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425章:接風洗塵

被當今陛下親自挽扶起身,這對於任何人來講,那都是最大的殊榮和恩典了。

可是崔謹言本就不是個古人,哪怕在這大梁已經生活了好幾個春秋了,可她的骨子裏,那來自現代的真性情,卻是由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改變的。

什麽尊卑有序,皇權淩駕在上,不容任何人褻瀆。

這些東西,對於自幼就接受,什麽是人人平等的崔謹言來講,那就是狗屁不通的東西。

因此根本就不會覺得,皇上有什麽稀罕了不起的崔謹言,她對韓少陵本就心裏是埋怨的,覺得他不念友情,出爾反爾,多加迫害遼東,簡直有違明主聖君的做派。

所以就見崔謹言,二話不說,直接就將韓少陵扶著她的手,直接給推開了,麵上更是不鹹不淡的說道:

“承蒙陛下惦念著,可是我到底不是皇室真正的公主,您的這份關心照顧啊,謹言我啊真是受之有愧呢。畢竟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啊,陛下心情好時,那我就是義妹,若您心情不好的時候啊,我的減免禮數,很可能就變成不知深淺了。到時若將陛下給熱鬧了,您還不得派人來打斷我的腿。畢竟您瞧著說不順眼,不就最愛弄斷人的腿嘛,不過子墨就幸運了,腿早就斷了,就算得罪了陛下也不用怕了,您說臣妾我這話講的可對啊。”

因為崔謹言是有誥命在身的人,所以在韓少陵麵前,按大梁的規矩,確實要自稱臣妾,這才不失身份的同時,也顯示出對當今天子的敬意。

而韓少陵低頭看著自己被崔謹言,毫不留情推開的手,足足懸在半空許久,他才滿臉惆悵的將手收了回來,背在了腰身後麵。

而崔謹言剛剛那番話,究竟是何深意,韓少陵又豈會聽不出來。

不過萬幸崔謹言還是知道留些分寸的,因此話說的又很小聲的,所以以她和韓少陵所站的位置來將,文武百官是聽不著分毫的。

而在瞧韓少陵,在微微歎口氣後,也以同樣微小的聲音說道:

“謹言我知道,子墨的一雙腿被廢,你因為對我極為的埋怨。但是朕卻想說,你們夫妻在埋怨朕薄情望義的時候,也該好好的想一想,你們又是否每件事情,都對朕這個昔日的朋友坦誠相待了呢。你們不告而辭,接著又假意子墨雙腿被廢,接著遼東暗中私調糧草,這一樁樁一件件,你說朕作為天子,稍加防範這又何錯之有。反倒是子墨作為臣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朕,簡直是可惡至極,若非念及昔日的情分,我早就嚴辦他了,所以你們夫妻究竟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本來崔謹言隻是對韓少陵極為的失望,可在她心裏卻還是將對方視若朋友的,因此這一見麵,才會小聲的抱怨兩下,可實際上久別重逢,她心裏還是有一絲歡喜存在的。

可是如今聽完韓少陵一番居高臨下,好像句句都覺得自己在理的話後,崔謹言不禁徹底被氣樂了。

本來還有意壓下去的聲音,這回也不收著了,而是一字一頓的立刻說道:

“那按陛下的意思,是覺得我遼東虧欠您的了。本來謹言這次是奉旨入帝都,前來看望太皇太後,給太上皇侍疾的,所以很多旁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和陛下深入探討下去。可既然您一定要在百官麵前,辯個誰對誰錯,那我崔謹言自然不能叫自己的夫君平白被人構陷。也許有那個小人在陛下麵前進讒言,這才叫您誤會了子墨,對整個遼東王府都心存不滿,那臣妾覺得,我確實有必要將話都給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好。”

一見崔謹言那繃起來的臉色,做慣了皇帝,也習慣了被人恭敬順從著的韓少陵,在一愣之後,不禁心裏暗叫糟糕。

因為他已然習慣了高高在上,去決定別人的對錯生死,所以一時疏忽大意之下,他卻忘了崔謹言是屬倔驢的,她那個性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這下倒好,小妮子被激怒了,顯然是不肯就這麽輕輕鬆鬆算了的。

這若換了旁人,膽敢如此無禮的頂撞,韓少陵自然也有的是辦法,叫對方閉嘴,甚至是再也說不了話。

可偏偏崔謹言卻是不行的,一來她的身份貴重,背後撐腰的可是遼東王府,除非是朝廷真想正麵和蘇家撕破臉,否則她這位世子妃就得好生對待,決不能苛責半分。

至於第二個原因,那自然是來自於韓少陵內心深處,那份割舍不掉的情愫了。

就算崔謹言再膽大妄為,再落他的麵子,氣的他火氣上湧,可若真說嚴辦了對方,那韓少陵自問,他根本下不去這個狠心。

所以就見韓少陵堂堂的一國之君,卻露出服軟的表情,當即擺擺手,忙先一步的妥協苦笑說道:

“好了謹言,算朕怕了你還不成嘛,你瞧瞧你這個性啊,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隻要心裏覺得不平,無論是誰你都敢頂撞,朕說上一句,你啊就有十句百句的等在那裏反駁著我。但是咱們兄妹想要暢所欲言的閑談,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眼下你才回來,朕都準備好了宮宴,甚至相邀文武百官,還有一眾的朝廷命婦,全都進宮來給你接風洗塵。所以這盛大的宴席,可是耽誤不得的,隨朕前來吧,有什麽話啊,你反正要在皇宮內住下,以後再說也不遲。”

這若是換成了從前,韓少陵想這麽輕輕鬆鬆的將她給打發了,崔謹言自然是不肯的,非得再擠兌對方兩句不可。

但是眼下,崔謹言也知道,韓少陵已經做了皇帝了,那可是萬萬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他們早就身份有別了。

剛才也是一時氣不過,崔謹言說話才那麽衝的,眼下韓少陵都主動緩和關係了,她自然也懂得何為見好就收的道理。

因此就見崔謹言,也不再說出什麽掃興的話,當即很識趣的福身一謝,笑盈盈的說道:

“陛下訓誡的太多了,瞧瞧我這張嘴,就是總多話。不過陛下為臣妾,還親自準備了接風洗塵的宴席,這可真是叫我受寵若驚呢。剛剛我啊,也就是以前和陛下您胡鬧習慣了,一時沒收住,這才有了冒失的舉動,還望陛下多多海涵才是。至於那宴會,不如咱們現在就過去吧,臣妾這一路上啊風塵仆仆,吃不好,睡不暖的,對於宮裏的美味佳肴,我可是心馳神往的很,一晃都有快一年左右再未有幸品嚐過了,今天臣妾非好好解解饞才是呢,若一會吃的急了,陛下可別笑話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