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江湖騙術
一瞧禦醫這臉色,顯然瓷瓶裏的藥膏不但有問題,而且這問題還絕對不小。
安子墨望著禦醫那吞吞吐吐的樣子,他不禁眉頭一皺的敦促道:
“有什麽但說無妨,今天的事情本世子定要查出個究竟來,所以李禦醫你無需有所忌憚,本世子保你安然無礙就是。而且我安子墨也把話撂在這裏了,誰要是因為今天李禦醫說了實話,而事後遷怒他的話,那就是同我安子墨,乃至整個遼東王府過不去,這件事情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本世子向來說到做到,從無虛言。”
安子墨那在帝都內,雖說不是皇子,但因為身份的特殊性,往往說出來的話,那可比皇子皇孫還要具有震懾力。
畢竟這帝都內,一把抓下去,一百個人裏,就得有十個是和皇家沾親帶故的。
可是遼東王世子,背後站著的可是三十萬驍勇善戰的大軍,這份實權就是皇子也比不得啊,所以有了他的這份承諾,還真別說無論是韓少炎,亦或者是尚書府,誰想去動李禦醫之前,還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這個分量。
對於安子墨的承諾,李禦醫自然知道有這位世子爺保著,他事後不會在遇到什麽麻煩和糾纏了。
因此心裏的不安放下後,李禦醫在沒了顧忌,馬上拱手稟明道:
“回二殿下,安世子的話,這瓷瓶內的藥膏,小臣已經知道是什麽東西了。這是一種江湖騙子慣用的東西,名曰醉桃花,別看這名字頗為的娟秀,可實則卻是個陰損的東西。所謂的醉桃花啊,指的就是這藥膏隻要往臉上微微的一抹,馬上就會出現成片的紅疹,這些江湖騙子將紅疹稱為桃花疹,生於兩頰就像女子喝醉微醺的樣子似得,因此才有了醉桃花這個名字的由來。”
話說到這裏,李禦醫的眼角餘光,已經向滿臉紅疹的李彩屏,不知瞟過去幾眼了。
但是尚書府李家權利是不小,可是和人家安世子一比那也就不算什麽了。
哪邊需要小心應對,這道理李禦醫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趕緊恭敬的又說道:
“這種騙術啊,一般都是組團作案,一般先由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去胭脂店,酒樓茶館這樣的地方,塗抹胭脂,或者吃下店裏的東西後,立刻顯出一臉的疹子,然後冤枉人家清清白白的掌櫃子,說店裏的東西不幹淨,不給錢的話就會一直鬧下去。因為那疹子瞧著也怪嚇人的,很多做生意的為了不把事情鬧大,也就捏著鼻子認了。但其實這疹子看似一片片的,過不了幾日啊,自然就會消退下去,全都是嚇唬人的,根本對容貌就沒有絲毫的損傷。”
禦醫都如此說了,那自然是錯不了的了,之前齊敏等一眾官宦千金,那是在沒有根據下,不好指責李彩屏什麽。
但如今情況可就不同了,隻見齊敏很不客氣的哼笑了一聲,落井下石的說道:
“這是多虧二殿下還有安世子來了,否則李彩屏可是尚書府的千金,謹言姑娘一介開店做生意的尋常百姓,哪裏敢得罪她,鬧到最後這古今花店恐怕都開不下去。我說李彩屏你做人也太毒了吧,搶了人家的夫君不算,還把謹言姑娘往思路上逼,你也算官家千金,怎麽做事如此下作,當真叫人不恥。”
麵對一眾官家千金,世家貴女們的譏諷奚落,李彩屏羞憤的臉色通紅。
可是薛叢文丟臉至極之下,雖然想將她趕緊撤走,到是理智都快全失的李彩屏,唯恐自己淪落為帝都內的笑柄,竟然嘴硬的抵死狡辯道:
“那瓷瓶根本是被人調換了,完全不是我之前的那一個,還有我臉上的疹子,就是塗抹胭脂後造成的。我李彩屏是尚書府的千金,崔謹言算什麽東西,區區農家女罷了,你們竟然信她不信我,這樣一個卑賤之人,也配和我相提並論嘛,我說齊敏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根本就是報複。”
眼瞧李彩屏和齊敏,這兩位同為尚書府千金的大小姐,竟然又要再起爭執。
謹言趕緊笑著攔著齊敏,而後輕聲規勸道:
“多謝齊小姐今日仗義執言,謹言再次先謝過了,另外對於卑鄙小人,小姐也千萬無需跟她置氣。畢竟事實勝於雄辯,那小瓷瓶究竟是誰的,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絕不是有些人三言兩語就能狡辯得了的。既然事情發生在小店內,那還是由我來處理就好,諸位小姐們,已經被今天的變故擾了雅興,我哪好在討饒你們為我出頭呢,那就太過失禮了。”
崔謹言客客氣氣的態度,自然更能贏得旁人的好感,加上齊敏也知道,她若說的過於的多,勢必也會惹得二殿下不快。
如今崔謹言的一番話,不但把麵子給的足足的,更是叫她有個恰到好處的台階下來。
齊敏感覺得出來,崔謹言這就是故意捧著她說話呢,相謝的衝著對方點點頭後,這位齊家千金也很識趣的說道:
“謹言姑娘你太客氣了,這段時間我們姐妹可是經常到你這店裏小桌片刻,喝喝茶,談談心,也算是離開內宅後,一個頗為輕鬆愜意的選擇。而且事情被我趕上了,那自然是要替你說幾句公道話的,不過有二殿下和安世子在,你的委屈他們必然會為你做主的。我齊敏不過是深閨女子,這大庭廣眾的我也不好在多說什麽,一會在買些糕點,我就準備回府了。”
將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千金小姐們,全都給勸住後。
眼瞧店內不會在鬧出別的亂子了,總算有機會,騰出手對付李彩屏的崔謹言,她自然不會客氣。
就見她直接來到韓少炎的近前,福身施禮後,神情不卑不亢的說道:
“今日店內發生的事情,子墨是後來的,反倒是二殿下從頭了解到最後。如今禦醫也檢驗過小瓷瓶,確定裏麵的東西,與李彩屏臉上的紅疹有關係。因此還望二殿下給民女主持公道,這裏可是天子腳下,莫非就是因為有些人的父親,夫君是在朝為官的,所以就能欺淩百姓不成,那我到真想知道知道,是誰給他們在背後撐腰,叫這些人有了倚仗,竟然敢如此肆意妄為的栽贓人,我大梁難道沒有國法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