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無言之苦
王妃出行,自然有跟在左右的親信侍衛,護著她的安全了。
適才就是事出突然,郭春香突然從一眾跪著的奴才裏,跳出來這才險些傷了遼王妃。
畢竟這裏是世子府,這些侍衛也沒想到,遼王妃在自己親兒子的府邸裏,還能遇到危險,難免精神就有些過於的放鬆。
此刻隨性的侍衛,一聽遼王妃的吩咐,當即就有兩人拔出佩劍,上前要將郭春香和崔謹言給拿下。
可是還沒等侍衛,碰到崔謹言的一根頭發絲呢,安子墨已經陰沉著一張臉,抬腿一人一腳,將這倆侍衛直接給踢著倒飛了出去。
“在本世子的府邸,沒有我安子墨發話,我到要看看,誰敢隨意拔劍傷人。”
隨著安子墨話音一落,就見得世子府,忠心與他的侍衛,也全都一擁而上,當即就將遼王妃隨性侍衛的佩劍全都給繳下來了。
眼瞧這一幕,遼王妃豈止是麵上無光,就見她狠狠一拍座椅,氣急敗壞的站起身冷笑說道:
“安子墨,這還真是兒大不由娘啊,你可真是本王妃的好兒子,你竟然敢繳了本王妃隨行侍衛的佩劍,你可真是長本事了。那好啊,你不是要護著這兩個,意圖行刺本王妃的女子,那你索性幫她們直接將為娘的給殺了。反正你自小也沒養在我身邊,跟本王妃算不得親近,就算殺了我這個親生母親,恐怕這種大逆不孝的事情,你也未必就做不出來。”
之前崔謹言還隻是從安子墨那聽聞過,對方和自己的生母遼王妃,關係有多不睦。
可是她本以為,這親生的娘倆,就算分開多年,有些生疏,母子連心的情分還是在的。
但是一瞧眼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崔謹言才知道,還是她自己將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這對母子不但關係惡劣到,針鋒相對的地步,甚至明顯一言不合,這都準備動手開打了。
崔謹言可不想因為她們進府的事情,而叫安子墨背負上不孝,違逆生母的罵名。
崔謹言向來也不是個喜歡逃避,遇事就知道往後躲的人,所以下一刻,她也不跪著向遼王妃請安了。
揉了揉發痛的膝蓋,崔謹言直接扯著郭春香站了起來。
“王妃娘娘金安,這做人做事,都要講個理字,我本無意頂撞您,可是我也不能看著子墨,因為你小兒子的過錯,不但要負責善後,如今還得這般被你逼迫連連。你適才不是震怒與,我這個姐妹,為何見到你舉簪就刺嗎,那我告訴你原因。隻因為你的小兒子安子元,不但毀了她的清白,還命手下活活打死了春香的父親,她娘受不住打擊,事後也一頭撞死在石井上了。你作為安子元的生母,對自己的兒子管教不當,才縱容的他如此無法無天,春香舉簪傷人是不對,可她也是情有可原,並且王妃娘娘你也並未被傷到,因此我懇請你不要在咄咄逼人。畢竟若真說起來,這場所謂的刺殺,根本原因是在你小兒子的身上。”
崔謹言這番話,故意說的很大聲,就是要叫在場的侍衛,包括所有的奴才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安子元因為出身不凡,甚至尋常府衙,都不敢受理他的案子。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崔謹言也知道,所有她選擇了沉默,沒有向郭春香那般,喊打喊殺,因為她知道這都是無用功。
可是老郭叔夫妻倆,待她就和親生女兒似得照顧,崔謹言其實何嚐不氣。
所以既然沒有衙門來管這件事情,那她也要叫安子元做下的好事,通過人們的口耳相傳,叫整個帝都都人盡皆知,到時就算他仍舊能逍遙法外,崔謹言也要讓他勝敗名列,讓人看透他的無恥嘴臉。
而遼王妃顯然也沒想到,崔謹言如此大膽,竟然敢當著她的麵,公然將安子元做下的事情,全都一股腦的抖落了出來。
畢竟在遼王妃眼中,幾個賤民的生死,豈能同安子元的前程相比。
可是暗地裏這個小兒子,做下多少錯失,隻要不在明麵上傳的過於沸沸揚揚,那自然也是無礙的。
可若是安子元,真到了像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地步,就算他是遼東王府的二公子,這將來的仕途還有前程,也是必然要受到影響的。
所以一時間,遼王妃真是殺了崔謹言的心都有,可偏偏有安子墨再旁盯著,她又沒法殺人滅口。
因此遼王妃為了保護自己的小兒子,自然是立刻矢口否認道:
“你是哪裏來的瘋丫頭,簡直是胡說八道,子元這幾天,聽聞子墨這個親大哥失蹤了,那是寢食難安,並且領著人親自翻山越嶺的去找尋兄長的下落。本妃如此好的一個兒子,你竟然說他欺淩百姓,強辱民女,這根本就是誣陷。”
遼王妃話說到這裏,又在崔謹言和安子墨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最終露出了然的神色哼笑道:
“本王妃知道了,安子墨這個瘋女人,是你尋來故意詆毀子元的吧。你的心思可真夠陰毒的,你是不是知道,本妃多次建議你父王,想要改立子元為世子的事情,因此你就容不得這個弟弟,將他視若眼中釘,肉中刺了吧。因此你找來兩個女子,編出一番故事,為的就是弄臭子元的名聲,叫你父王徹底失望下,不會在考慮他來世襲爵位的事情。可是子元是你的親弟弟啊,子墨你作為兄長,為何如此狠心,母妃對你真是越來越失望了。”
崔謹言聽完遼王妃這番話,真是徹底驚呆住了,她真是沒想到,一個做母親的,明明都是親生兒子,可這心竟然能偏到這種地步。
等到崔謹言回身瞧向安子墨,看著他沒露出絲毫難過,更沒有任何的悲憤,隻是靜靜的看著遼王妃,信口胡言亂語的這一幕。
這種無聲的沉默,反倒叫人覺得安子墨更加的悲涼,瞬間崔謹言真是心疼的,整顆心好像都要被揉碎了似得疼。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兩世雖然都是孤女,其實也算不得最慘。
像安子墨這種,明明有娘,卻不得待見,甚至被生母視若仇人般防著的感覺,那才是最無言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