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進宮喝茶
崔謹言這邊,一通的針鋒相對,終究是將遼王妃給氣走了。
不過等到四下在無旁人後,就見得蕭思思,不禁頗為擔憂的歎了口氣說道:
“崔姐姐,不是說好了要與遼王妃緩和關係的嘛,不過就是三兩句不中聽的話罷了,你何苦與她斤斤計較。這下可好,王妃娘娘又被你給氣走了,估摸著安子元的事情,她也沒臉在來找你和安世子幫忙了,你們之間的心結,恐怕隻會越來越深,在想尋到這麽好的契機化解矛盾,恐怕就難了。”
眼瞧因為她的事情,蕭思思眉頭緊鎖,顯然是頗為擔憂。
崔謹言不禁歉然的一笑,接著就無可奈何的說道:
“思思,其實你說的這些道理,我豈會不懂。隻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忍住這口氣,在遼王妃麵前委曲求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示意蕭思思和崔銀釵,跟著她一並往府內折返而回後,崔謹言邊走,邊忍不住冷哼一聲說道:
“其實不瞞兩位妹妹,就算是在子墨麵前,我也一向有什麽就說什麽,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而且安子元這件事情,我更加是問心無愧,若非遼王妃步步緊逼,甚至還綁架了孫啟母子作為要挾,豈會發生後來一係列的事情。而那個紈絝子弟,確實殘害了不少人的性命,就算砍了他的頭又能怎樣,殺人償命,那是他罪有應得。我本來就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違心的去幫遼王妃救人,現在這樣也挺好,就算關係是越發惡劣了,但至少我心裏坦**,不用去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那我覺得就是值得的。”
聽完崔謹言的這番話,到底如蕭思思這樣,自小在規矩禮數裏長大的世家女子,是完全沒有她的這種坦**魄力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蕭思思露出羨慕和欽佩的神色,就見她頗為感慨的說道:
“崔姐姐,你可知道,在未與你相識前,我從來沒想到過,原來女子也可以如你這般,活得瀟瀟灑灑,坦**磊落。雖然理智一遍遍的告訴我,你和遼王妃頂撞,並非明智之選。但是你都這種肆意妄為,隻求人活一世,問心無愧的灑脫,卻也好生叫妹妹羨慕。若這輩子,我但凡能有一次,擺脫家族和禮數的約束,如姐姐這般縱情放飛自己一次,那我蕭思思也算沒白活一場了。”
這人和人相處的久了,自然而然,就會彼此受到影響。
就如同崔謹言,蕭思思那沒有絲毫瑕疵的規矩禮法,叫她受益匪淺,如今也越發像個郡主了。
反之在說蕭思思,在沒遇到崔謹言前,她就是個世家貴女,和所有自小就在家族庇護下,養尊處優的女子一樣,她所看見的就是如何光耀門楣,被灌輸的也是要遵從父母之命,為家族隨時都要義無反顧的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但是在與崔謹言相處的越久,蕭思思就越發渴望,能呼吸自由的空氣,能為自己活一回。
而崔謹言這邊,反正遼王妃都被氣跑了,姐妹幾個稍微感慨了一下,也就將這件事情給放下了,繼續該喝茶喝茶,該閑聊就接著聊天,安子元的事情,到也沒在提起這個惹人煩惱的話題。
可是崔謹言這邊,在世子府內到挺愜意的,可安子墨就沒她這般悠閑了。
雖說安子墨向來不上朝,所以除了給太後請安外,這皇宮他還真就不經常進來。
可這兩天到好,天蒙蒙亮的時候,梁帝就親自派宮裏的太監出來,將安子墨請到宮裏,而後一待就是一整日,入夜宮門要禁嚴的時候,才會放他離宮。
而這一期間,梁帝其實也沒什麽事情下達給安子墨去辦,就讓他在禦前喝茶。
眼瞧今天又是這般待遇,安子墨在喝完第三杯茶後,望著正在同韓少陵和韓少炎,在禦書房內,商允政務的梁帝一眼,他不禁主動站起身說道:
“陛下,微臣覺得,自己在這裏,似乎打擾了您和兩位殿下商允正事。所以微臣想先行離開,去給太後娘娘請個安,然後若是陛下沒有別的吩咐的話,那子墨就先告辭離宮了。”
一聽這話,梁帝的神色間,在閃過一絲尷尬後,終究還是輕咳一聲說道:
“子墨啊,太後最近身體安康,並且不太願意被人打擾,所以這請安要朕看來就先免了吧。你的茶喝完了嗎,要不朕叫人在給你沏一杯吧。正好前兩天,宮外進獻來一些好茶,朕還沒飲用過,不如沏上幾杯,咱們都嚐個鮮如何。”
梁帝能不尷尬嘛,三天時間,無人給安子元求情,那就要將這個紈絝子弟斬首示眾,這是他親口說出來的話。
可如今到好,眼瞧這第二日,正午時分都要過去了,可是菜市場那邊,因為民怨沸騰,百姓們竟然自發的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這求情根本就難如登天。
因此解鈴還係鈴人,那些被安子元迫害的百姓,可都是被安子墨私下裏給搭救了的。
所以這些人,必然是要承著安子墨幾分人情的,因此這事隻有他親自出麵,才能有所轉機。
可是這話,梁帝委實又說不出口,畢竟之前遼王妃和安子元,是怎麽迫害安子墨的,梁帝不但都知道,他甚至就是見證人之一。
所以梁帝才連著兩天都將安子墨弄進宮來,也不叫他做什麽,就是讓他飲茶閑置的坐在那。
所圖的就是安子墨看透他的用意,自行攬下這個苦差事,如此他們君臣之間,才都能保住顏麵,不必弄的過於尷尬。
可是望著聞聽品茶,從新四平八穩坐會到椅子上的安子墨,梁帝這心裏真是鬱悶至極。
因為他敢斷定,安子墨這般聰穎之人,豈會看不透他的用意,但對方明顯就是不準備主動點破。
這下子到叫梁帝是真犯難了,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國之君了,既然他金口玉言說出,三日期限,十人求情這樣的話了,那自然不能他自己,在出爾反爾的收回來了。
可如今安子墨這個台階不遞過來,他就隻能不上不下的這麽懸著,一時間梁帝的臉上,都閃過無奈之色了,覺得安子墨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家夥,真是越來越難對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