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不想知道真相麽
“阿喬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恨著我,怨恨我占據了你的一切。”
“但是當初我也隻是一個小孩子,真假千金的戲碼也並不是我想看到的。”
何柔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最近一段時間身體越來越不好,回想起我們二人之間的種種……挺想和你見上一麵的,就我們姐妹倆單獨說說話。”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虛偽內容,何喬眼中的神色變得越發譏諷。
“姐妹?我可沒你這樣的妹妹,也絕對不會和你見麵。”
“可是阿喬姐,你不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嗎?”
……
厲硯霆坐在邁巴赫車內,疲憊的靠在真皮座椅上睡了過去。
助理坐在副駕駛,扭過頭朝著旁邊的司機開口:“去厲氏私人醫院。”
司機沒有耽擱,轉回家的車頭朝著郊外的私人醫院方向開去。
厲氏私人醫院坐落在半山腰,周圍的風景極好。
空氣清新,又有著國內最頂尖的醫療團隊,瀾城非富即貴的大人物,一旦生病都會選擇在此入住。
等到厲硯霆再次醒來時,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醫院的停車場上。
男人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滿的看向擅自作主的助理。
助理垂著頭,有些心虛的說道:“厲總……您這次必須接受複診了。之前的老教授都親自打來了電話,您的病情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我自己的身體清楚。”
“可是您最近一段時間時常犯病……反正來都來了,我們就去複查一下吧。”
助理恨不得懇求著。
厲硯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醫院,最終冷著臉從車上下來。
當他到了心理醫生的診室,看到坐在對麵身穿白大褂的季慕禮時,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季慕禮狐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病曆本:“厲硯霆?”
他之前隻是覺得這個名字熟悉,卻從未和眼前的男人聯係到一起。
厲硯霆麵無表情的坐在他對麵:“你就是負責我的心理醫生?”
“是的。”
季慕禮放下手中的病曆:“老師出國前特意交代我,您的病情很複雜,是因為嚴重的心理創傷造成的,如果不及時幹預,極有可能變得更為嚴重,甚至到最後……您可能會永久失控。”
厲硯霆並未因對方的話而擔憂,反而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我信任老教授,但是我不信任你。你真的有能力做我的醫生?”
“厲總,病人相信醫生是醫治的前提,如果您不信任我,可以和老師提出更換為您診治的醫生。”
“但是我對我的專業技術很有信心,而且您的病曆我反複研究。”
季慕禮並未因對方是醫院的大老板而露怯,不卑不亢的介紹著履曆。
厲硯霆平靜的聽著,最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吧。”
“好。”
季慕禮帶著厲硯霆去了內室,這間內室是為患有精神疾病患者治療的地方。
尤其是像厲硯霆這種類型患者,隻有知道病因,才能對症下藥。
裏麵是一個極為舒適的躺椅,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
餘音繞梁的音樂,讓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舒緩,確實是一處讓人心安的地方。
季慕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指了指麵前的躺椅。
“厲總,我們躺下聊聊天吧。”
厲硯霆躺在躺椅上,原本疲憊的身子瞬間舒適許多,沒多久便有著陣陣困倦席卷。
明亮的眼眸變得渙散,逐漸閉在一起。
季慕禮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鈴鐺。
隨著音樂節奏的搖擺,溫和的聲音在厲硯霆耳邊響起。
“現在你來到一處廣袤平原,旁邊有一條涓涓細流的溪水,耳邊有著不知名的鳥叫聲,而你的手中牽著一生摯愛……”
隨著男人的聲音,厲硯霆腦海中的畫麵逐漸變得充實。
身心放鬆的他垂下眼眸,發現右手緊緊的牽著一隻白嫩小手。
順著光滑的手臂向上望去,隻見一張不施粉黛的明媚小臉出現在眼前。
何喬對他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尤其是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眸,似璀璨星空一般。
如夢如幻的場麵,讓厲硯霆恨不得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喬喬……”
他的聲音帶著嘶啞,是壓抑多年的釋放。
突然畫麵一轉,兩人一同出現在一個宴會上。
何喬朝著他勾了勾唇,主動鬆開了男人的手,身上的牛仔外套已經變成雪白的晚禮服,一步步的朝著樓梯上的厲寧走了過去。
厲硯霆想到了後續發生的事,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不要去……”
“姐,快跑!”
砰!
隨著一聲悶響,厲寧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漆黑的眸子逐漸變得血紅。
男人憤怒地抬起頭,悲傷的看著站在樓梯上的何喬。
隻見她的手上、臉上染著鮮血,正無辜的朝著他笑著。
“啊——”
厲硯霆猛的從躺椅上坐起,額頭上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而下,穿在身上的白襯衫已被浸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放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厲硯霆猛的抬起頭,用著赤紅的雙眼瞪著季慕禮:“你該死。”
他不該喚醒藏在記憶深處的痛苦,讓他再次經曆一次!
季慕禮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遞給他兩張紙巾。
“如果想要找到病因,就必須克服心中的恐懼。如果因此讓你記恨上我,我也會做同樣的事,既然選擇相信我,那就要相信我的專業技術。”
他說了不少,溫和的聲音給人一種平靜的安穩。
厲硯霆用紙巾擦著額頭,看著兩張濕答答的紙巾,有些嫌棄地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所以呢?這樣的治療就能讓我痊愈嗎?”
他再次恢複成之前的模樣,冰冷、淩厲的五官,沒有任何情緒。
季慕禮輕輕的搖了搖頭:“一次治療是不能痊愈的。但是這就是我醫治你的辦法,會很痛苦,也很殘忍,但是我相信厲總有對抗的意誌。”
厲硯霆淡然地站起身,平靜地整理著白襯衫上的褶皺。
淡漠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我還以為老教授的關門弟子有多大能耐,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枉費了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