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盡力庇護
旁的事情,崔謹言現在已經很適應大梁的生活了,或許確實能入鄉隨俗。
但唯獨叫安子墨迎娶妾室,和別的女子共侍一夫的這件事情上,那斷然是沒有任何可商量的餘地。
這蔣太後不愧是在後宮混跡一生的人,崔謹言雖然腦子轉的也不算慢了,絕對不是個愚鈍之人。
但是這皇室內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很顯然她看得,還是沒有蔣太後透徹。
此刻聽完老太後的一番話,崔謹言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說道:
“多謝太後娘娘一番提點,本來我還納悶呢,就算我昔日對皇室和朝廷,是有那麽一些貢獻。但是我到底不是皇室血脈,陛下怎麽就好端端的,將這長公主的封號落到我的頭上了,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我是從來就不信的,可是始終也沒參透這裏麵的緣由究竟是什麽,今天聽完您的這番話,我才算是徹底的什麽都明白了。”
眼瞧著崔謹言一點就透,蔣太後很欣慰的點點頭,而後神色間閃過一絲猶豫後,終究是繼續提點的說道:
“其實哀家作為這大梁的太後,並且同時也是少陵的皇祖母,有些話不該從我的口中說出來,做出任何對皇室不利的事情。可是子墨如同我的孫兒,你這孩子呢又確實很與我投緣,所以能提點你的地方,哀家想不到的也就算了,既然都看得通透了,自然也不會裝聾作啞,眼瞧著你吃虧。”
話說到這裏,蔣太後不禁壓低幾分聲音,很是謹慎的接著剛剛的話又說道:
“謹言你聽我說,想盡辦法一定要盡快回到遼東去。因此我這個老婆子,雖然是一隻腳都進棺材板的人了,但是在這宮裏的風吹草動,隻要是哀家想知道的,還真就沒什麽是能瞞得住我的。所以你被困局在帝都內的這段期間,少陵那孩子是要叫晴雲前往遼東,下旨將她冊封給子墨做側妃的。他們本就是兩小無猜,有著昔日的情分在,你若一困皇宮就是三年五載的,他們朝昔相處,若先生下嫡子的話,那就是遼東未來的繼承人,你縱使成了嫡王妃也已然隻是徒有其表,白占個名號罷了。哀家是真不忍,你們好好的一對小夫妻,竟然要被如此算計,但這話你心裏知道就好,千萬別去找我那皇孫理論,否則陷入危險之中的必然還是你自己。”
崔謹言又不是那,不識好歹的人,所以她心裏很清楚,蔣太後能和她說這麽多,這已然是很大的一份關愛了。
若她因為氣憤難平,而去找韓少陵質問,這非但對她眼下的處境沒有絲毫的好處。
甚至因為彼此的徹底識破臉,說不定韓少陵連過往的那點交情都不顧了,直接就會將她軟禁起來。
等到事後韓少陵一查,知道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因為蔣太後同她倒出了各種的緣由,還有厲害關係。
試想而知,到時就算韓少陵,不會將蔣太後如何,但他們祖孫之間的關係,必然也是要就此疏遠的。
因此就見崔謹言,不見笑著看向蔣太後,極為冷靜從容的說道:
“先不說我對子墨待我真心有絕對的自信,就算我被困在皇宮內三年五載,而晴雲公主真被送去遼東做了側妃,那他也斷然不會負了我的。而且您老人家放心吧,謹言我也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陛下想安排自己的親妹妹去遼東生育產子,架空我世子妃的位置,那也得看本姑娘我,會不會叫晴雲公主有本事離開這帝都一步。”
“而且太後娘娘您就放心好了,既然來了,我就知道前麵等著我的,必然是有一番坎坷的。因此這個局麵,我雖然覺得有些棘手,但也不是半點準備都沒有。您老人家千萬別再為了我的事情而感到焦急了,謹言承蒙您的照顧已經很多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好的,您就隻管放心就是了。”
看著崔謹言成竹在胸,絲毫慌亂氣憤都沒有的樣子。
蔣太後不禁滿意的點點頭,更是笑嗬嗬的立刻讚許有加的說道:
“一晃也就快一年沒瞧見你這妮子,如今啊你真是越發出落的標誌動人了不說,這份心性也曆練的更加沉穩,處事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瞧著你能如此的長進,哀家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這宮院內啊,還是將碧水閣整理出來了,你以前在宮裏就住在那,想來你也對那裏最熟悉不過了,因此啊哀家剛剛已然命人,將閣樓從新整理了一番,你也累了快去休息著吧。這兩日我會對外囑咐,你餘毒未消,需要靜養,不許旁人來打攪你,等你這丫頭養精蓄銳了,也好在與我那皇孫,還有一眾宮裏的人周旋著,有哀家給你在背後撐腰做主,謹言你什麽都不用怕。”
能得到蔣太後的這般定力維護,其實崔謹言還是挺感動的。
再次起身相謝過蔣太後,她就立刻行了跪安禮,退出了正殿。
而接連的舟車勞頓,加上暗中還要提防著,被人給毒殺暗害,這段時間崔謹言確實心神疲憊的厲害。
因此回到熟悉的碧水閣後,她就一頭栽進了,柔軟的錦被裏,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蔣太後命翠荷前來叫她吃午膳的時候,崔謹言這才不情不願的,從她心愛的被窩裏爬出來。
而因為有蔣太後替她做主,回絕了所有人的探望,因此這宮裏前來拜訪的人到不少,甚至連韓少陵都親自來了兩趟。
但是有蔣太後攔著,這些人全都愣是被擋了回去,誰也沒見到崔謹言。
這樣的日子一直足足持續了四五日之久,而難得在太後宮裏放下所有的緊張與警覺,過的別提多愜意的崔謹言,這一天正陪著老太後聽戲呢。
誰成想翠荷急匆匆的過來了,在蔣太後的耳邊,就小聲的說了幾句。
當即就見蔣太後,不禁搖搖頭,無奈苦笑一聲的看向崔謹言說道:
“這幾天啊,謹言你這丫頭,是吃了吃的飽,睡了睡的好,想來也算養精蓄銳了吧。我那皇孫又來催了,甚至這回還帶著他父皇一並前來,說不探望下你的病情,終究難以安心。雖說今天仍舊是被哀家給擋了,但是若他們明日還來,你這丫頭可就該見一見了。”
“畢竟哀家護你這三四日,主要也是想叫後宮的眾人知道,你崔謹言雖說是從遼東來的,但也不是沒人管,沒人疼的。有哀家在,誰敢難為你,就是和我這個老婆子過不去。但我那孫兒是皇帝,哀家也不能太掃了他的顏麵,叫他被人恥笑沒有威嚴,所以謹言啊,你該費腦子費心的時候可又要來了,一定要多加小心,這皇宮內院向來就是個多事之地,從未有一刻是真正消停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