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要換娘?行!我嫁太子你哭去吧

第125章 血洗靈山

宋詡的目光定格在沈星染身上,久久不能回神。

若真如蘇玉朦所說,顧津元從未與沈星染圓房。

也就是說……

沈蕊初根本不是她與顧津元的孩子!

此時,顧津元帶著人圍過來,同樣聽到了她這番話,心尖一凜。

怒道,“蘇玉朦,事到如今你還在這裏造謠生事,就算你說破天去,今日也難逃一死!”

其實宋詡來了也正好,他可以將挾持靖王妃的罪名盡數推到蘇玉朦和靈山寺這群和尚身上,將自己撇幹淨!

沈星染冷眼將顧津元的意圖看在眼底,卻是沒有說話。

此刻她的心思都在妄心剛剛的那番話上。

若她的孩子當真沒死,那麽當初接生的產婆一定知道內情!

今日她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將蘇玉朦帶走,審問出孩子的消息!

她對著沉默的妄心大師低聲道,“妄心大師今日出手,想必是欠了先人的恩情要還吧?”

妄心聞言朝她看來。

沈星染心中瞬間有數,用隻有兩人的聲音道,“蘇氏知道顧家太多秘密,今日落到顧家人手裏,非死不可,可我就不一樣了。”

她鄭重其事道,“若將她交給我,我可以答應您,隻要她說出我那孩子的下落,便留她一條性命。”

妄心大師眉眼不動,“留一口氣也是活?”

不愧是靈雲寺主持,一眼戳破了她的想法。

可沈星染卻沒有退讓,“若妄心大師不願,大不了玉石俱焚。”

話落,她冷眉掃過他身後那些黑衣僧人,“隻是大師一心向佛,普度眾生,臨了卻要帶上這麽多人命,死後怕是難入輪回。”

妄心古井無波的眼神閃過一抹波動,隨即沉斂下去。

他沉默許久終是垂眸應下,“就依施主所言吧。”

離他們極近的蘇玉朦隻聽到這一句,直覺不對勁,張嘴再想說話,妄心彈指間一顆佛珠飛出,打在她的啞穴上。

宋詡見狀,朝著妄心頷首,“大師慈悲,化去一場屠戮,功德無量。”

妄心讓開一步,搖了搖頭,“老衲也不過是凡人之軀,當不得殿下誇讚。”

他一退,那些黑衣僧人也都齊齊放下了手中武器,唯有立在人群最後的無音,雙手無聲扣在琥珀和宋子堯肩膀上,目光如鷹,警惕地看著妄心。

顧津元立刻帶著人圍了上來,直奔沈星染,“枝枝,快過來!”

他一把抓住沈星染的手,用身體擋住宋詡的方向,壓低聲道,“身份的事先別對外說,等我親自給你解釋!”

聞言,沈星染唇角輕蔑勾起。

他是怕她脫身後向宋詡泄露他身份一事,才這麽著急上來,想要哄她閉嘴保密。

“你……不信我嗎?”他見沈星染的表情,瞬間明顯慌亂,急切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沈星染忍著惡心朝他一笑,“我等著你的解釋。”

說不定聽“解釋”的時候,還能從他嘴裏套出關於她兒子的消息,且先忍一忍他。

話落,快速抽回自己的手,漫不經心在髒兮兮的衣裙上蹭了幾下。

宋詡見妄心的人都斂去殺氣,這才鬆開了手中的弩箭,快步走向沈星染。剛暗暗鬆口氣的顧津元瞬間被他擠開。

“你沒事吧?”

對上宋詡關切的眼神,沈星染隻覺自己仿佛在做夢一般。

她忍著心中酸楚搖了搖頭,“殿下……”

宋詡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頃刻間被一股蠻力拉進懷裏。

鼻息間充斥著他身上久違的竹木香氣,仿佛所有紛擾不安都在此刻被驅逐遠去。

“我來接你回家了,別怕。”

宋詡一言未盡,沈星染隻見身側有銀光一閃,直襲宋詡,她毫不猶豫擰過身體!

“父王小心!!”

