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潮洶湧

第三十四章:連根拔起

淩晨一點五十分,遠郊廢棄冷凍廠周圍,夜色濃稠如墨,萬籟俱寂,連風都似乎凝固了,數支全副武裝的突擊小隊,借著夜色的掩護,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倉庫的合圍,無人機在夜空中盤旋,將熱成像畫麵實時傳回指揮車。

倉庫內部,卻是另一番景象,安德烈,一個身材高大、眼神陰鷙的沙國人,剛剛抵達不久,正與維克多,以及準時前來的徐天霸,在一間經過改造的辦公室內進行密談,桌上擺著樣品和賬本,徐天霸雖然對伊萬諾夫不滿,但對這筆大生意和安德烈親自前來還是給予了足夠重視,帶著幾個貼身保鏢前來。

徐天霸擠出一絲笑容,眼神卻閃爍不定,繼而道:“安德烈先生,一路辛苦最近的麻煩隻是小問題,航線絕對安全,東海這邊,我完全掌控……”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野貓碰翻鐵桶的‘哐當’聲,安德烈的保鏢頭子,一個經驗豐富的克格勃退役特工,臉色驟變,猛地拔出手槍,吼道:“有情況!”

但為時已晚!

“轟!”

“警察!不許動!”

“舉起手來!”

倉庫巨大的卷簾門被定向爆破炸開,刺眼的強光手電瞬間射入,中英文的厲喝聲如驚雷般在空曠的倉庫內炸響!數十名戴著“POLICE”和“INTERPOL”臂章、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武器的特警如同神兵天將,從各個入口湧入!

徐天霸魂飛魄散,下意識掏槍,吼道:“媽的!中計了!”

徐天霸被身旁機靈的保鏢死死按住道:“霸爺!別動!是國際刑警!”

安德烈和維克多臉色慘白,試圖反抗,卻瞬間被數名特警撲倒銬住,安德烈那名保鏢剛舉起槍,就被一發精準的橡膠子彈擊中手腕,武器脫手,在迅速而高效的行動中,警方僅用不到三分鍾便控製了倉庫內的所有人員,現場繳獲了準備交易的數百公斤高純度海洛因和冰毒,以及大量現金、武器和完整的交易記錄,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幾乎在同一時間,根據阿傑提供的其他情報,警方對伊萬諾夫集團在東海市的另外幾個秘密窩點,以及徐天霸旗下的幾個涉毒娛樂場所進行了同步突擊,這一行動與海南省東方市公安局近期對娛樂場所開展的集中突擊檢查行動類似,旨在進一步加強轄區娛樂場所涉毒問題整治,營造和諧穩定的社會治安環境,警方在行動中抓獲多名犯罪嫌疑人,繳獲大量毒品和資產。

次日,東海市乃至全國主流媒體,均在頭版頭條報道了這起由國際刑警組織協調、多國警方聯合破獲的特大跨國販毒案,新聞重點提到了主要犯罪嫌疑人伊萬諾夫集團核心成員安德烈、維克多落網,不過本地涉黑商人徐天霸卻在保鏢誓死保護下而逃之夭夭,報道稱,此舉沉重打擊了國際販毒集團的囂張氣焰,彰顯了中國警方與國際夥伴跨國合作打擊犯罪的決心與能力,消息傳來,整座東海市為之震顫!曾經不可一世的販毒網絡在東海市被徹底連根拔起,稱霸一方的徐天霸犯罪集團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倒台!

在秘密據點裏,陳海生和劉三通過電視新聞看到了報道,兩人久久沉默,然後,陳海生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依舊車水馬龍的城市,淚水無聲地滑落,陳海生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整個身軀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小雪……你看到了嗎?爸爸給你報仇了!這隻是開始!”陳海生的聲音哽咽,卻充滿了複仇的快意與無盡的悲愴。

劉三大步跨到他身旁,手掌重重落在對方肩頭,眼眶裏翻湧的淚光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安慰道:“對,這才是開始!徐天霸跑了,不過已經是樹倒猢猻散了,這伊萬諾夫已然斷了一臂,但徐天霸本人還沒抓住,伊萬諾夫本人也還在境外,這筆血債,還沒算完呢!”

陳海生點頭道:“要幹就幹到底,我必須要了他倆的狗命!”

伊萬諾夫本人因其行蹤詭秘,此次並未落網,依然在逃,但他在東亞的重要樞紐被摧毀,左膀右臂折戟沉沙,損失極其慘重,更重要的是,徐天霸的倒台,使得東海市的勢力格局瞬間崩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就在徐天霸陷入末日瘋狂的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陳海生和劉三正冷靜地注視著局勢的劇變,陳海生站在那張鋪著東海市地圖的舊木桌前,手指如鐵錘般重重地點在標誌著,徐天霸老巢和主要產業的位置上,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悲慟和迷茫,隻有一種經過血與火淬煉後的冰冷決絕.

