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晴雲公主
梁帝的這份倚重,還有將他視若將來繼承大統的儲君來對待,韓少陵說實話,他確實始料未及,心裏也的確極為的澎湃激動。
可是聞聽得梁帝,口口聲聲叫他提防著安子墨,還說出他們兄弟,必然有反目的那一日不可。
可對此韓少陵卻仍舊搖了搖頭,很是固執的說道:
“父皇你與遼東王昔日就是結義兄弟,其實這些年,明裏暗裏父皇你雖提防著對方,可是安世伯,卻沒有任何謀逆的舉動。甚至你將他的嫡長子,奪到帝都內猶如質子般的留在身邊,安世伯都沒有絲毫的埋怨。所以兒臣覺得,其實我們皇室和遼東王府,是能融洽共處的,未必一定要時時提防。更何況我自小到大,若非子墨庇護在側,二哥母子早就要了我的性命了,子墨對我甚至可以說有救命之恩,我豈能忘恩負義的對付他,算計他,父皇恕兒臣確實難以辦到。”
雖然韓少陵在說出這番話時,心裏也很忐忑,唯恐梁帝覺得他優柔寡斷,難當大任。
父子間到時才緩和些的關係,或許就因為他這番話,而再一次土崩瓦解掉。
但是就算結果真的變得如此糟糕,韓少陵也無怨無悔,因為換成旁人,為了儲君之位,他或許可以做到不擇手段。
但唯獨對於安子墨,他下不去這個狠心,更無法對自己的好兄弟提防算計,否則就算能得到儲君之位,被梁帝所看好又能如何,他這輩子都會活在內疚與羞愧之中。
不過對於韓少陵,堅持信任安子墨的舉動,梁帝到沒有表現出多麽的氣憤,相反的他很是讚許的點點頭,笑著說道:
“這身為國君者,雖然要有殺伐果決的狠,可也要有仁慈憐憫的善,隻有這樣才能成為一位,恩威並施的掌權者。但是少陵你信不信,父皇和你打個賭如何,等你坐上朕這把龍椅的時候,你現在的想法自然而然就會改變了。等到成了一國之君,甚至往往連自己都顧慮不上,所有的出發點,隻會是江山社稷,個人的感情在這些麵前,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眼瞧韓少陵聽完這話,神情極其的矛盾複雜,梁帝也知道,凡事要循循善誘,逼的太急了,反倒會適得其反。
所有就見梁帝,在微微沉吟了一下後,就話鋒一轉的說道:
“適才在朝堂上,我瞧你與那崔謹言,似乎關係也挺近的。你在向她道喜時,這丫頭竟然都沒施禮,還和你說說笑笑的。”
聞聽這話,想到崔謹言那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樣子,韓少陵會心一笑,眼中盡是柔和的說道:
“父皇真是慧眼如炬,沒錯,我與謹言認識一晃也快大半年了。之前子墨失蹤,就是謹言救的他。而我去搭救子墨時,這才彼此數落。所說謹言是農家女出身不假,但兒臣始終覺得她的想法,比一般的男子還要更有擔當和魄力。就拿這才瘟疫的事情來說,也多虧了謹言仗義相幫,獻計獻策,否則兒臣想要平息瘟疫,還真不知道要耽擱多長時間呢。”
梁帝微微一笑,眼中閃過凝重之色的說道:
“如此說來,這叫崔謹言的女子,到算得上有勇有謀了。那子墨到是好福氣,竟然得了個賢內助,可這樣一來他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很快等到子墨大婚後,按照我和遼東王之間的約定,隻要他這個嫡長子成婚,那就是時候回遼東接掌大權了。所以很快的朕就不能將子墨賢侄留在帝都了,所以在他的身邊,咱們必須安插個自己人,否則朕的確寢食難安。”
韓少陵一聽這話,馬上就領會到梁帝是什麽意思了,就見他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父皇,你的意思莫非是想叫兒臣說服謹言,叫她成為我們皇室的耳目,跟在子墨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成。可兒臣覺得,照著謹言那爽直的性子,還有與子墨的情比金堅,這事就算我親自去同她講,可對方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其實韓少陵試都不試,就否決了梁帝的這個提議,都因為他下意識的,就不想將崔謹言也卷入到這些權術相爭之中,他想保護對方不受傷害。
可是在瞧梁帝,在沉聲一笑後,眼中擅動著睿智與冰寒的眸光說道:
“這人隻要有了軟肋,就一定會就範。這崔謹言家中,不是也有父兄姐妹嘛。而且據朕所知,她頗為疼愛自己的妹妹崔銀釵,而此女不就是少陵你的姬妾。因此不防從這方麵下手,不怕崔謹言會不就範。”
若是換成用至親脅迫的手段,去對付旁人,為了叫梁帝滿意,韓少陵定然是狠心做得出來的。
可是要他對癡心一片的銀釵,還有他心裏,最珍視的崔謹言,用這種脅迫的手段,韓少陵卻是下不去手的。
所以就見韓少陵,微微沉吟了下,就立刻尋找借口,搪塞的說道:
“父皇你恐怕對謹言,還是有所不知,其實她並非崔家女,而是被撿回去養著的棄嬰。而崔家昔日,還將她賣給薛家做了童養媳。謹言是顧念養育之恩,才對崔家稍作照顧,但他們之間卻沒多少親情。想叫謹言因為崔家人,而聽從我的擺布,這事非但不會成功,轉而她若再告訴給子墨,豈非要適得其反了。”
之前崔謹言在梁帝眼中,那就是個無從輕重的小人物,他隻是稍作了些了解,確實沒往深了調查過。
因此韓少陵的這番話,但將梁帝給糊弄住了,就見他驚咦一聲,不禁點點頭說道:
“還是陵兒你考慮的周全,原來這崔謹言竟然是個孤女,沒想到她身世還挺可憐的。既然崔家製衡不住她,未免打草驚蛇,真叫子墨知曉,你背後算計他,影響你們之間的兄弟情分。那崔謹言就不要在動了,看來朕還是要按原來的計劃來辦了。”
才微微鬆口氣,覺得把崔謹言和安子墨保護住的韓少陵,聞聽的梁帝,分明還有後手沒出呢,他的心不禁又提了起來,並且試探的問道:
“還是父皇深謀遠慮,原來您早被做好了兩手準備,可子墨向來對身邊的人,可都頗為的謹慎,不是他信任的絕不會啟用。莫非父皇,已經將人手安插在了子墨身邊不成,就不知您收買就竟是何人。”
梁帝聞言,忽然笑了,可隨即又微微歎口氣說道:
“子墨身邊,若那麽好安插進去親信,朕這些年就不會如此提防他了。我說的人選,就是你五妹晴雲她就要回來了。要知道她和子墨可是兩小無猜,若非你五妹心比天高,非要和親去蠻夷小國做什麽皇後,這遼東世子妃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豈會還有那崔謹言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