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誰在說謊,一目了然!
葉貞播放了去年在醫院走廊拍攝的視頻——她捧著保溫盒在病房外一直等待到第二天早上的身影;她一遍遍聽著病房略有聲響,不厭其煩去熱餃子的背影;還有最後沒有辦法,隻能拜托護士,護士接過餃子時說"小宇奶奶交代不讓任何人打擾"的對話。
"我不否認,我作為母親的不足,一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所以才讓我的兒子和前夫,選擇公開指控我。可是,有些指控並非事實。"
她又展示了各式各樣的照片,是陸小宇從小到八歲都無微不至的照顧,是葉貞一天天為陸小宇精心搭配的美食,是葉貞每一次和老師對陸小宇耐心地溝通對話的截圖…數不勝數…
任誰都看得出來,葉貞和陸小宇口中的那個惡毒女人,大相徑庭。
誰在說謊,一目了然!
陸小宇猛地站起來:"這是在侵犯我的隱私!誰讓你不經過我的允許上傳這些,有關於我的照片!我恨你,我討厭你!"
"你恨我也好,討厭我也好,都無法抹滅你是我生的這個事實。你對我的訴訟我已經收到,開庭日期已經更改到了後天。屆時,我會拿出更多合理的證據,來證明我所言非虛,我問心無愧。“
葉貞平靜地繼續道,”今天我還要感謝你和你爸爸的所作所為,讓我告訴了大家,什麽是真正的藝術治療。"
她切換屏幕,展示了一係列案例:自閉症兒童通過繪畫建立溝通,創傷後應激障礙患者用陶藝重塑自我認知,抑鬱青少年在音樂中找到表達...
"我還認識一位小小患者,他的名字叫秦子洋。"她聲音微微發顫,"我剛認識他的那天,正好是我兒子過敏搶救,我從病房出來,下樓梯時卻剛好碰到他疑似要自殺。
後來,我和他建立了聯係。年僅八歲的他通過繪畫告訴我,他從前在孤兒院心中的痛苦,和上學後被同學欺淩的事,他因為不想給領養他的媽媽帶來麻煩,所以一直把這些事都藏在心裏。
但我用畫筆的力量告訴他,把情緒藏起來並不能解決問題,而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他解決,才是!現在他褪去了自卑,恐懼,膽小,沉默,雖然沒有完全變成同齡人活潑開朗自信樂觀的樣子,但起碼臉上重新展開了笑容。
這是我脫離家庭主婦的身份後,又再一次意識到藝術的力量。“
她展示了一幅稚嫩的蠟筆畫,”這是他當時畫的‘學校裏的怪物’。“
現場一片寂靜。連記者都放下了相機,專注傾聽。
”人無完人,我也犯過很多錯誤,但藝術治療不是錯誤。"葉貞環視眾人,"今天,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親身驗證它的真偽。“
陸季言帶著陸小宇臉色鐵青地離場,今天這一局,他們敗了。而陸老夫人的車也不知何時開走了。留下來的,是越來越多開始認真參與藝術體驗的人們。
傍晚,當最後一位體驗者離開時,那位曾經抗議的年輕母親特意留下來:”葉醫生...我能預約正式的治療嗎?"
葉貞微笑著點頭。雖然網上的輿論戰還未結束,而陸氏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但今天,她用專業而非辯解,贏得了第一場戰鬥。
她走到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感覺自己心中充滿著無限的平靜,這是她作為陸太太時,從未有過的奇特感覺,而她現在,已經有些為這感覺沉迷。
葉貞打開素描本,開始畫一幅新的畫:一個女人站在懸崖邊,手中捧著一顆發光的心,腳下是萬丈深淵,但她臉上帶著微笑。
她在角落寫下日期和一行小字:“治愈他人,也是治愈自己的開始。”
畫筆剛落,遠處依稀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起初隻是隱約的輕響,像是從走廊盡頭飄來的細碎回音,帶著某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但隨著鞋跟叩擊地麵的脆響在空**的空間裏被放大,越來越近,越來越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緊繃的神經上。那聲音不疾不徐,卻莫名讓人屏住呼吸,仿佛某種不可名狀的威脅正一步步逼近。
終於,“噠”的一聲,停在了門口。
“下賤胚子,我真是小瞧你了。”出言的是,不知什麽時候去而複返的陸老夫人。她保養得宜的麵容因憤怒而扭曲,話裏話外都帶著侮辱。
葉貞回頭,徑直走到陸老夫人的對立麵,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噙著冷笑:“怎麽,陸老夫人這是越活越回去了?罵人的詞匯庫看來也是越來越貧乏了!”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也敢這麽跟我說話!”陸老夫人猛地揚起手掌,卻在距離葉貞臉頰寸許處,被葉貞一把抓住手腕,逼得急停。
“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想想,也不差這一回了!
再說了,我已經不是任你蹉跎的那個兒媳婦了,要打我,還是再練練吧!省得說我不尊老愛幼!”
葉貞把手猛地一甩,陸老夫人沒有防備,一不留神踉蹌了幾步,直到扶到門把手才站穩。
葉貞欲伸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來,恨歸恨,但陸老夫人若在她公司摔一跤,出了什麽事,她也脫不了幹係。
“好好好,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這張嘴永遠閉上?”
“當然信!”葉貞不退反進,突然伸手撣了撣陸老夫人肩膀上的灰塵:“隻要你告訴我,你對我母親曾做過什麽,你就是要我現在跪下,我也是二話不說。”
陸老夫人瞳孔驟縮,猛地掃開葉貞的手,剛剛她竟然在葉貞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這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胡說八道…”陸老夫人塗著土紅色口紅的嘴唇開始顫抖,“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我也會找出證據。但,陸老夫人,您可要好好活著。屆時,我會親自上門給您展示。”
葉貞退後兩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老夫人臉色有些灰敗,但她仍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著脊背,轉身朝門口走去,走至門邊,她的腳步突然一頓,再回頭時,已經麵色如常。
“差點被你繞過去了。我今天來,是想通知你,你的死期不遠了,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
葉貞攤開手,不置可否,冷笑著回應:“同樣,這份通知也送給陸老夫人您!”
話音剛落,葉貞的手機鈴聲突然急促地響起。
陸老夫人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甩下一句“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禮”,隨即揚長而去。
“喂,葉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