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紀家雞飛狗跳
直到回到房間。
宋樂顏的心,都還在噗通噗通亂跳。
卡,江宴景還是沒收。
以前和紀淮川一起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給過她卡或者錢,但那都是他自以為的“彌補”。
而現在,有一個人和她說,對她好,是因為“喜歡”,是“心甘情願”。
宋樂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抬手撫摸上玻璃。
四年時光,她好像已經把自己的靈氣和鋒芒全給搓平了,連她自己,都嫌棄這個時候的自己。
而江宴景卻說,喜歡她。
腦子裏,忽然浮現江宴景今天在商場裏說的那句話。
他說,他比周嵐更早認識她。
她和江宴景,以前認識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在腦海裏努力搜刮,沒有找到半點關於江宴景的記憶。
或許……隻是用來懟周嵐的話而已。
像江宴景這麽讓人過目不忘的人,如果她以前見過,怎麽可能忘記?
*
紀家老宅。
周嵐帶著滿腔火氣回來。
傭人給她倒了杯茶,剛接過來,她怒氣衝衝的把茶杯砸在地上,“這麽燙,你要燙死我嗎?”
傭人被吼得一哆嗦,趕緊認錯:“對不起,夫人……”
“走開,礙眼!”
周嵐眼神怨毒,仿佛麵前的傭人就是宋樂顏,巴不得用眼神把她捅穿。
傭人委屈的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聲不吭的退下。
坐在對麵的紀文山看不過眼了,“你今天是吃火藥了?”
妻子向來養尊處優,行為處事也很大氣,對傭人不算溫和,但也從來沒和今天一樣,這麽點小事就大動幹戈。
周嵐正在氣頭上。
紀文山帶著關心的問題,也被她聽出幾分陰陽怪氣。
“紀文山!你說,你是不是也和那群人一樣,嫌棄我進了看守所,給你丟人現眼了?”
紀文山抖了抖手裏的報紙,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莫名其妙。”
他不就問一個問題?
“莫名其妙?”
周嵐冷笑。
“我就知道,你也和陸寶珍一樣的想法,看不上我進了看守所……哦,對了,我可想起來了,要不是你後麵認識我,估計你已經和陸寶珍結婚——”
“周嵐,你有完沒完!”
紀文山少見的發怒了!
一拍桌子,儒雅俊臉冰霜一片。
周嵐被嚇得愣住。
回過神來,更是來火,要不是心虛,紀文山這麽激動幹什麽?
“看來我沒說錯,我就說今天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給我找不痛快,是約好了吧?”
“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紀文山想不通,自己妻子怎麽好端端的變成這樣。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也能拿出來掰扯。
“我懶得理你,爸還在樓上休養,你別——”
“做得出來還怕別人知道麽,爸知道了才好,看看你做賊心虛的樣子!”
話剛說完,樓上傳來劉媽的驚恐的聲音。
“老爺!老爺!快來人呐!”
紀文山趕緊衝上樓,紀老爺子臉色灰敗的暈倒在地上,嘴裏發出粗喘聲。
“趕緊打120!”
紀淮川和白瀟瀟趕到醫院時,紀老爺子已經被送到icu病房。
“情況怎麽樣?上次複查不是說爺爺身體好轉了點?”
紀淮川走到紀文山跟前,皺眉詢問。
為了老爺子的身體。
一家子費了不少心思,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情況有在好轉。
還以為能多撐一段時間,沒想到他會還沒開完,就聽到老爺子重病複發的事情。
紀文山雙頰肌肉緊繃,看向坐在獨自一人坐在不遠處的周嵐。
“問她!好端端的,回家發瘋,被你爺爺聽到,氣到醫院來了。”
周嵐本來心裏還有些自責。
聽紀文山把所有鍋都推到她身上,她又惱了。
“是你做賊心虛,那麽大聲嚷嚷,才被爸聽到!”
“是你無中生有!”
他和周嵐結婚前,和陸寶珍青梅竹馬,但也隻是一起長大而已,從沒過男女之情。
怎麽在周嵐嘴裏,變得好像他和陸寶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似的。
“我懶得理你。”
紀文山扭過頭。
拒絕看妻子一眼。
周嵐從沒被紀文山這吼過,他連吵,都不和她吵了。
忽然。
她好像有點明白,宋樂顏那時候的心情……
紀淮川一個頭兩個大。
誰也勸不進去。
“你陪著我媽,我去看看爺爺。”
紀淮川和白瀟瀟說後,趕緊進入病房,紀老爺子躺在病**,醫生在給他做檢查。
“紀先生,老爺子已經病入膏肓。”
醫生語氣遺憾。
“讓家裏人都來見見,有什麽要說的,盡快吧。”
紀淮川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還以為,會和上次一樣,雖然有風險,老爺子也還是能平平安安的度過。
而這次。
醫生直接宣判死刑。
他艱難蠕動唇瓣:“知道了,謝謝。”
他走出病房,走廊裏,周嵐還在單方麵的指責紀文山,而紀文山板著臉,完全無視妻子的憤怒。
他忽然疲憊得很,靠著牆壁。
“醫生說爺爺熬不過去了,你們還要吵嗎?”
走廊裏,陷入死一般寂靜。
紀文山飛快跑進病房,周嵐也識趣的沒有再多說,跟在後麵進去。
白瀟瀟也要跟著進去,在門口的時候,紀淮川伸出手,攔住她。
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你在外麵休息會,身體剛恢複,過了病氣不好。”
白瀟瀟表情僵硬。
她又不是傻子。
哪裏是因為她剛出院。
明明就是因為,老爺子不待見她,才不讓她進去!
“……嗯。”
白瀟瀟壓下火氣。
反正人都要死了,不看就不看。
她坐回椅子裏。
紀淮川回到病房,紀文山和周嵐夫妻倆已經哭成淚人。
空氣裏,都充斥著腐朽的味道。
“爸,你放心去吧,紀家有我和淮川,別擔心……”
紀文山握著紀老爺子的手,悲傷痛哭。
紀老爺子幹枯的手,用力握緊紀文山,像是要掐進他的肉裏,還戴著氧氣麵罩的嘴艱難蠕動,像是在說話。
“爸,您說什麽?”
紀文山湊近。
紀淮川也湊過去,怕錯過老爺子的交代。
“顏……顏顏……見……”
終於。
三人聽清楚了,老爺子說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