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身份懸殊
安子墨真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甚至就連崔謹言都被他的膽大妄為給嚇到了。
畢竟敢當著皇帝的麵,拒絕迎娶公主,這豈止是對皇室不敬,簡直是以下犯上,不知死活。
就在崔謹言都為了安子墨捏把汗的時候,就見得梁帝,雖然神情在瞬息間,極度的憤怒。
但是他身居皇位幾十年,這心性氣魄還是練就出來的了,所以深呼吸間,梁帝再次看向安子墨時,神情就恢複如常了,更是耐著性子指了指謹言,語重心長的說道:
“子墨,朕昔日也曾年少輕狂過,但是人這輩子,總是會慢慢在曆練裏蛻變的。你現在覺得滄海桑田,想要守護的東西,可能在過個幾十年,你驀然回首之時,就會發現其實心裏的那份堅守,未必有多重要,不過都是執念罷了。就說這崔謹言吧,她若能成為你的貴妾,那可是世子妃下第一人啊,已經是很抬舉她了。子墨是你什麽身份,你要迎娶的世子妃,就算不是皇室女子,也該是世家貴女才對,你們身份相差太懸殊了,朕若貿然給你賜婚,想必遼東王那邊也不會答應,我與你父親雖是君臣,可昔日也是一起浴血奮戰過的生死之交,你這不是難為朕呢嘛,此事朕決不能答應。”
門不當戶不對,這是崔謹言一直以來都知道的問題,也是她與安子墨難以跨越的鴻溝。
她不願叫安子墨為難,甚至為此君臣不睦,父子相爭,因此被對方握著的手,她退縮的就想抽出來。
似乎感覺到她心裏的彷徨和不安,就見安子墨在回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並且將崔謹言的手,握的更牢了幾分。
“就是因為知道陛下待子墨,一向視若侄子後輩般照顧,所以我才唯恐父王母妃,不認同謹言,這才想尋您賜下婚事。但既然陛下不肯成全,顧忌著我父王那邊的意思,那子墨也就不勉強了,這就先帶著謹言離開皇宮,不過至於迎娶六公主的事情,恕子墨無禮,我對六公主就像對待自己小妹似得,委實沒有男女之情,就算她嫁給我也不會幸福,所以此事還望陛下莫要強求。”
這要換成旁人,哪怕如韓少陵,韓少炎這樣的皇子貴胄,那梁帝都非得惱了不可。
可偏偏安子墨,他明麵上在帝都風光無限,實則就是個質子,這是皇室還有遼東王府全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所以對於安子墨,梁帝也是有虧欠感的,因此長長的歎了口氣,他到也沒在為難,隻是擺擺手說道:
“既然子墨你都這麽說了,朕自然也不會亂點鴛鴦譜了,其實給你賜婚自然可以,但必須你父王同意你這樁有些胡鬧的婚事,否則朕這邊本著為你負責的考慮,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看著你完婚的。”
安子墨聽完這話,並未有任何的不瞞,仍舊是躬身謝過梁帝,領著謹言就要離開皇後宮。
可是就在這時,隻見禦醫恰到好處的進來了,而陪站多時的小蕭後,再次捂著腹部,踉蹌的要往地上倒去。
眼見這一幕,韓少炎自然滿臉關切的上前,扶住小蕭後,他就焦急的詢問道:
“母後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兒臣扶著你去寢殿休息吧。”
小蕭後聞言,沒有說話,做出一副想要息事寧人,不願牽連到崔謹言的樣子,可是她腳下卻沒有移動分毫,就站在那裏,明顯是想叫梁帝留意到她此刻的異常舉止。
而就在這時,被小蕭後一手提拔起來的柔妃,她能從一介宮婢,爬到妃位上來。
除了有後宮之主的小蕭後,大力提拔的緣故,更多的也在於,這位柔妃也是頗有些心機的人。
瞧出小蕭後是要蓄意針對崔謹言,哪怕柔妃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用意究竟的什麽。
但是她的主子,說到底就是小蕭後,所以她此刻義不容辭的站出來,跪於地上滿臉悲切的看著梁帝說道:
“還望陛下為皇後娘娘做主啊,這位謹言姑娘,也不知是仰仗得誰,帶入宮裏進獻娘娘的東西,竟然都敢不潔。適才皇後娘娘就腹痛如絞,甚至都難以站穩,如今禦醫來了,臣妾覺得在未診斷出個結果前,未必沒有投毒的可能,這位謹言姑娘還不能走。而且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叫一國皇後身體抱恙,此乃大罪,必須先將她關押進天牢,到時在做評判。”
都快走出院門的安子墨,聞聽這話,心裏暗叫一聲不好。
其實他適才在提出賜婚請求的時候,就料定梁帝不可能會答應。
可是安子墨還是提了,原因就在於他要借著叫梁帝足夠吃驚,眾人沒反應過來前,好將崔謹言從這個是非之地帶出去。
畢竟安子墨會立刻趕過來,這全都是因為,韓少陵在得到紀公公的傳信後,唯恐他這個不受寵的皇子,就算將太後娘娘給請出來撐腰,仍舊左右不了小蕭後。
因此韓少陵就將崔謹言,很可能會被刁難的事情,派人去告知給了安子墨。
這才有了此刻,安子墨將梁帝都給請動,一並趕來皇後宮的這一幕。
可是眼瞧著還差一點,就能離開皇後宮了,但是小蕭後那邊,卻又聲色並茂的裝起了腹痛,柔妃如今這一跪,更是叫梁帝想不插手此事都難了。
就在安子墨眉頭緊鎖,想盡一切可能,要將崔謹言安然護送出宮的時候。
卻不料忽然一聲淡然的輕笑,從他身邊傳來,安子墨詫異的看去,就見崔謹言沒有絲毫的慌亂,就那麽從容不迫的望著他。
四目相對間,崔謹言拍了拍安子墨的手背,這次竟然換成她安撫對方說道:
“好了子墨,我沒做過的事情,自然更該留下來解釋清楚。你維護我的心意,這些我都懂得,可是你放心吧,我崔謹言也不是好欺負的。這件事情我不想在連累到你,接下來隻要你站在這裏就成了,有你在誰也不可能在沒憑據的情況下,將我如何的,隻要給我一個能據理力爭的機會,那就算對方是王侯將相又能如何,我也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