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病危你不來,我提離婚你哭什麽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噩夢的過去

蘇澄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推開他們,想要劃清界限,想要獨自麵對深淵。

可他們還是用各自的方式,固執地闖了進來。

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已經聯手為她擋下了一波暗箭。

再拒絕,除了讓他們用更危險、更不可控的方式暗中行動,讓局麵更混亂,還有什麽意義?

“算了。”

蘇澄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認命般的無奈,卻也有一絲塵埃落定的平靜。

“事已至此,我再說什麽不要參與、太危險之類的話,也沒有意義了。你們一個兩個,主意都大得很。”

她抬眼,目光在兩人綻開的笑容中逡巡,最終變得清晰而銳利。

“既然你們已經上了這條船,甚至已經悄悄劃起了槳,那不如就把話攤開。但有一點,從今往後,任何行動,任何信息,必須共享,不能擅自做主。否則,我們的聯盟即刻解散。明白嗎?”

蘇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頭。

“明白!姐,我什麽都聽你的!”

林以安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鄭重承諾。

“我以我的全部信譽保證,絕不會再有隱瞞。”

“最好如此。”蘇澄語氣稍緩,但目光轉向林以安時,帶上了一絲探究和淡淡的調侃,“不過,我倒是挺意外,林以安,你現在的調查技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出神入化了?”

林以安臉上掠過一絲不明顯的紅暈,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架。

“其實,還是因為極念係統。第一個內部測試原型是你讓我體驗的,一些基礎框架和調試工具也留在了我的設備裏。我,我隻是順著那些邏輯,稍微拓展、改裝了一下,結合了一些......嗯......非公開的信息獲取渠道。”

他說得含糊,但蘇澄聽懂了。

“原來是我的傑作啟蒙了你。”

蘇澄倒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有些感慨。

她從隨身的名牌包裏拿出U盤,放在桌麵上。

“以安,這裏邊是表叔手下的人,用性命換來的線索和證據,你是言家的一份子,我放心地交給你。”

林以安有些受寵若驚的瞪大了眼睛,那U盤就在眼前,他卻沒有去拿,反而擔心起來,“那表叔那邊?”

“我已經和表叔溝通過了。除去你的身份,你的調查技術恐怕在我之上,表叔沒理由不用你。”

蘇澄微微一笑。

聽到這話,林以安放下心來,頓時又有種背負了神聖使命的感覺。

蘇木哼了一聲,越過林以安,拿起u盤接上了林以安帶來的保密筆記本電腦。

“別廢話了,我們現在趕緊把雙方的信息整合一下。”

文件被打開,大量的照片、文檔、交易記錄、模糊的監控截圖一一呈現。

當一些沒有打馬賽克的圖片。直接衝擊眼球時,就連看慣了人體的蘇木都不由得皺緊眉心。

林以安更是幹嘔起來,差點吐了。

蘇澄等他們恢複好心情,才開始在一旁簡要說明著每份材料的來源和可疑點。

“等等!剛才那張照片停一下。”

就在翻閱到一批看起來像是從遠處偷拍的、某個私人碼頭或倉庫區域的照片時,蘇木的忽然出聲。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其中一張照片的角落。

那是在服務區時,蘇澄用智能眼鏡記錄下來的幾張人臉。

蘇木的聲音有些發幹,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是他?”

蘇澄立刻察覺到他情緒的異常。

“怎麽?你認識?”

蘇木的嘴唇動了動,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眼神裏翻湧起劇烈的驚悸和某種深藏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矛盾至極,連身體都開始無法控製地輕顫起來。

“蘇木?”林以安也看出了不對勁,按住他微微發抖的肩膀,“冷靜點。是誰?”

“不…不能讓姐姐知道……”

蘇木幾乎是囁嚅著,聲音帶著顫,仿佛瞬間被拖回了某個可怕的夢魘。

蘇澄的心猛地一沉。

她繞到蘇木身邊,蹲下身,迫使他的目光與自己對視,聲音放得極柔,卻不容回避。

“阿木,看著我。這個人是誰?他傷害過你,是嗎?”

在蘇澄堅定而關切的注視下,在林以安手掌傳來的穩定壓力下,蘇木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複了一些。

他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眼底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血絲,終於嘶啞地開口。

“我在國外的時候,被一個變態跟蹤騷擾了很久,報警也沒用。有一次,下著很大的雨,他把我堵在一條偏僻的後巷……”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冷的齒縫間擠出來。

“我反抗了,用藏在身上的戰術筆,差點、差點刺中他的眼睛......但他力氣太大了,我又被按在地上……”

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湧入腦海,瀕臨死亡和遭受侵犯的雙重恐懼讓他不受控製地戰栗著。

蘇澄知道,這個反應代表著什麽。

她皺著眉頭,難過地看著蘇木,那畫麵根本不敢想象,她的心都要跟著一起碎了。

這五年,蘇木從未說過他在國外受到的委屈。

甚至在蘇澄結婚後,他就不再回複蘇澄的消息,隻是偶爾和蘇家父母報個平安。

“然後,有槍聲。”

蘇木的眼神空茫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那晚巷口突然出現的黑影和爆開的火光。

“救我的人一槍打死了那個變態,什麽都沒說,就消失在了雨裏。”

“後來,我花了很大力氣,幾乎用盡了所有我能想到的辦法,才輾轉查到那個人的住址。我想謝謝他,至少,知道他的名字。”

蘇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無盡的痛苦和愧疚。

“可是等我找到那裏的時候,公寓門沒鎖,他已經死了!倒在客廳地板上,血流了滿地,到處都是......屍體,我完整解剖的第一具屍體,就是我的恩人......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我無力回天,隻能取出他身體裏16顆子彈......”

他的聲音裏充斥著絕望,精神意識好似完全被過去的黑洞所吞噬。

蘇澄趕緊拉了一把蘇木,提高音量將人理智拉回現實。

“阿木!那個凶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