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嫌貧愛富
一想到這才認的爹,可能一輩子都隻能坐著,難以在走路了,崔謹言跟著也著急起來,更是對李郎中懇切的請求道:
“李叔這十裏八村的百姓,誰不知道你的醫術最是了得,因此我希望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幫我爹將這傷了的腿治好,無論花多少錢我們都肯出。”
李郎中就因為是小柳村的人,因此他當然知道,崔謹言根本就不是崔大貴的親生女兒。
可是看著她作為養女,為了崔大貴,竟然能孝順到如此地步,也頗為深受感動的李郎中,他不禁點點頭,鄭重的承諾道:
“謹言丫頭你別著急,我答應你就是,一定憑借畢生所學的醫術,幫你爹好好醫治這病腿。不過這期間,若是需要用到名貴的藥材,這筆藥費可就你們家自己想辦法出了,而且我最擔心的是,就算花了很多的藥錢,你爹的腿恐怕也很難徹底恢複如初了,至少像搬石頭這樣的重體力活,這輩子怕是根本就做不了了。”
這個結果,雖然叫崔謹言聽得,心裏忍不住陣陣酸楚,更加覺得崔大貴不易,可同時她也毫不猶豫的立刻說道:
“李叔藥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需要什麽你和我說,到時我自己想辦法,一定把所需的藥材全都給你湊齊了。那我爹就勞煩你照顧看,我在這裏先謝謝你了。”
崔謹言這邊,正為崔大貴的腿傷,擔憂不已呢。
可在瞧那邊的田氏,本來眼瞧崔大貴這個一家之主回來了,她嘴上雖然叫囂的厲害,但在心裏終究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加上這會圍觀的村民們,也都沒有散去,還你一言,我一語的關切詢問崔大貴的傷勢,因此她好半響都站在旁邊,沒有在言語半句。
可是一聽說,崔大貴這傷了的腿,可能根本就醫不好了,甚至就算能站起來,他這個人也在難幹活養家。
當即田氏不禁一下衝到了崔大貴的近前,對著他的傷腿,好一頓打量後,這才撇了撇嘴,滿臉不痛快的嘟囔道:
“正所謂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之所以領著個閨女嫁給你崔大貴,還不算圖你本分肯幹。可如今倒好,你這腿傷了,以後難道還要我出去做活養活著你不成。你也甭說我心狠,我實話同你講了,這崔謹言要是同意在給薛家做妾,那人家薛大人願意出幾十兩紋銀做聘禮。這樣一來咱家就能做點小生意,就算你的腿廢了,撐個攤位賣貨貼補家用,這日子也能將就著過下去。可是崔大貴你若不同意嫁了這個養女,那咱們什麽都不用多說了,我是不會陪著你餓肚子的,一會我就帶著倆孩子回娘家,你就守著個空房子自己過日子吧。”
本來崔大貴還挺欣慰,覺得從小到大沒白疼崔謹言,如今他出了事情,這個女兒到也算給他盡孝了。
可是崔大貴哪裏想得到,最先對他,表示出嫌棄的人,竟然是田氏這個娶進家門的續弦妻。
就見崔大貴足足愣了好一會,這才滿臉寂寥的苦笑說道:
“田氏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你嫁給我也有六七年了,這些年裏,我是斷了你穿,還是少了你吃。無論家裏家外,我全叫你說了算,更沒有對你打罵過一次。可如今我的腿隻是傷了,還沒徹底瘸呢,你就恨不得和我劃清界限,就怕我連累到你。以前些許小事,我圖著家和萬事興,能忍也就忍了,從來不和你過多計較。但是今天我也把話放在這裏了,謹言是絕對不會在嫁到薛家那個火坑裏去的,我是她爹,這事我隻要活著就能做得了主。至於你,想回娘家就隻管走吧,反正我也算看出來了,就算強求著將你留下,早晚你還是要離開,因為你由始至終不過是在和我搭夥過日子,心裏根本就沒把這個家當回事。”
其實崔大貴也不糊塗,隻是當年他和楊氏的孩子都還小,家裏家外需要個女人照顧著。
而他的條件不好,能娶到田氏這日子也就將就著過下去了。
雖說田氏是刻薄,但到底在如何苛待金寶銀釵,至少每日也能做兩頓熱乎的飯,兩個孩子不至於真的沒人管。
可如今一對兒女都長大了,田氏現在還要鬧騰,崔大貴卻是容不得她了。
尤其還是在崔謹言,二度被賣的這件事情上,崔大貴這次是斷然不會在妥協的了。
田氏本來隻是想逼崔大貴就範的,她可沒真打算回娘家。
可她哪裏想得到,崔大貴竟然回絕的這麽痛快,竟然是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給她留。
尤其圍觀的村民們,這會對她更是指指點點,不但說她對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過於苛待,簡直就是個狠心的後娘。
還有人更是說她,對自己的夫君無情無義,簡直有違婦德,就該被拉出去遊街,被所有人唾棄。
在這群起而攻之的指責聲裏,田氏就算臉皮再厚,她也再難待下去了。
當即她一跺腳,就伸手指向崔謹言說道:
“小賤人你給我等著,今日老娘如此丟人現眼,全都是你害的,早晚有一天,我非得和你算這筆賬不可。”
田氏落下一句狠話,實在難以在人前待下去了,當即狼狽的逃也似的離開了。
而薛叢文眼見這一幕,心裏暗恨這個田氏,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想到剛剛崔謹言,在聽聞崔大貴的傷腿,要用珍貴藥材的時候,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薛叢文不禁更加斷定,崔謹言就是個錢袋子,對方現在根本就不愁沒銀子話。
越這麽想,他越忍不住想將對方納為妾室,到時崔謹言賺的所有錢,就將全部是他薛叢文了。
想到這裏,薛叢文強忍住激動的心情,再次殷勤的來到近前笑著說道:
“李郎中的醫術是好,但是想來在了得,那也比不過當朝的禦醫。這樣吧,隻要謹言你肯給我個機會,叫我彌補之前對你的虧欠,入我薛家的門為妾的話,我有個私交關係甚好的禦醫朋友,到時我可請他親自給崔伯父看傷。謹言我看你不是想做個孝女嘛,那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你還是好好的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