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們一家人,好好過
宋樂顏平靜的收起手機,不難想象,此時紀淮川的表情多精彩。
他給她打這麽多電話。
足以證明,他已經猜到,這其中少不了她的推波助瀾。
那天,她故意撞到周嘉業,在他手機裏種上木馬病毒,就已經預見了這樣的下場。
而事實上。
就算沒有她,周嘉業的美容院,也絕對要出事。
她讓厲庭深打聽過周嘉業想聯係的那個人,那人利用職務之便,拿殘次品以次充好賣給國內。
周嘉業還以為自己賺到。
她不過是順水推舟,讓事情發酵得更快一點。
“宋小姐,你比我想象當中還冷血無情。”
厲庭深給出自己的評價。
很難想象,她能用這樣人畜無害的一張臉,對前夫做出這麽冷血無情的事。
宋樂顏咬著吸管,不置可否一笑。
冷血無情?
比起紀淮川做的那些,她要仁慈多了。
她支付掉尾款,問另外一件事:“許娜的信息查到沒有?”
厲庭深從包裏拿出文件袋,從桌麵推給宋樂顏。
宋樂顏打開袋子,看著裏麵的材料和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人,臉上有明顯的整容痕跡,正挽著一個小鮮肉露出嬌羞的表情。
照片有十幾張。
每一張挽著的男人,都不一樣。
“這是許娜?”
宋樂顏有些吃驚。
很難想象,丁文學怎麽會娶這樣的女人。
“許娜,43歲,前夫丁文學,與丁文學育有一子,在丁文學入獄後第二年,和兒子一起搬至徐城,有未婚夫,男友……”他指了下照片,“數量眾多。”
“咳咳。”
宋樂顏被他的話嗆得連連咳嗽。
這個許娜的私生活,還真是精彩,有未婚夫,還有這麽多“男友”。
比起來,丁文學的日子就太過淒慘。
宋樂顏把資料收起來,又給他結清這筆尾款,隨後開車離開。
直到車影消失。
厲庭深起身,走向咖啡廳二樓。
他麵無表情的坐下來,看著對麵的兩個男人:“你確定,這就是小時候救你的人?”
江宴景雙腿優雅交疊,聞言挑了下眉毛,像是在回應——有什麽問題?
“這個女人,心真狠。”
厲庭深還是沒忍住吐槽。
紀氏這次的損失,不可估量,宋樂顏真的是一點舊情不顧。
江宴景絲毫不在意,嘴角掛著惹眼的笑容:“你不覺得很可愛?”
厲庭深嘴角抽搐,選擇無視好友不值錢的笑容。
他真是閑著沒事幹。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自己不好好休息,跑來找江宴景和楊釗玩,結果楊釗接到薑悅的電話,問有沒有私家偵探介紹,要私密性好的那種。
一問,才知道是幫宋樂顏查些事情。
說起私密性,自然沒有比第一次來華國的厲庭深“私密性”更好,國內就沒有認識他的。
於是他就這麽華麗麗的變成“私家偵探”,跑去替江宴景幫宋樂顏調查許娜,還順帶著給紀淮川使了波絆子。
“她要查的那個許娜,應該和她丈夫丁文學有關係。”
厲庭深又拿出一些沒給宋樂顏的資料,遞給江宴景。
“丁文學的信息,我也詳細查了一份,他之前是宋樂顏母親,沈卉女士的下屬,在公司任職財務部經理,可以算得上是元老級別的人物。沈卉去世後,沒多久丁文學被查出挪用公款,鋃鐺入獄,之後又進入精神病院。看起來,應該是宋建國陷害的。”
江宴景皺眉看著手裏的資料。
“沈卉這個女人,我倒是聽說過,第一個上北城人物雜誌的女企業家。”
楊釗喝了口酒,“年紀輕輕就創建公司,追求者不少,奇怪的是……她居然沒有任何預兆的,閃婚了當時還是公司小職員的宋建國。”
要說是愛情?
他可不信。
宋建國他見過,長得嘛,年輕的時候應該還算得上風流瀟灑,但現在隻剩下酒氣財色。
說難聽點,連沈卉的腳指頭都夠不上。
“該不會是宋建國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威逼沈卉下嫁,從她手裏把公司騙來後,又把沈卉手下的老人趕走,就是為了獨占公司?哎,江宴景,你要不要告訴你這個小女朋友?”
楊釗用肩膀撞了撞江宴景。
後者遲遲沒有反應。
而是盯著手上資料裏,沈卉的照片出神,似乎在想些什麽。
*
宋樂顏拿了資料後,趕回公司上班。
下班回家時,天色已經黑了。
她停好車,剛要進小區,一道渾身酒氣的身影從旁邊鑽出來,攔住她的路。
宋樂顏被嚇了一跳。
借著路燈,她總算看清男人的模樣。
“你來幹什麽?”
宋樂顏警惕的後退一步。
紀淮川腳步虛浮,來之前,他在酒吧喝了兩瓶洋酒。
他看著麵前宋樂顏重疊的身影,苦笑著問:“你就那麽恨我?為了報複我,不惜這麽大費周章的設計?”
他期待在宋樂顏臉上看到一絲不忍。
可她沒有。
她的眼神比寒冬臘月裏的冰還要讓人心涼。
宋樂顏:“我給過你機會,是你執意要維護白瀟瀟。怪不了別人。”
紀淮川語塞。
他懊惱的揪著自己頭發,渾身充滿無力感。
“你就這麽恨我?”
“恨?”
宋樂顏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輕笑。
“您太抬舉自己了,對我而言,你連恨都夠不上。”
她不想浪費時間和他糾纏。
繞過他就要進去。
紀淮川靠著酒勁,牢牢握住她的手,卑微至極的懇求:“這件事,我不會揭發你,我會當什麽都不知道,你能不能不這樣和我說話?我心裏很難受。”
宋樂顏嘲諷一笑。
“你去揭發啊,看看別人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紀淮川心裏如同堵著一塊石頭。
她就是知道,他舍不得去舉報她,他也沒有證據。
他根本威脅不了她。
“那我們做個交易……”
他實在受夠她冷若冰霜的模樣,握著她的手腕哀求。
“我把白瀟瀟交給你……我們,和以前一樣,好不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我們一家人,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