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374章:互相坦言

崔謹言該交代的也說清楚了,殺雞儆猴的戲,也算演的頗為成功了。

所以根本不願在和這些地方官吏,浪費時間的她,不禁揮了揮手,就叫他們下去了。

畢竟征調糧餉的數額,之前遼東王,就派人給三州二十八縣,將份額數量都發現去了,隻是這群人陰奉陽違,遲遲上繳不出來罷了。

不過就在崔謹言,應付完這些地方官吏,準備書信一封,叫押送秋雲勵的侍衛,到時給安子墨一並帶回,將這邊的情況說一下的時候。

卻不料本來送那些官吏出去的周羽,竟然很快就折返而回了,到了近前更是壓低聲音的說道:

“嫂嫂,適才一眾官吏出去的時候,庵縣的縣令,說是您的一位故人,並且想要單獨見您一麵。對了這縣令姓黃,名叫黃明軒,也不知嫂嫂是否真認得此人,又要不要見他。”

來到大梁一晃也快兩年了,崔謹言深知習字的重要性,所以雖說她眼下用毛筆寫的字,歪歪扭扭的算不得多漂亮,到也尚算工整,比處來時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時,可要強上太多了。

而正提筆寫信的崔謹言,一聽到黃明軒這個名字時,她馬上就想起來,回到遼東的路上,經過的秋水城了,那的府尹不正是黃明軒嘛。

所以就見崔謹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不過到也立刻笑著說道:

“這黃大人確實與我熟識,當初我和子墨,還與他一起辦過案呢,因此周羽你快將人從側門,悄然的請回來吧,記得別被其他的官吏瞧見,以免他們非議之下,在排擠打壓黃大人,那就不好了。”

周羽聞言,馬上領命去辦了,而崔謹言這邊,才命喜子,將茶水糕點準備好,那邊身縣令官服的黃明軒,就也進來了。

別瞧著崔謹言,適才對那些官吏橫眉冷對的,其實她這個人,隻要是深交過的,就都知道她不是個脾氣大,愛擺架子的人。

所以就見崔謹言,不但親自起身相迎黃明軒,更是立刻關切的詢問道:

“秋水城乃秋州的主城,說起來明軒你也是一州府尹,究竟是因為何事,你竟然跑到這地處邊疆的豈州城,還做了一個小小的庵縣的縣令,這到真是挺叫我意外的。若非你又去而複返,適才屋內大小官吏三十來人,你站的又太靠後,我還真沒瞧見你呢。”

黃明軒在給崔謹言,再次見禮後,彼此一落座,他不禁就苦笑一聲說道:

“我會從府尹變成縣令,自然是因為受到1朝廷的貶斥了。其實在您和世子殿下離開半月有餘後,朝廷的人就親自來了趟秋水城,也是在那時,我們才知道襄安公主您和安世子的真實身份。而因為當初的案子,涉及到將軍府和侯府,並且照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所以陛下震怒,申斥我辦案能力太拖拉怠慢,因此將我貶黜到了庵縣,所以我這才成為那裏的縣令。”

崔謹言聽到這裏,不禁露出了然之色的點點頭,有些同情的歎口氣說道:

“當日案子破了,我和子墨還以為,秋水城的事情,總算能告一段落了,所以就離開了。卻不料事後,黃大人你還是無辜受到了牽連。若早知如此,我就叫子墨上書朝廷,將事情的始末全都講解清楚,你是一個明察秋毫,並且不冤枉無辜的好官,不該受到貶黜的,這對你可真是有些不公平了。”

一番許久後,崔謹言喝了口茶,有些好奇的又詢問道:

“不過明軒,瞧著你從進來後,神情間就欲言又止的,你的為人我接觸雖然不多,但也是很清楚的,絕不是那種攀附權貴之輩。因此你尋我,必然是有事情要說吧,你但講無妨,咱們也算故交,能回答你的,我定然知無不言就是了。”

黃明軒眼瞧,崔謹言到是一派坦**磊落,因此就見他稍微猶豫了下,就豁出去的說道:

“既然和公主也是故交,那明軒也就不瞞著你了,其實我會被貶黜到庵縣來,朝廷那邊也是有深意的,就是希望我憑借過去咱們一同辦案,並且世子頗為賞識我的這一點,想叫我與遼東王府更加親近,到時若能得到信任和重用,我就會變成朝廷安插的眼線,就近監視著世子和公主的一舉一動。”

黃明軒竟然將如此隱秘的事情,這般大大方方直接講了出來,這到真是叫崔謹言吃驚不小。

因此就見她微微愣了一下後,這才苦笑一聲的說道:

“明軒你該知道,朝廷對遼東的提防從來都是有增無減的,你本可以不告訴我這些,如今你全盤托出,就不怕本公主尋個由頭,將你殺人滅口嗎,在我看來你此舉可算不得多明智呢。”

黃明軒聞言,卻不禁感慨的歎了口氣,接著就一聳肩說道: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若叫我以朋友的信任為籌碼,就此蟄伏在遼東王府內,那這種有違道義的事情,我黃明軒絕對不會去做。並且在此之前,我也很敬佩遼東王,覺得安氏一族,幾代人鎮守邊疆,從未出現過犯上作亂之輩,是朝廷的忠臣。可是今天看見公主,擅自懲處地方上,正二品的府尹,我卻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錯了,而我更想從你這,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莫非遼東真的要反。”

麵對詢問,崔謹言在微微沉默了下,就很堅定的搖搖頭說道:

“明軒既然你坦誠相待,那我也自然不瞞著你,遼東從未要反,安氏一族對大梁的忠心也從未變過。可是朝廷對遼東三十萬大軍的提防之心,已經從暗中監控,轉變成了糧草,餉銀統統拖延,不予發放的地步了。所以為了戰事穩固,我們這邊不得已才隻能主動出擊,有的時候就算是忠君愛國的臣子,為了自保和大局,也隻能做出一些,看似大逆不道的事情了,為的不過是手中多攥些籌碼,應付局勢罷了,我這話你細細品一下,或許就能明白眼下,遼東的處境究竟有多堪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