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請好好愛自己!

第六章 人傷字悲

沒有選擇的選擇

懷抱著這份夢想徘徊了很久了。淡淡的著墨著這份真誠的感覺,不想去觸摸心底的悲涼。緩緩中沉睡很久了,醒來一切已幻化成美麗的音符,飄**在夢想的空中,天使的愛會飛向你的,他會替我愛你的。我拽著這份祝福送給你,恬靜的分享著這份幸福的感受。

一個人端坐在電腦前,一直在竭力的擺脫心中的彷徨和無助,卻一直無法撫平心中的落寞。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一開始的美好斷然了,成了回憶的駐點。從心底升起的悲涼,禁不住淚水的模糊,一次次的呻吟著。努力的握著手中的鼠標,想抓點什麽卻什麽都沒有,拽著了寂寞,圍繞著寂寞的靈魂。

一直都害怕這天的降臨,它卻在悄然中落在我心間,用最深刻的印記深深的湧入心中。最快樂的擁有已經沒有了,隻有那些靜止的畫麵在記憶裏掙紮。回憶在腦海中播放著,一次次的碰撞著心底,纏繞著沒落的悵然和無奈。從來沒有這麽踉蹌過,這個時候就像一隻沒有頭的蒼蠅,到處碰撞著,沒有目的來回痛心。最大限度的膨脹著感情的宣泄,這分感情已經凋謝了,用手觸摸的隻能是淒涼的空氣。

聽著熟悉的歌聲,掙紮著感覺。想挽留卻倉促的結束了,那種旋律回放著,環繞著僅僅剩下的一點點空間,占據著悲寂心間。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看,不願意去感受,不願意去.......卻一直抵不住透亮的痛。好多好多的思緒在那裏滯留著,不願意去打破這份孤寂。

該走的,該來的都在眼前了。不想再讓你悲傷,心痛了,選擇了放手。這一刻不知道在幹什麽了,隻知道沒有勇氣說出來。那一刻的悲涼貫徹心底,戛然而止的是呼吸的聲音。一絲聲音都沒有,隻知道腦中的空白在占據著內心的窒息。

夢想一直飛翔著,每一刻的祈禱都能綻放著祝福。給的多的是祝福,感情沒有對錯,幸福的那些陽光永遠開向你。親愛的你會幸福的,會有天使替我愛你的。不再等待了,不再選擇了,這一刻什麽都沒有了。沒有選擇的選擇,放手了,放手了。祝你幸福,珍重。

人傷字悲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能夠淡淡定定的笑容和哭泣,素靜而溫和的堅定。可到了那盡頭,自己依然是兩手空空,倦意終現。

曾經以為把頭抬起來眼淚就不會掉下來,可現在一低頭,手背都是涼涼的!一滴又一滴…習慣了一個人的天空,習慣了一個人在黯夜裏聆聽中落時的心語。

一片葉的歎息呢喃了多少碎夢,寞然回首時,天空已沒有了星的微笑,夜、卻烙醒了一個個夢的傳奇。夜闌人靜,不知今夜誰又會為誰而傷心?我看不見你的溫暖,隻看見遠方那燈火闌珊黯夜的微笑,你我疑神相望,距離太遠,滿是浮雲的天空,我不知道如何穿透這無限廣漠離隔的塵障,你我的心將在哪裏相聚?在暗夜裏開出的花,是多麽的淒迷冷豔,偏偏上蒼看不見,不,是視而不見,從頭至尾、冷暖自知,寂寞如始,很多事情你我都不能勉強自己,愛與不愛都是如此,再疲倦也隻能在暗夜裏一次又一次的綻放出黑色的花朵,然後懨懨地枯萎,以為自己足夠堅強,無堅不摧,可麵對自己暗藏在心底的傷,卻顯得那麽的軟弱,沒有人能夠預言,就算是自己一個也能做到且寂寞且美麗。

城市的月亮光,傾瀉在房間裏,卻照不進夢的心扉,無聊時,拿起電話,卻不知可以按下哪個號碼…也許是自己封閉得太久了!忘記了時間的流淌,隻任憑落寞的慢延,這荒涼的空城隻餘下如此倔強繁華,僅此而已,再無其他,曾經偶爾邂逅隻不過是一場半途而廢的遊戲,那些暖味的眼神和暗示,隻是一場呼嘯而過的天花亂墜,所以當我們最終還是以決裂方式與過去告別時,誰都插不上任何語言,不經意間,那道弧線劃過了我的優傷、情感的痕跡、滄涼而淒美,往惜的痕跡,深深淺淺迷失在沙漠的文字裏!

我無語、連淚都不敢流,所有過往都成為了意義的背,沉浸於文字,隻是一種逃避現實的偽裝,或許所有的文字,不過是符號的遊戲,不過是又一次心底的脆弱,無奈有痕開脫的借口,青春的日子,正在被歲月的背影日漸切割著,我該去問誰?時間的聲音漸漸老去容顏上遊走,偶爾一絲回音,讓我聆聽在寂寞午夜的字行裏行中間…!

指尖敲擊著沉重的歎息,寒冷的夜風,撕扯著曾經的溫柔,也揉搓著我滿腹的心事。有幽怨、也有感懷,也有親切感悟,有千百種托不起的心緒,隻有一種清晰的感覺盤繞不散,雜著痛楚,數不盡是思念裏藏著數不清的優傷!寂寞地守望著你的方向,在落落蒼穹的荒涼裏,我用我的心在守望著你!遠方的你可曾知道?

