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蘇澄,我們好好聊聊
言西慎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眼底透著淡淡的受傷。
過去蘇澄鬧,現在冷暴力。
有時他會痛苦,自己的心居然被這樣一個女人牢牢牽引著。
正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言西慎有些煩躁地去開門。
老管家微笑著。
“先生,大老爺請您去說說話。”
言西慎回頭看了一眼蘇澄。
小小的人窩在被子裏看手機,對家裏的事情毫不關心。
爺爺就是為了這樣沒良心的女人操心,值得嗎?
也不知道她給老頭慣了什麽迷魂湯。
言西慎沉默著來到老爺子房間。
倆爺孫在茶桌對麵而坐,嫋嫋水煙升騰。
“爺爺,夜深了,此時喝茶是否不太合適?”
老爺子輕輕一笑。
“西慎,你聞聞,看看,這是什麽茶?”
言西慎的注意力轉移到茶上,才發現,老爺子泡的是花果茶。
他不由得笑了笑,“這茶與爺爺您的茶桌風格相差甚遠。”
“西慎啊,你得親自打開看看,多走一步路,才能免於浮於表麵啊!”
老爺子這話,與其說是看茶,不如說是看人。
他這是提點言西慎,讓他多了解蘇澄,而不是通過表麵情況來誤判了蘇澄。
言西慎臉色沉沉,“爺爺,或許浮於表麵的人,是您。”
“西慎!”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如果小澄真是你想的那般差勁,那你又怎麽會願意娶她呢?”
“我是被您逼迫的。”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我老爺子能逼迫你多少呢?”
老爺子氣得胡子都吹了起來,骨子裏來自軍隊的強勢瞬間湧入。
“你知不知道,小澄現在要和你離婚!”
言西慎瞬間沉默下來。
他臉色依舊陰沉,但視線明顯避開。
“放心吧,她不會真離婚。”
老爺子看穿了言西慎的高傲,冷笑一聲,“你憑什麽這麽覺得?”
“她離不起,蘇家上下都靠著言家,她......”
“如果是我逼迫你離婚呢?”
老爺子打斷了他。
這叫什麽丈夫?
堪堪聽了幾個字,老爺子便感受到了輕視。
他一個字都不想多聽。
言西慎肉眼可見地愣在了原地。
他瞳孔微微縮緊,不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男人的眼瞳才放鬆下來,起身站立在逆光之中。
“我不會離婚。”
“哪怕是蘇澄求到您頭上,我也,不會。”
說罷,言西慎頷首。
“爺爺,時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說罷,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望著那高大的身影,老爺子暗暗鬆了口氣。
老管家笑道:“先生說是受您逼迫才結婚,您逼他離婚他又不肯了。如今看來,其實他對夫人還是有感情的。”
“哼,這臭小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衝勁是要放在戰場上的,不是放在婚姻裏!但願今天一席話,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真心!”
老爺子臉上浮現出一絲豪言成真的滿意。
他當然不想言西慎離婚。
剛才的話,不過是故意激他,讓他意識到,想和蘇澄在一起的是他自己,而非他人的強迫。
言西慎獨自在冷秋中走了一圈,最後默默回到房間。
房間的燈已經關了,隻有門外長廊下亮著燈籠樣式的掛燈。
從前,在婚姻剛開始時,雖然言西慎會故意疏遠蘇澄,可家裏永遠有一盞燈為他亮著。
隻要看到臥房窗口亮著的光,他就知道,蘇澄在等他回家。
那內心深處,對蘇澄曾經傷害過他的怨懟之情,就會被壓下去。
可不知何時開始,那盞燈已經不再為他而亮。
“蘇澄,我們聊聊。”
言西慎在床邊坐下,身上還帶著秋夜的涼氣。
柔軟的床墊因男人的重量而輕輕下陷。
蘇澄閉著眼睛,聲音沉沉。
“除了離婚,我沒有什麽想要跟你聊的。”
言西慎拉了拉蘇澄的被子,被子卻被蘇澄裹得更緊。
很明顯,蘇澄抗拒與他溝通。
在她身後,男人眼中的不解和傷心漸漸彌漫。
蘇澄無動於衷,但感受著隔著被子的那隻手,她心裏並非毫無波瀾。
她等著言西慎無視她的尊嚴,再次掀開她的被子。
接著表達他的情緒,用猜疑來攻擊她。
就像那天深夜在醫院一樣。
等了一陣,預料中的掀被並未發生。
反而是火爐般的溫暖從身後貼了上來。
言西從身後抱住蘇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抱著一塊冰。
但他收緊了懷抱。
“蘇澄,我問你最後一次,念念是不是林以安的孩子?”
聽到這個反複了無數次的問題,蘇澄皺緊了眉頭,渾身那種被蟲子爬滿的感覺再次襲來。
她掙脫幾次無果,身子因情緒而顫抖。
她反問:“你認為念念不是你的孩子,那你有這個精力,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孩子。”
畢竟,溫伊人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不是麽?
她沒看到言西慎滿臉的疑惑,繼續嘲諷。
“言西慎,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和溫伊人搞在一起,又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的私人感情?”
言西慎被這沒頭沒尾的話激起不耐,全然忽視了蘇澄上一句話中提到的“他自己的孩子”,便沒有深究。
反而是後麵這句話,他聽得很明白。
對於他和溫伊人的關係,自己不想解釋第三遍。
“蘇澄,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好啊~那你明天就召開發布會,公開承認我的身份。”
“別跟我鬧,言家的核心人物知道你就夠了。”
蘇澄無言。
什麽都做不到,裝什麽?
所謂的溝通,無非就是,要麽蘇澄順著他。
要麽繼續鬥嘴,毫無意義。
反正他們遲早要離婚,蘇澄讓他召開發布會,隻不過是旁敲側擊地揭開他的嘴臉罷了。
言西慎順著她的話想了想,忽然笑了。
“蘇澄,所以你現在營造自己科技新貴的人設,就是為了走進公眾視野,逼迫我公開和你的關係,是麽?”
“......”
“你把林以安卷進來,想利用他的身份與我抗衡。”
“......”
“蘇澄,若是他再敢插手,我不會顧及他言家血脈的身份。”
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落在蘇澄耳邊,如同撒旦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