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口吐鮮血
晴雲公主這番揭穿崔謹言把戲的話,說的言辭鑿鑿,並且很有自信的模樣,真是想不叫人相信都難。
而且崔謹言究竟是不是自願來到帝都的,還是迫於聖旨不得不來,這一點滿朝文武,心裏自然也都全然清楚。
當即對於晴雲公主的話,下意識更願意選擇相信的文武百官,就見他們瞬間嘩然議論聲不斷,更是有人對著崔謹言,露出譏諷的神色,顯然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而本來對於崔謹言,擔心不已的韓少陵,他素來是知道的,在他麵前的這個女人,那絕對不是個瓷花瓶,中看不中用。
想到崔謹言,過去種種,如何在小蕭後,還有遼東王妃的眼皮子底下,運籌帷幄的躲過一此次的危機,說她會假意中毒,而後借此脫身,好回到遼東去的話,還真別說就連韓少陵都覺得,這的確是對方能做出來的事情。
而氣喘籲籲,一副連呼吸都很困難的崔謹言,顯然她也是將晴雲公主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的。
就見她當即示意喜子,將她扶起身來,而後就見崔謹言,神情痛苦間,望向韓少陵,充滿失望至極的說道:
“陛下我知道晴雲公主,乃是您的親妹妹,你會相信她說的話,卻不肯信我一個外人,這我都能理解。可是眼下我已然都中了毒,你卻還覺得我說謊騙您,難道陛下對於遼東已然提防到這種地步了,再不濟你我昔日也算至交好友,現在更是義兄義妹的關係,可陛下卻對我中毒想要選擇視而不見,甚至覺得我在說謊演戲,難道真要我崔謹言毒發暴斃在你的麵前,你才肯相信不成。”
眼瞧崔謹言,還試圖去說服動韓少陵,晴雲公主自然不肯,看著她如意的。
因此就見晴雲公主,當即擺不上前,適才姐妹情深的模樣,早就不複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晴雲公主淩厲的一把握住崔謹言的手腕,接著聲聲嗬斥的說道:
“好你個崔謹言,你在禦前失儀,為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還敢欺君。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死罪,現在你不知悔改,竟然企圖繼續蒙騙我皇兄你可真是膽大妄為,也罪該萬死的很呢。你不是說自己中毒了嗎,那你到是毒發暴斃一個給本公主,還有在場的文武百官瞧瞧啊,分明就是在說謊,你騙得了旁人,可騙不了我晴雲公主。”
自以為占盡先機的晴雲公主,她已然覺得,崔謹言欺君罔上,就是快要被斬首示眾的人了,就連遼東王府都別想保住她。
因此有恃無恐之下,晴雲公主泄憤般的,直接甩開崔謹言的手腕,故意將她向著地麵推去。
而根本沒有防範,也沒有力氣去掙紮的崔謹言,就這麽順著大殿的階梯,向著下方的紅毯直接滾落了過去。
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中的韓少陵,他下意識確實想去扶起崔謹言,可是一想到,對方竟然為了安子墨,為了遼東王府,竟然都算計到他的頭上來。
強烈的憤怒,夾雜著那一絲絲的妒忌,都叫韓少陵沒有移動半分腳步,就冷冷的注視著崔謹言,滾下了階梯。
可是叫所有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摔得不輕的崔謹言,在吃力的坐起身後,竟然直接一口黑血,就從口中吐了出來。
並且因為她剛剛十分的虛弱,因此臉都是無力的催著,而這會隨著吐血,她的頭一仰起,眾人這才瞧見,她的眼瞼下方早就是烏黑一片,鼻子裏流著黑血,就連嘴唇也是青紫色的。
這一幕別說是禦醫了,就算是半點醫術常識都沒有人,恐怕都瞧得出來,崔謹言是真的中毒了,而且還是那種會叫人,七孔流血的劇毒無疑。
本來還竊竊私語的眾大臣,這下不言語了,反倒一個個神色間,全都是驚慌之色。
甚至無需太監們去通傳禦醫,就見得兵部尚書,戶部侍郎,甚至是韓少陵引為心腹的相府子弟,蕭易水全都爭相恐後,顧不得形象的去尋禦醫趕緊過來。
也難怪他們會如此的失態,畢竟崔謹言是誰,那可是安子墨的結發妻子,她的背後站著的可是遼東王府,還有三十萬訓練有素,驍勇善戰的遼東大軍。
這遼東的世子妃,才來到帝都皇宮的第一天,若就身中劇毒,暴斃在當今皇上,還有文武百官的麵前,那這個仇遼東王府豈會善罷甘休。
而且大梁誰人不知,安子墨和崔謹言夫妻感情,那是伉儷情深,甚至於遼東王都對這個兒媳婦,當成親閨女看待,連征調糧草,城內的事務,全權交於她來處理。
因此說崔謹言,是遼東實權掌控之一,舉足輕重的人物,那也並不算為過。
可這遼東王府,如此倚重的人,若真死在了皇宮,還是以中毒的結局,了卻掉的性命,眾文武光是想想,這後背都開始冒冷汗了,甚至已然腦海裏,都浮現出安子墨殺氣騰騰,率領三十萬遼東大軍,殺向皇城的一幕了。
至於說韓少陵,再瞧著崔謹言口中吐出黑血的時候,他隻覺得整個人,似乎都如墜冰窖一般。
心裏想到的不是遼東王府的震怒,也不是朝局的穩固,韓少陵心裏有的隻是深深的自責。
當徹底意識到,崔謹言並未裝作中毒欺騙他,對方是真的身中劇毒的時候,就見得韓少陵,後悔不已的快步衝下了高台,一把將人摟入懷裏,就向著殿外邊抱著快步走去,邊大聲的喊著詢問道:
“禦醫呢,這群廢物怎麽還沒過來,若謹言有個三長兩段,朕要整個禦醫署給她陪葬。”
萬幸適才崔謹言一說身體不適的時候,崔華公公這個禦前總管,就親自去宣禦醫過來了。
所以韓少陵還隻是走到殿門口的時候,一眾禦醫就陸陸續續的到了。
而等到他們看過崔謹言的症狀後,就全都神色極為的凝重起來,最後還是身為禦醫署正院的劉禦醫,心驚膽戰的來到韓少陵近前說道:
“回稟陛下,這長公主所中的毒,乃是蝕心草的毒。此種草藥可叫人渾身劇痛難忍,感受蝕心之痛,最終會被活活的折磨而死。之前長公主在趕路時,所用的湯羹裏就有這種毒,配合別的草藥弱化了毒性,暗中投入其中過。隻是長公主吉人天相,發現了端倪,沒有吃下湯羹,假意中毒還將下毒的小太監給抓住了。可是這一次,長公主就沒有這麽幸運了,並且誤服的蝕心草,還很精純,是微臣等無能,除了開一些緩解疼痛的藥之外,這毒過於霸道,微臣等也是束手無策,沒有解毒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