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生不如死

韓少陵這番話，那說的可是相當誠懇了，而且遼東王府的功勳卓越，也確實在哪裏擺著呢。

因此一時間百姓們不禁都沉默不語了，雖說安子元確實可惡，但人家手裏有免死的令牌，加上陛下的聖旨都發下來了。

所以百姓們覺得，打也打了，這心裏對紈絝子弟的氣，也確實出了不少。

到底這帝都的百姓，和安子元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因此一時間眾人紛紛散去了不少。

眼見這一幕，郭春香還有那些，確確實實被安子元迫害不淺的人，不禁全都著急了。

可就在他們想要盡可能的，將安子元做下的惡行，在一次次公之於眾，還是希望能迫使梁帝，將他斬首示眾的時候。

卻不料就在這時，安子墨的身影，赫然出現了。

等他一來到郭春香等人近前後，就歉然的深深鞠了一躬，可這些被護下的證人，可全都受過安子墨的幫助。

雖說他們痛恨安子元確實不假，但哪怕安子墨是對方的親哥哥，但恩怨分明的郭春香等人，自然不能遷怒於他。

因此就見郭春香，直接跪在地上，給安子墨還禮後，她的神情間，就帶著一絲絲的絕望說道：

“安世子，之前因為孫啟大哥，我出麵作偽證，險些害了你，更是叫謹言被關押進了天牢之中。我對你們心存愧疚，就算你們如何懲戒我，春香都無怨無悔。可是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世子您是要來給安子元求情的，他不但迫害我們，其實對你這個親兄長，何嚐不是步步緊逼，窺視你的世子之位。所以他若死了，對世子您來講也是少了個隱患。”

聽完郭春香這番話，安子墨不禁親自扶她起身，接著淡然一笑的說道：

“子元與我，兄弟情分確實不深，但春香你也說了，我是他的大哥，那做弟弟的出了事，於情於理我都要來看看。不過你們放心，我並無給他求情的意思，其實我趕來，是想救你們一命，不想我那母妃因為震怒，再次殘害無辜之人。”

對於安子墨，郭春香等一眾被迫害的百姓，那自然還是信得過的。

可是對於安子墨這話，卻委實有些聽不懂的郭春香，她不禁微微的愣了一下後，就滿臉不解的說道：

“安世子你這話是何意，我就不信，天子腳下，遼東王妃還能肆意妄為到，對我們當眾殺人滅口不成。”

聞聽這話，安子墨不禁歎口氣，指了指那幾個剛剛因為蓄意傷人，此刻還被擒拿跪於地上的侍衛說道：

“瞧瞧這幾個人，莫非你們還覺得，我那愛子心切的母妃，若是瞧見子元出事，對你們不會痛下殺手嗎。若非剛剛少陵帶著羽林軍趕到的及時，這菜市口已經要有無辜的百姓橫屍街頭了。為知道你們都想給親人報仇雪恨，但是本世子覺得，你們不幸故去的家人，必然也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活著，而不是因為要給他們報仇，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安子墨的這番話，還是挺能觸動人心的，就見得一行人裏，年紀稍長，女兒昔日被安子元欺淩，最後自盡而死，如今孤苦伶仃的李老頭，不禁長歎口氣說道：

“安世子說的對啊，諸位你們也都知道，咱們是受世子恩惠不少的人。所以旁人的話我都不信，可世子說是為咱們著想，那我是信得過的。我一把年紀，半截身子都進棺材的人，到是死了無所謂。可是春香丫頭，景兒丫頭，還有大壯，福安你們都還年輕，要就為了安子元這個敗類搭上自己的性命確實不值當。”

這李老頭在一眾人裏，年紀最長，所以大家都很尊敬他。

眼瞧李老頭也認可安子墨的話，當即本來還不肯妥協的郭春香等人，不禁都沉默了，臉上閃過猶豫掙紮的神色，顯然對於要不要放棄報仇，他們此刻的心情是很複雜糾結的。

至於安子墨，在最開始的時候，並未在繼續說什麽，而是留給郭春香等人，更多的思考時間。

可是眼瞧半盞茶的功夫都過去了，這些人還是難以下定決心，安子墨不禁苦笑一聲，壓低幾分聲音的對他們講道：

“其實子元是我的親弟弟，背著他說一些針對的話，我終究是覺得，有違兄長的本分。但是眼瞧你們在這麽猶豫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那你們現在且聽我說，看看在懲治子元的這件事情上，我的想法究竟在不在理。”

眼瞧郭春香等人，全都連連點頭，並且眼神認真的望向了他。

安子墨在環視了一圈眾人後，就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道：

“其實這世上，死不不難，最難熬的是生不如死。我那弟弟子元，自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過是也是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日子。就算將他的頭顱砍下，那也是瞬息間的事情，他除了最開始恐懼外，實際上並不會有多麽痛苦。反觀發配邊疆就不同了，子元這樣的公子哥，叫他在苦寒之地，一待就是整整十年，無數個淒苦寒夜裏，他都會輾轉反側，寢食難安，這對他來講反倒比斬首示眾，更加是一種苦不堪言的折磨。所以饒他一命，不但能保全你們不被我母妃報複，更是能叫子元吃盡苦頭，你們的仇也算報了，諸位想想本世子這話，是不是也有一定的道理。”

郭春香聽完安子墨的話，不禁就扭頭看向，因為這兩日吃了不少苦，此刻正崩潰到，在囚車裏仍舊嚎啕大哭，就沒停下一刻的安子元一眼，她的眼睛不禁都亮了。

並且在下一刻，郭春香就叫眾人，全都看向安子元此刻，窩囊又狼狽的樣子後，她不禁解氣異常的馬上說道：

“我覺得安世子說的確實很對，你們瞧瞧那安子元，不過是在囚車內待了兩天，身上挨了些打而已。但他就哭爹喊娘起來，好像是要了他的命似得。如此一想，我可真是期待，發配邊疆三千裏，這安子元都得徒步前行的路上，他又該被折磨成什麽樣子。所以咱們不如就留下他的一條狗命，不在繼續像朝廷抗議下去，李老伯說的也很在理，為了這種人丟掉性命，確實不值得，就不知大家夥，都同不同意這個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