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我和沈旭居然連娃都有了。
鄉下的深夜,靜得很,唯有幾聲犬吠遙遙傳來,剛響了兩聲,便又沉寂下來襯得這夜更靜了。
林梨赤著腳踩在泥土地上,寒氣混著泥土的濕涼,順著腳心絲絲縷縷地往上鑽,凍得她腳趾蜷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都輕輕磕碰了兩下小聲抱怨著“怎麽夏天的夜也這麽冷呀!”
她不敢多出聲,隻把脖頸往衣領裏縮了縮,借著朦朧的月色,躡手躡腳的往前挪。
周遭黑沉沉的一片,隻有遠處那間孤零零的柴房,裏漏出一星半點昏黃的燈光。
她一步一步的終於挪到了柴房前,牙齒打著顫小聲的嘟囔著“終於到了,凍死老子了,沈旭你小子到底在幹什麽?”
林梨把半邊身子死死貼在薄薄的土坯牆上,連呼吸都凝成了細弱的氣流。
想想這土坯房還是阿旭剛嫁過來時,以不蓋新房他就回娘家來威脅,逼著原主找來幾個朋友蓋的。
此時土牆粗糙夾著稻草硌著她的臉頰,鼻尖縈繞著潮濕的泥土味與柴草的幹燥氣息,而柴房裏斷斷續續傳來的沙沙聲她屏著氣等了許久,久到腿腳發麻她痛苦的小聲嘟囔著:
“沈旭你個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這裏搗鼓什麽呢!最好別被我逮住,不然我就……”
突然聽見柴房裏傳來沈旭溫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低低的怕驚擾了什麽似的:“來,孩兒們新鮮的魚,我給你們拿了幾片。”
“轟!”
林梨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踉蹌了幾步,腳跟磕在身後堆積的木材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身子晃了晃,幸而及時扶住了冰冷的木柴,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摔個四腳朝天。
內心的震撼像滔天巨浪,幾乎要將她掀翻。
沈……沈旭?
什麽時候有……有孩子了?
不那是我……我們的孩子。
林梨瞪大了眼睛,瞳孔裏滿是難以置信,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她扒著木柴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腦子裏瘋狂翻湧著原主的記憶碎片。
原主是個實打實的大色迷,自打娶了沈旭,就沒少動歪心思,可沈旭對原主的荒唐行徑厭惡至極,向來冷臉相對,別說圓房連近身都不肯,一直死守著底線不從。
林梨的腦子飛速運轉,幾乎要攪成一團漿糊。
不對啊!
記憶裏原主和沈旭,明明連半點關係都沒發生過!
一個荒謬的念頭猛地躥了出來,讓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小聲嘟囔著:“記憶裏的原主嗜酒如命,難不成是某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神誌不清,把沈旭給……給……?”
“天啊!”
林梨捂住臉,心裏哀嚎一聲,暗罵自己真是個禽獸!
就在她心亂如麻時柴房裏又傳來沈旭的聲音:“孩兒們,慢點吃,別著急,還有呢。”
那聲音落在林梨耳朵裏,像是一把小鉤子,狠狠揪了她的心尖一下。
肯定了!
這絕對是自己的孩子!
林梨掰著手指頭算日子,越算越害怕自從她和沈旭拜堂成親到現在,掐頭去尾算一算,孩子怕是都有三歲了!
她失魂落魄地抬手,手掌撐在冰涼的土坯牆上,指尖微微發顫,心裏又酸又澀,還有些憋屈。
自己真是個笨蛋!
有了孩子都不知道!
沈旭肯定是覺得她這個娘親太無賴、太荒唐,怕孩子知道有這麽個不著調的娘,會被人笑話,所以才偷偷把孩子藏在柴房裏,不讓她知道,也不讓她和孩子見麵!
越想,林梨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胸口像是堵了石頭一樣。
她再也忍不住了,積攢的情緒猛地衝破了理智的束縛。
林梨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抬腳就朝著柴房的門狠狠踹去
“砰!”
木門被撞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林梨急切地走進屋內,還沒看清楚屋內的狀況,就開始喊:“阿旭……”
就隻見昏黃的油燈下,沈旭蹲在地上,麵前的木盆裏臥著一條通體油亮的黑蛇,那蛇昂首吐信,鱗片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赫然是那日她妄圖強上沈旭時,反被狠狠咬了一口的眼鏡王蛇!
蛇的旁邊,還盤踞著一黑一灰兩隻毒蠍,螯鉗微微張合,透著駭人的凶性。
“別過!”
林梨看清楚房內的情況大腦隨機宕機,開啟了保命模式。
她假裝路過,對著屋裏拱了拱手,彎身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語速沉穩,下意識的向後又退了一步。
沈旭此時手裏正舉著一雙竹筷,筷頭挑著一小塊魚肉,看見到林梨突然的來訪,他臉上滿是驚愕,眼底寫滿了不知所措,連握著竹筷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結結巴巴的喊出了“妻妻……主……”
林梨想起那日被蛇咬後鑽心的疼,想起原主記憶裏這蛇的劇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退出屋內。
雙腳像是抹了油一般,轉恨不能生出一對翅膀來,轉身就想跑,。
強忍著恐懼在心裏暗罵著:“沈旭你牛逼,瞞著我養冷血動物,你是我妻主……”
可還沒跑出兩步,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緊接著一股力道猛地纏了上來。
林梨低頭一看,竟是那條眼鏡王蛇不知何時遊了過來,蛇身緊緊纏住了她的腳腕,她嚇得魂飛魄散,
“噗通”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剛要喊就被沈旭拽著領子,提進了柴房
“哎呦!”
林梨一下子被摔倒了柴堆裏的,屁股疼的要死,眼裏的淚都快彪出來了坐在柴堆裏喊著
”沈旭……大大哥,別殺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沈旭就先將一軍,眼眶在月光的照射下淚汪汪的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狗哽咽的嗚咽的說道:“你……你是不是跟他們一樣,怕我覺得我是個怪人。”
“什什……麽!”
林梨有些吃驚,被摔個狗啃泥的是她,被摔進柴堆的是她,被威脅的還是她?
沈旭到在底委屈什麽?
沈旭心如死灰,眼神黯淡下來,抬頭看了一下天空上的月亮,歎惜了一聲“唉!罷了,你想休了我,你就休吧!”
林梨這次才恍然大悟,在原主的記憶中沈旭是鎮上沈大夫的嫡長子,自幼管理藥鋪精明能幹。
沈老大夫偏寵二房,對二房的所生的次子百般縱容,卻將所有苛責都加在他身上,讓他性情變得孤僻寡言、敏感多疑,不喜與人往來。
憑過人醫術考上男子太醫院,本是光宗耀祖之事,母親卻隻在意二房的兒子不滿,全程未曾露過半分喜色。
不知是那個殺千刀的看不得別人好舉報他“私藏毒物、有違校規”,他被太醫院革除功名。
更糟的是,二房之子說什麽被蛇咬一口稱是沈旭的毒物所害,流言蜚語傳遍城鎮,讓他名聲盡毀。
在女尊世界裏,男子名聲是婚配的重中之重,他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毒夫”,無人敢上門求娶,原主看他長得貌美,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把他娶回家。
林梨鼻尖猛地一酸,她抬眼看向蹲坐在對麵的沈旭,男人正垂著眸有些失落,骨節分明的手好看得緊,眼底藏不住的疏離,都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她心上。
想到他曾經也是天之驕子,委屈卻下嫁給一個無賴。
連成婚那日,他一身喜服,卻麵無表情,林梨雖然是穿越過來的但早就把沈旭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她越想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