陳瑞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方虹,也來到了陳海生的身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銳利如鷹,默默地將一把保養得鋥亮的獵槍放在膝上,用軟布細細擦拭,劉三則在一旁檢查著幾把鋒利的砍刀和幾根沉重的鋼管,劉三帶來的幾個三聯幫兄弟,默不作聲地分發著家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殺的味道。

陳海生朗聲道:“徐天霸現在就是一頭拔了牙的老虎,困獸猶鬥,反倒最是凶險。”

龍爺恰好推門進來,帶來最新的消息:“海生,三哥!找到徐天霸了,這徐天霸把剩下能召集的人手,都聚到他碼頭那邊的老窩了,看樣子是要拚命!另外,他派了幾撥人,去砸趙振海的船廠和錢老順的檔口了,還好我們的人提前報了信,沒造成大損失,但老趙那邊有個夥計被打傷了。”

陳海生眼中寒光驟現,繼而道:“他這是狗急跳牆,想最後撕咬一口,不能再給他機會了。”

陳海生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龍爺和他的老兄弟,劉三和他帶來的兄弟們,還有幾個聞訊趕來、身上帶著魚腥味、眼神卻充滿憤恨的漁業互助會核心成員。

陳海生提高聲音,正色道:“各位!徐天霸在東海地區長期作惡,欺壓百姓,其行為導致了無數家庭的悲劇和破碎,今天,他報應的時候到了!有沒有種跟我去替天行道,跟他做個了斷?!”

“有!”

“海生哥!我們跟你幹!”

“早就等這一天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人群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怒吼。

“好!”陳海生抓起桌上的一把砍刀,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繼而道:“龍爺,你帶一隊人,去護住趙老板、錢老板他們,防止徐天霸的人再搗亂,三兒,你和你的人跟我直撲徐天霸的老巢!其他兄弟,分頭行動,把他那些還在外麵晃**的場子,都給我掃了!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徐天霸和他那幾個核心爪牙!盡量別傷及無辜,但誰敢擋路,別留情!”

“明白!”

“行動!”

沒有更多的動員,仇恨和正義感已經將這群人凝聚在一起,眾人迅速分成幾股,宛如數支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隱入夜色,直撲各自的目標。

東海市的這個夜晚,注定無法平靜。

當陳海生和劉三帶領的主力,乘坐幾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悄然抵達徐天霸老巢所在的碼頭區域時,空氣中已經彌漫著緊張和暴戾的氣息,徐天霸所在的辦公樓燈火通明,樓下聚集了二十幾個手持棍棒、砍刀的馬仔,個個神色緊張,如臨大敵,樓上的窗戶後麵,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陳海生沒有猶豫,一聲令下:“衝進去!”

麵包車門猛地拉開,數十條黑影如決堤的狂潮般,怒吼著衝向辦公樓,劉三一馬當先,手中鋼管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翻一個試圖阻攔的馬仔,陳海生緊隨其後,砍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硬生生格開劈來的武器,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目標直指樓內那個罪魁禍首。

徐天霸的幾個死忠瘋狂叫囂,揮舞著武器撲上來,喊道:“擋住他們!給霸爺報仇!”

刹那間,碼頭空地上爆開慘烈的冷兵器混戰,金屬撞擊聲如裂帛,怒吼聲似驚雷,慘叫聲混著肉體被擊中的悶響,撕碎了夜的寧靜,鮮血開始飛濺,不斷有人哀號著倒下,陳海生這邊的人同仇敵愾,士氣高昂,而徐天霸的手下則人心渙散,隻是在絕望中負隅頑抗,陳海生和劉三如同兩把尖刀,配合默契,一步步殺向辦公樓大門,陳海生眼中燃著仇恨的火焰,每一個倒下的對手,都像刀刃般割開他記憶裏女兒慘死的畫麵,以及妻子蜷縮在輪椅上的身影,劉三則更加冷靜狠辣,專攻要害,為兄弟開路。

樓上的徐天霸透過窗戶,看到樓下一邊倒的戰況,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極度的恐懼和瘋狂徹底吞噬了他,徐天霸抓起一把鋸斷了槍管的獵槍,對著樓下胡亂放了一槍,嘶吼道:“陳海生!老子跟你拚了!”

然後,徐天霸竟沒有選擇從後門逃跑,而是紅著眼睛,帶著最後兩個貼身保鏢,瘋狂地衝下樓,想要親手殺了陳海生,就在徐天霸衝出樓門的瞬間,陳海生也剛好解決了麵前的最後一個阻擋者,兩人在彌漫著血腥味的空地上,迎麵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