就在這時,身後的宋子堯突然尖叫出聲。

可沈星染比他更快一步,擋住妄心傾盡全力的一劍。

這是妄心蓄力一擊,本已竭盡了全力,在看見沈星染時他瞳孔微縮,長劍偏了幾寸,可那道銀光已經結結實實刺入沈星染的身體。

一切發生得突然,宋詡背對著他,察覺有異為時已晚。

他急怒攻心,幾乎毫不留情拍出一掌,妄心瞬間被他拍飛,口吐鮮血砸在樹幹上,重重落地。

“你怎麽樣!?”他聲音明顯顫抖,那劍刺在她的肩胛骨上,流了許多血,將他的胳膊都染得通紅。

“好、好冷……”沈星染唇間慘白,她能感覺到血液和體力的流失。

宋詡按住她的後心,將自身內力輸入她體內,“沒中要害,你忍忍,我帶你下山!”

“琥珀……琥珀可以……”她忍著疼出聲。

“王妃!奴婢在此!”琥珀在她受傷時,第一時間撞開無音跑過來,看見沈星染慘白的臉色,心疼得紅了眼,不過她也沒耽擱,隨即從玄墨軍那裏接過急救藥箱,熟練地開始為她處理傷口。

跟著沈星染治病,包紮傷口是最基本的,她身邊的幾個婢女自然都懂。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周遭的人皆是愣住,幾名僧人想要扶起妄心,卻被宋詡身後的玄墨軍攔下。棲鳳一直站在人群中冷眼看著沈星染,直到剛剛妄心偷襲宋詡的那一掌出現,他臉色煞白了幾分。

此時,看向妄心如同看待一個死人。

“玄墨軍聽令,馬匪偷襲靖王,傷及王妃,罪無可恕,殺!”

妄心臉色驟變,冷聲道,“靖王!你當真要對無辜之人狠下殺手!?”

宋詡看著沈星染忍痛緊皺的眉頭,一顆心糾成一團,聽見這話,唇角帶起一絲少見的陰鶩。

“無辜?”

眼底如淬寒霜,“背信之人的黨羽,也配說無辜?”

沒等妄心狡辯,他轉身看向鳳棲,眸色如刀,“血洗靈山,殺,無,赦!”

帶著內力的聲音穿透寂林,也讓身後一眾玄墨軍神色一凜,瞬間熱血沸騰,仿佛再次回到了屍橫遍野的北疆戰場。

妄心的臉上瞬間滿是絕望,他看向被玄墨軍逼得節節敗退的無音等人,“你說得沒錯,我對故主的執念,終究是會連累你們……無音,其實,你比老衲更適合當靈山寺的主持。”

無音手臂上被劃了一道,麵無表情回視他,“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

妄心閉了閉眼,“當年故主一家被屠,便是安皇後禍水東引造成的,我今日這一劍,也算全了主仆之情,至於欠你們的,唯有來世再償了!”

話落,他奪過一把長劍,擋在無音幾人之前,“我攔著他們,你們能逃幾個算幾個,若能平安,從此隱姓埋名,無需為我報仇。”

無音見狀瞳孔一陣猛縮。可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和身後一條條無辜的性命,他終是轉頭,“跟著我,殺出去!”

另一邊上,顧津元被宋詡身上的殺意攝住,久久沒能張嘴。

他陡然意識到,宋詡對沈星染這個二嫁的王妃,的確是上了心的……

“母妃!”宋子堯看著沈星染中劍倒地,幾乎不敢相信,愣了半晌,才連滾帶爬跑了過來,剛一靠近,就被她肩膀上血紅的衣襟嚇得失聲大喊。

一聲母妃,自然而然地喊了出口。

他身上穿著蕊初的衣裙,如今這麽喊,倒真像是蕊初親自來了一般。

沈星染因為失血過多,神色有些恍惚,昏昏沉沉地拉住他的手,“阿初……別怕……”

琥珀見狀,知道自己主子是把宋子堯當成蕊初小姐了。

忽然,她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說起來,這皇長孫殿下與蕊初小姐平時男女有別,裝扮大為不同,倒是真沒看出來,這兩人長得也太像了吧!

“先止血!”宋詡的聲音忽然傳來,將琥珀遊離的神智拉了回來。

對上宋詡擔憂的視線,她連忙應聲,“回殿下,看樣子劍尖剛剛是卡在骨頭縫裏,沒有很深,止血得撒金創藥……”

“用這個。”宋詡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挑開瓶蓋,正是金創藥的味道。

可聞得這味,沈星染卻是從昏沉中撐開了眼皮。

宋詡這藥,跟顧謹年給她的那瓶,一模一樣……

她抬眼看了看周圍,低聲問道,“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