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408章:夫妻分別

這千裏送行終須一別,以前崔謹言就聽過這句話,可那字裏行間的無奈與愁苦,她雖然讀的懂,卻始終都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過。

可是隨著一晃三個月過去,雖然崔謹言這隊伍行進的速度,已經是緩慢無比了,但是再過一個月左右,帝都就要到了。

而安子墨到想再送她一段時間,可是崔謹言終究給婉拒了。

看著地麵上,已經冒出頭來的尖尖青草,崔謹言不禁強忍著離別之苦,笑了笑說道:

“子墨並非我想與你分別,若是可以我恨不得你能一路送我到帝都腳下在離開。可是你離得皇城越近,對你越危險。因此這接下來的一個月路程,還是我自己走吧,你快回遼東,相助父王即可。”

安子墨其實也知道,他和崔謹言這一年來形影不離,縱使再不願分開,可他終究沒辦法,陪著對方一起入帝都。因為崔謹言進了皇宮內院,隻要遼東依舊強橫,那她早晚終有一日是可以回來的,但若他這個未來的遼東繼承人,入了帝都,那恐怕就再也沒命走出來了。

安子墨不懼個人生死,可他若有個三長兩短,崔謹言誰去庇護,還有他漸漸年邁的雙親,以及遼東三十萬大軍的未來,這些重擔全都身係在他一人肩上,因此就算不為了自己,他也必須好好的,安然無礙的活著。”

知道若此刻表現的依依不舍,隻會叫崔謹言心裏更不是滋味。

所以就見安子墨不禁握住她的手,笑容依舊如故,是那般的儒雅俊逸的說道:

“好都依你,本來按我的打算,是想再送你半個月的路程後,我再折返回遼東。但既然你不放心,唯恐帝都那邊,再次派來殺手對我不利,我那一會就立刻領著親信衛隊離開就是了。但是謹言你要答應我,到了帝都後,不但要寫書信向我報平安,以後每十天你都要寫一封信給我。並且標記上,我們兩人暗中說定的那個記號。”

“如此一來,若是書信中斷,又或者記號不對,我就會知道你遇到了危險,到時自然會設法第一時間去營救你了。記得進了皇宮,務必住在太皇太後的宮院裏,她老人家將我自幼拉扯大,彼此間的情分,就和親祖孫沒有區別,而且你也一向最得太皇太後的喜歡,有她庇護著你,就算旁人想對你不利,那也要掂量掂量在太皇太後宮裏動手的代價。”

其實這些話,崔謹言都反反複複聽安子墨說過不下十遍了。

這若換成以前,她非得以為安子墨,得了健忘症呢,嘮嘮叨叨,反反複複就是這麽幾句話。

可是分別在即,本來覺得嘮叨的話,現在也變得悅耳中聽了,尤其是安子墨那話語裏,掩飾不住的擔憂和心疼,讓崔謹言險些鼻子一酸,沒落下眼淚來。

但是不想弄的分別一副悲悲切切模樣的崔謹言,當即就再次裝出大大咧咧的樣子,一邊擺手,一邊往馬車內進的說道:

“好了子墨,你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了。趁著天色還早,你就趕快回去吧,不用擔心我這邊。今天逸軒給我頓煮的湯藥,我都還未來得及喝呢,而且你別忘了,之前我不是就用你說過那件事情了,因此我有法子保護好自己的,你就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吧,我這裏不用你記掛。”

崔謹言這話說完,背影也徹底隨著車廂的木門被關上,而徹底瞧不見她了。

眼瞧著崔謹言到是適應力強,安子墨這心裏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更覺放心了,隔著車廂又囑咐了兩句,他就坐上自己的馬車,向著遼東的方向,打道回府了。

而幾乎是安子墨這邊才一離開,就見得本來關的密不透風的青鸞馬車,車窗簾子馬上就被從裏麵掀開了。

接著就見崔謹言,那已經哭得通紅的雙眼,就依依不舍的向著安子墨離去的馬車望去,久久不肯收回目光。

這一幕正巧被前來給崔謹言請平安脈的宋逸軒,全都瞧在眼中了,就見他無奈的搖搖頭,很是困惑不解的說道:

“謹言你這脾氣啊也真是夠倔的,既然舍不得子墨,反正咱們離著帝都,還有一個月左右的路程呢,你就叫他再送你半月又有什麽關係。而且就算你擔心他的安危,那大可以在多說會話啊,也不用急著趕人離開。這一別啊,你們最快都要大半年之後才能再見麵了,你若現在後悔了,我騎馬再將子墨給你追回來,你們多相處兩日,再叫他離開也不遲。”

可是聞聽這話,用錦帕將眼淚擦了擦的崔謹言,就不禁哽咽的一笑說道:

“這今日複明日的,可早晚卻還是要一別,你可千萬別把子墨追回來,這離別之苦我們嚐上一回也就罷了,難道還要數天後,再來這麽一場不成,那我豈非又要落下無數的眼淚了。”

話說到這裏,崔謹言不禁長長的歎了口氣,眼中全是擔憂之色的接著說道:

“別看眼下一路奔波即將進宮的是我崔謹言,可其實真正最難的那個人,還是子墨他自己。因為他要撐起整個遼東,還有與朝廷彼此連連過招自保。隻要遼東無礙,就憑我如今的世子妃,加上長公主這雙重身份在,偌大的皇宮裏恐怕韓少陵這位新帝,都要給我三分的麵子,根本就不會受到刁難。因此一切的重擔,都在子墨一人的肩上扛著,他已經很辛苦了,若我在他的麵前落淚,哭哭啼啼不休,那隻會叫他心神不寧,我不願成為他的累贅。”

宋逸軒望著,說著說著,這眼淚又止不住落下來的崔謹言,他頗為感歎的說道:

“這女子在夫君麵前落淚的多,在背後落淚卻防著被人知道的卻很少。以前我總覺得,這世上若論哪一個女子對子墨最好,那自然是對他的衣食住行無不屈尊降貴,親力親為的晴雲公主了。可是如今看了崔謹言你這種,無聲的支持與牽絆,我才知道晴雲那些做的事情,不過都是小情,你這才當得上是大愛。隻有真正的在意一個人,才會願意隱在暗處,默默的去做這麽多的事情,謹言你可真是一個,相處越久,就越叫人心生佩服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