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疤痕潰爛
蕭思思的性子溫婉柔順,這是崔謹言一早就知道的,眼瞧著即便做了皇後,她仍及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彼此相交相識的一幕幕,不禁在腦海裏全都浮現出來了,倍感親切之下,崔謹言也不再稱呼蕭思思為皇後了,而是同以前一樣,歡喜的握住對方的手說道:
“思思,當初你冊封為皇後,我和子墨了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隻能先行離開了帝都,因為那場謀逆你受了些傷,一直將養著我也沒得空去瞧你。結果哪成想,這一晃啊,咱們姐妹竟然時隔這麽久,才得以從新相聚在一起,快叫我瞧瞧你的臉,傷勢可都好了,我這回還從遼東帶來了最好的舒緩傷痕的膏藥,另外我身邊跟著個醫術極好的摯友,到時我叫他給你瞧瞧,定然能叫你容顏恢複如初,比之過去更加楚楚動人呢。”
本來陪站在側的喜妃,她原本是不想多嘴的,但是一聽說崔謹言提及蕭思思臉上落下的疤痕,她不禁趕緊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
眼瞧這一幕,崔謹言不禁心裏一驚,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大對勁。
但因為蕭思思所梳的發髻,兩側頭發柔順的垂在臉頰旁,正巧將她的疤痕給擋上了,所以她根本看不出來個究竟。
但是喜妃這一攔,崔謹言哪裏還不知道,恐怕這裏麵的事情定然不簡單。
因此眼瞧著蕭思思隻是笑而不語,眼圈卻紅紅的,崔謹言趕緊望向她詢問道:
“思思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臉頰上那道疤痕沒有消除啊,若是如此你真的不用擔心。我那個神醫朋友,醫術極好,之前我在前往帝都的路上就詢問過你了。對於你這種被利刃所傷落下的疤痕,隻要是三到五年內的新傷,他都有把握治愈的,因此你快叫我瞧瞧,你的傷痕究竟有多嚴重。”
對於崔謹言,蕭思思和她可算有過同生共死的交情,當初她們同一天出嫁,又同時遇到宮變。
若非崔謹言一路護著蕭思思,恐怕她現在哪裏有機會成為皇後,早就被小蕭後擒住,推到城門上去做人質了,而城破的時候,她就會如犧牲品般被推下去,摔個粉身碎骨,絕無半條活路可言。
因此對於崔謹言,蕭思思不但是信任的,更是沒有什麽事情,想要存心的去隱瞞她。
但是唯獨這次,崔謹言的手伸過來的時候,蕭思思卻下意識的避開了,本來她緊守著皇後的體統,但這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一見蕭思思哭了,崔謹言可就更著急了,但無論她再怎麽追問,蕭思思除了搖頭,卻是半個字都不肯多說的。
最終崔謹言也算瞧出來了,就算她再怎麽,從蕭思思的口中,恐怕什麽真相都甭想聽到,純屬就是浪費時間,還惹得自己一肚子氣。
因此就見崔謹言,直接一個轉身,就將目標鎖定在了喜妃的身上,更是滿臉堆笑的立刻詢問道:
“我這個妹子呢,她現在是皇後了,本來就像個循規蹈矩的小兔子般,現在就更加不會說出我想知道的實情了。但是喜妃,既然你適才很同情皇後,那不如你將真實的情況告訴給我如何。我保證不會叫這件事情傳揚出去,給你徒添麻煩的。”
喜妃聞聽這話,眼瞧著崔謹言要福身先謝過她。
當即她趕緊躲開了,並且連連擺手的說道:
“長公主殿下,您何等尊貴的身份,那可是位同副後啊,嬪妾如何當得起您的一拜。其實這段時日,若非承蒙皇後娘娘的庇護,我甚至都無法好好的活到現在。既然現在長公主問了,而您也的確有保護皇後娘娘的本事,那嬪妾也就豁出去了,這就將實情說與你知道。”
喜妃肯如實相告,崔謹言自然高興的直點頭。
可是哪成想,喜妃一個字都還沒說呢,蕭思思卻當先對她吩咐道:
“好了喜妃,你先跪安吧,這裏你不用繼續陪坐在側了。至於我這臉上的傷,究竟為何遲遲不好,我會告訴給長公主的,你快走吧,若你留在這時間長了,被錦貴妃知曉,真把你視若依附我的妃嬪,那你今後的苦頭,可就要吃上不少了。”
喜妃的性子,也是極為溫婉的,既然作為皇後的蕭思思都發了話,她就算有千言萬語想說出來,但終究聽話的福身告辭了。
崔謹言眼瞧著,喜妃就這麽走了,當即她也隻能重新望向蕭思思,連聲追問的說道:“
“思思妹妹,你我之間何須如此的見外,適才你說的傷勢始終未愈,這究竟是何意思。若你還不把詳情告訴給我,那我可就直接去問太後她老人家了。畢竟你也應該知道,這大梁的皇宮,我多多少少也是住過一陣子的,這裏的一些宮婢太監,我也是極為熟悉的,你真以為不同我說,就能瞞住我了,若想知道,隻要我肯用心去查,保準很快你所謂的那些秘密,也就變得沒有保密性可言了。”
蕭思思聞言,不禁苦笑出聲,接著歎口氣無奈的說道:
是啊,姐姐聰穎過人,又最是善於揣摩人心,在你麵前我想藏住秘密,確實是有些自不量力了。隻是今天瞧著姐姐,不過是因為錦貴妃對我言語不敬,就發了這般大的火氣,將對方整治的不清。若叫你知道,我去除疤痕的藥,被我那好嫡妹暗中動了手腳,導致我的傷口非但沒有消除疤痕,反倒潰爛不肯,難以根治,反反複複下若掀開頭發,簡直猶如夜叉一般。”
“姐姐你可知道,妹妹我有多生不如死,陛下對我本就算不得多深情鍾意,不過是很敬重我罷了。這些妹妹從來都知道,可陛下嘴上不說,但是他每每來探望我,那有些厭棄的眼神我豈會看不出來。自從我的臉潰爛後,皇商就在未留宿我的宮中,眼下後宮的妃嬪,接二連三的懷孕,我並非善妒,也不是瞧著眼熱,可是我是皇後啊,未誕下嫡子,這是對皇室的一種罪過。妹妹心裏的這份苦,也不知要向誰去說,畢竟我是後宮之主,要端莊賢德,任何多愁善感的一麵,都不能展露出來。”
“如今姐姐回來了,妹妹才算能稍微將這苦水傾訴半分,不過姐姐聽過也就罷了,千萬別因為我而和錦貴妃爭執不下,畢竟她背後可是相府在撐腰,姐姐孤身來到帝都,能避讓些,終究好過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