,農戶家有醃的酸菜給沈旭,換了半壇酸菜,這下他可以隨時吃到酸菜了。

還有知道宋祁陽中意辛辣刺激的,味道前來用辣椒換魚肉的,都是隻要換就給,一下子換了半袋子。

許昕澈更是不能忘,喜歡香味和酸甜口,芭蕉、香葉、白砂糖,更是換了不少。

林梨把自己喜歡的吃魚的部位,和,幾個夫郎中意的魚部位全部留著。

換了一下午,終於滿載而歸,三個夫郎在一旁收拾攤子。

林梨累得癱在大榆樹的樹蔭下,手肘撐著膝蓋,擰開葫蘆的塞子正要往嘴裏灌,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道身影。

是沈旭。

他沒跟著宋祁陽和許昕澈去清點換來的調料,隻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背對著人群,時不時就朝她這邊飛快地瞥一眼。

那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閃躲,像是怕被人發現什麽秘密。

林梨心裏犯起了嘀咕,索性垂下眼皮,假裝還在仰頭喝水,眼角卻死死黏著沈旭的動作。

就見沈旭先是警惕地掃了掃四周,確定沒人注意他,這才小心翼翼地解開腰間係著的素色荷包。

他指尖捏著幾片切得薄如蟬翼的雪白魚肉“那是方才換調料時,林梨特意割下來的、最細嫩的魚腹肉,片得極小,小得幾乎一口就能吞下。”

沈旭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到誰,一片一片,把那些魚肉仔仔細細地塞進荷包深處,又把荷包係得嚴嚴實實,貼身揣進了衣襟裏。

做完這一切,他還抬手按了按衣襟,確認東西不會掉出來,這才鬆了口氣,轉身朝著宋祁陽他們走去,步子邁得四平八穩,半點看不出異樣。

林梨舉著水壺的手頓在半空,水順著嘴角淌下來都沒察覺。

她心裏的疑團更大了。

“阿旭這是在幹什麽?偷偷藏魚肉?可就算是想偷吃,犯得著藏這麽小的幾片?還藏得這麽謹慎,跟做賊似的……這裏麵,不會有什麽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