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上吐下瀉
崔謹言故意露出,對著很機靈的暗衛,一番話很滿意的模樣,而後點點頭說道:
“雖說同是暗衛,但你可比剛剛那個愣頭青懂事明理多了。而且你說的確實也不錯,你我盡皆是給皇後娘娘近前效力的人,彼此更該和睦相處。適才也是本公公不好,心裏記掛著逼供的事情,語氣難免有些衝了。正巧我知道,昨日宮內大辦喜宴,可是從宮外進獻了不少的美酒佳釀,我和紀安公公,會稍微使用些手段,給諸位弄來幾壇子嚐個鮮,也算我為公公冒失的舉動賠罪了。”
眼瞧崔謹言不但態度緩和不少,甚至還提出要相贈美酒佳釀的話,那皮膚黝黑的暗衛,不禁扭頭得意的向一眾同伴看去。
現在在他心裏,此刻必然以為,崔謹言是被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給說的服軟了呢。
殊不知崔謹言,一直可都要為,如何能將柳士名配置出來的腹瀉要,給這些暗衛吃下去而犯愁呢。
可如今倒好,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她到時就將瀉藥全都下到酒水裏,不怕這些暗衛不喝。
一想到今天才一開始營救行動,就如此的順利,崔謹言心裏自然是相當滿意的。
所以又裝出一副高姿態的,和那名皮膚黝黑的暗衛,說了幾句話後,崔謹言就堂而皇之的進了禦醫署。
而一到了蔣太後那裏,眼瞧著柳士名也在,崔謹言不禁立刻詢問道:
“柳禦醫,不知道你配置的藥,可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能否交與我。”
柳士名先是躬身見禮,接著就從隨身帶著藥匣子裏,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瓷瓶,遞向崔謹言說道:
“給世子妃娘娘請安,這腹瀉的要,小臣已經配置好了,就在這小瓷瓶裏。隻要稍微往吃食裏摻上一點點,就足以叫人三四天腹瀉難忍,渾身無力了。”|
崔謹言滿意的接過瓷瓶,轉手就交給了紀安說道:
“適才我與那些暗衛所說的話,想來紀公公你也都聽明白了吧,現在你就拿著這一小瓶的藥,然後去弄些宮中的陳年佳釀,在把這些美酒送給禦醫署外的暗衛,隻要他們喝下去了,那咱們所謀的事情便算是成了。”
紀安也知道事關重大,因此不敢有絲毫的耽擱,點點頭後,就躬身領命的去做事了。
而崔謹言眼瞧能安排的,她都盡可能的去做到最好了,最後成與不成,也隻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而趁著眼下這個空檔,崔謹言也將蕭思思的事情,一五一十說與了蔣太後知道。
當得知腿上受傷的蕭思思,竟然主動選擇留下,隻是為了不拖累眾人的時候,蔣太後不禁頗為動容的歎了口氣說道:
“真沒想到,相府蕭家對朝廷,向來談不上多忠心耿耿,反倒這些年倚仗權勢越發的大,反倒不將皇室放在眼裏了。就如同眼下這場逼宮,若說沒有相府參與其中,哀家是斷然不信的。”
“但是這相府蕭家,竟然也出了思思這般,忠君愛國的剛烈女子,若這回真能僥幸離開皇宮,那無論將來蕭家將受到怎樣的懲處,但思思這孩子,哀家必會保住她安然無礙的。”
這生死關頭,男子漢大丈夫,能舍生取義的,都不是很多。
何況蕭思思自小就個養尊處優的世家貴女,弱質纖纖也不會武功,但卻在眼下這種局麵裏,選擇以大局為重。
這種氣節和膽量,確實值得人敬佩,甚至是讚歎不已。
所以就見柳士名,在微微的沉吟了下後,就自告奮勇的躬身說道:
“腹瀉的藥,小臣既然已經配出來了,那其實接下來也就沒有我什麽事情了,所以士名自請去照顧陵王妃。而且她腿上有傷,正好我這個禦醫能為她略進綿薄之力,雖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護下王妃娘娘,但隻要小臣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叫任何人傷害到陵王妃的。”
蔣太後聞言,雖然她也盼著蕭思思沒事,可是看著年紀輕輕的柳士名,她不免歎口氣也有些不忍的說道:
“士名啊,哀家若沒記錯,你是柳家的五代單傳吧,你在宮變後,仍不失氣節,相幫哀家和陛下等人為逃出皇宮,起到關鍵性的作用。所以哀家委實不忍,看著你明明有機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偏要選擇繼續留在危險之中。”
“因此,柳愛卿你可一定要想清楚,究竟要不要和哀家等人一起離開,就算你真的選擇逃走,也不會有人去怪罪你的,這一點哀家還是可以向你做出保證的。”
可是在瞧柳士名,卻仍舊很堅定的含笑搖了搖頭講道:
“承蒙太後娘娘,如此體恤微臣,小臣感激涕零之下,就更加不能離開了。等到紀安公公那邊一得手,太後和世子妃就趕緊離開吧,我也立刻去冷宮假山方向,尋到陵王妃的蹤跡。而且小臣相信,隻要太後和陛下一脫險,在宮外遲遲不敢貿然進攻絞殺叛逆的安世子和陵親王,要不了多久必能攻進來,微臣一向都相信,邪不勝正,所以我必然能撐到,援軍趕來的那一天。”
柳士名決心以下,而且梁太後也覺得,若蕭思思身邊,真有個人護著她,那自然也在最穩妥不過的事情了,所以到也沒在繼續規勸。
而三個人在屋裏,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就見得紀安手裏捧著個酒壇子,一臉激動的甚至連房門都忘了敲,直接衝進來說道:
“回稟太後娘娘,外麵那些暗衛,全都被奴才用藥給倒了,現在正全都渾身無力的一趟趟跑茅房內。還請太後娘娘移駕,現在咱們就可以離開了。”
在一旁的崔謹言聞聽這話,不禁也是異常的高興,趕緊扶著蔣太後就動身往外走去。
雖說隻是腹瀉,也並非是蒙汗藥,但是這上吐下瀉,渾身無力起來,就算是這些武功高強的暗衛,那也是吃不消啊。
因此當崔謹言等人走出去時,到也有驚無險的沒受到什麽阻攔,而即將向著天牢方向趕去的他們,在和柳士名分開前,就見蔣太後仍舊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
“柳愛卿,你務必要保護好自己的周全,還有陵王妃那邊,哀家也交給你照顧了。等到事情一了,哀家定要叫陛下,給你受封嘉獎才行,所以要好好的活著,絕對不能有事。”
時間緊迫,容不得繼續在耽擱下去,所以最後看著柳士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後,崔謹言和紀安,就一左一右,扶著蔣太後向著天牢的方向直奔而去、
而相比起禦醫署,隻是軟禁著皇室中人,這天牢本就是關押重犯的,如今梁帝也在其中,這防禦自然是更加的嚴密了。
甚至於崔謹言等人一到了那裏,觀察了半天,竟然楞是一點蒙混進去的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