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荀氏一門
安子墨的一番話,說的不但平靜,而且那不近人情的口吻,更是叫人覺得,向來溫和如玉的他,莫名的冷漠難以接近了。
而在瞧郭春香,本來喊打喊殺的她,瞬間啞然住了。
足足愣了好一會,她這才從新哭出聲來,更是一臉不甘的說道:
“難道就因為我們是平民百姓,所以就活該被欺負死不成,難道偌大的天下,就真的沒有一處說理的地方了。我還就不信了,大不了我就拚死去告禦狀,我就不信連當今皇帝,也治不了安子元的罪。”
安子墨冷冷的看了郭春香一眼,若非對方是被他的親弟弟給欺淩了,還鬧到家破人亡的下場,否則這樣的蠢女人,他平日裏,真是連理都不想理一樣。
畢竟別看安子墨,在崔謹言麵前,那的確是溫和淺笑,千依百順的。
可那也隻是針對崔謹言罷了,其實安子墨這個人,自幼離開雙親,能在帝都如此複雜的局勢下,安然活到現在,這都說明他極為的善謀,這性子也絕非一味的良善,更不可能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老好人。
“先不說郭姑娘你能不能有機會告禦狀,本世子就當皇上肯見你好了,但你知道我的父王和母妃,都是什麽身份的人嗎。我父王貴為遼東王,作用四十萬大軍,這事大梁人盡皆知,我就不多說了。其實單憑我父王,聖上就不可能要了我那混賬弟弟的命。並你知道我母妃的娘家是什麽人嗎,她是荀國公府的嫡出女,她的父親,兄弟五條性命,全都為國捐軀,戰死沙場。荀氏一門如今嫡出血脈,就剩下我母妃一人了,太後認她為義女,皇帝都稱呼她一聲姐姐,禦前無需下跪,隻因荀氏一族所有的榮耀與戰功,全都落在我母妃一人身上。”
望著郭春香那絕望到,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安子墨看在,她是崔謹言的朋友份上,本不願繼續說下去的他,這才善意的多提醒幾句道:
“其實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就拿本世子來講,我想回到遼東,同家人團聚,而不是從小就待在帝都,過著日日被人暗中監視的日子,可是我貴為世子,同樣左右不了自己的生活。因此郭姑娘,你還是別做糊塗事,子元是我弟弟不假,但本世子不是因此才同你講這麽多,也不是想嚇住你,把事情徹底壓下去。我是不願你愚不可及的自己找死後,到時謹言因為玉墜的事情,對你更加的愧疚,我看著心疼。所以你跟著崔家人,一並搬入本世子的府邸吧,這樣一來我母妃才沒機會殺你滅口,替子元徹底毀去所有的汙點。”
眼瞧郭春香,報仇無望之下,人也頹廢的跌坐在了地上。
崔謹言再旁看得焦急不已,眼瞧著去衙門幫著郭家告狀的金寶也回來了,她當機立斷的馬上說道:
“金寶你扶著爹趕緊進馬車,銀釵把你春香姐姐也扶進驢車裏。我這就將家裏需要帶的東西,整理一下,然後我們立刻跟著子墨去世子府。在耽擱下去,恐有性命之危,大家夥抓緊時間。”
不得不說,崔謹言如今,是越發有主心骨的氣勢了。
她的一番話說完,就見得頹廢坐在地上的郭春香,都沒有任何異議,反倒是掙紮的站起身,自己就努力的往屋外走去。
當到一眾人,拖家帶口的總算全都出去了,崔謹言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轉身就要收拾要帶的家當。
至於安子墨,他眼神寵溺的看著,崔謹言那獨當一麵的樣子,忍不住讚許說道:
“以前我隻覺得謹言你性子要強,到不想你還如此臨危不亂,事事都能做到如此縝密思量,當真是難得。難道在你們那個年代的女子,都是如此出眾不成。”
崔謹言手裏不停的收拾著東西,一聽安子墨問題關於現代的事情。
對於熟悉的故鄉,自然是充滿無比懷念的崔謹言,她不禁興趣盎然的說道:
“那當然了,在我們那個年代,女人早就能和你們男人去爭半邊天了。其實我這性子算什麽,有的女強人獨立經商做生意,還有的別國女子,就像你們的皇帝一樣,掌管著一國大大小小的事務”
一聽崔謹言這話,安子墨的眼睛不禁都睜大了,愣了好半天才錯愕的說道:
“和我們大梁的聖上一樣,那豈不就是女皇帝了,難怪謹言你的性子如此堅韌獨立,你們那個時代的女子,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聽著安子墨這麽說,崔謹言也挺自豪,自己自幼是在如此一個,男女平等,講究自尊自愛的時代裏生活長大的。
畢竟看著大梁的女子,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事事以夫君婆家為主,半點自由都沒有的生活,她都替這些人覺得可悲。
崔家本就窮,所謂的收拾行李,其實崔謹言四下翻了一圈,根本需要帶走的東西,就沒有多少。
最後隻整理出一個包袱的崔謹言,將這包往後背一扛,跟著安子墨就出了崔家。
一行人坐著小驢車,跟在安子墨的高頭大馬後麵,這一幕雖然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甚至一進了帝都,就惹得人們紛紛側目。
但對此崔謹言是透過車窗簾子看得一清二楚,但她卻根本沒往心裏去。
就見崔謹言更是扭頭,往車廂內的一眾人身上看去,心裏暗下決定,就算是為了撐起這個家,照顧好這些身邊最親近的人,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終有一日,她要讓崔大貴這個養父,還有金寶銀釵這對弟弟妹妹,也過上富貴人家的日子。
還有郭春香,既然她答應了郭孟氏臨終前的囑托,那她不但要照顧好對方,若來日有機會,她還想給這個好姐妹,說上一門親事,叫她徹底從陰影裏走出來。
就在崔謹言,對未來充滿自信,並且躍躍欲試的時候。
安子墨坐落在帝都內的世子府也到了,隻是等到崔謹言等人,下了馬車跟著才一進了府邸的時候。
卻不料就有那府中的下人,立刻躬身對安子墨稟告道:
“世子您回來了,王妃娘娘已經在正堂,等候您多時了,還囑咐奴才等在正門這。主要一見到您回來,就叫奴才領著世子趕赴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