講給女人聽的故事

還是很小的時候,我就聽過這樣的故事:心情網,盡力為你營造最完

一個男孩帶著劍去行走七湖,途徑鄉間,救下一個被野獸圍困的女孩,並得到她的愛情。

不久,男孩從遠方回來。聽到愛人哭泣求救,一隻野獸正襲擊她的家,於是他勇猛地拔劍準備刺殺野獸,此時,女孩哭著堿:“別用劍,用石頭比較好。”他猶豫著,還是按她的指示用石頭打死了野獸,她高興地撲進他的懷裏,但男孩覺得沒有立下功勞,因為沒有用自己的劍,他默默地收拾了行囊,又去遠行了。

又過了些日子,男孩回來時看到一隻更大的野獸又在圍困女孩的家,他馬上拔出劍往家衝,心裏卻想也許應該用石頭。正在猶豫不決時,野獸向他撲來,弄傷了他的手臂,男孩被*牆角,猶豫地望著窗口的女孩,女孩大堿:“用木棍打它.”於是他拾起木棒與野獸搏鬥。野獸死了,男孩卻羞愧地拒絕了愛人的擁抱,默默離開了那個地方,他一路走著,帶著無以言表的沮喪,當他聽到遠處的呼救聲時,男子漢的責任讓他又拔出了劍,但就在這時,他猶豫起來,因為不知該用劍,石頭,還是木棒!如果女孩在,他會如何建議呢!但那困惑隻是瞬間,急促的呼救聲讓他又重建立起信心,找到原本的自己,拔劍撲入野獸群中,殺死了它們。種好感有了一種想愛地衝動。男人一旦動起情來,就會成為一頭蠢驢。而我,就曾經心甘情願的作了一頭蠢驢。

有人說,人的一生中要找到四個人。首先是自己,然後是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最後一個是與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尋找自我或許需要用一生的時間;找共度一生的人還沒到那個時候。有人說,男人一旦踏入社會需要的不再是愛情,而是女人。我雖然對這句話保持懷疑,但卻害怕這種情況的出現。我要尋找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人心都是肉長的。在人的一生中,總會有一些感動,會有一些讓人無法割舍難以忘懷的情感。而這些情感在一生中並不是常常能遇到的。如果你浪費了,那麽就一定會得到報應,而這種報應隻有你自己心裏明白。我尋找愛情,卻無意中錯過一些愛我的人或者說曾經愛我的人,而我最痛苦的則是錯過一個我愛的人。上天給我的報應就是一生的煎熬。

錯過金是我大學四年最大的遺憾,當然除去混過四年青春年華的寶貴光陰。

金在我眼中是完美的。雖然我知道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人。但沒辦法,情人眼中出西施嘛。她年輕漂亮,活潑開朗;最讓我欣慰地是來自上海地她從不對來自外省山區的我說讓我費解的滬語,也從不笑話我聽不懂上海話,讓我感到一種由衷的親切。她那麽優秀,優秀得讓我有些自慚形穢的‘仰視'她。但她給我的感動已在我心中撥下了愛的種子,隻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土壤和氣候',而被我苦苦壓抑著。

我沒有抓住這份感情是我最大的錯誤。我們慢慢交往,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跟她最快樂的是一起在街邊吃烤紅薯(善良的她總說她最喜歡吃烤紅薯,而不是巧克力什麽的);最浪漫的事情是千禧年元旦一起熬通宵在海邊等待日出。她跑800米,我陪她跑完全程;我跑1000米,她在場邊為我加油;她參加朗誦比賽,我為她指導;我參加籃球比賽,她在場下為我鼓勁。最懷念的是在毛毛細雨中,不撐傘一起漫步。這些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這些打上了她烙印的同甘共苦,在我記憶的最深處無法忘記。

快樂總是短暫,留下的是無盡的悲傷。你不能指望一個女孩子會為你一生守候,更何況她對我沒有任何承諾。那三個字對於一個女孩子的意義,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就在我仍然在遲疑是否對她訴說的時候,這份感情漸漸離我遠去了。畢業臨近,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她不再住在學校,我慢慢失去了她的消息。在大學的最後一個寒假,在離開上海的前一個夜裏,我決定對她說那三個字,可是我用盡所有的辦法都無法找到的她。給她發了封mail,把我想說的話都說了。發完已經是淩晨三點,我毫無睡意。來到她們宿舍樓下,望著黑洞洞的窗戶,我心裏默默的說:金,我愛你。

過完年回到上海,我收到了她的回複。她說:“人生在不同的階段會遇到不同的人,發生不同的故事;至於你我,還是朋友,但對我來說,最知心的人是我的BF。希望你能明白。”

我怎麽會不明白你的心意。除了對你的愛,我一無長物。然而,我可以將每粒種子都掘起,將每條河流都切斷,讓心裏的荒蕪延伸到無限遠。金,是的,我愛你。正因為我愛你,所以當你選擇離去時,我不會要你留下。你時幸福的,我是快樂的。

可能有一天,我能將你忘記。然而,這不是隨便傳說的故事,也不是明天才要上演的戲劇,我無法找出原稿然後將你一筆抹去。

愛情流行病

當我和丈夫因為另一個女人大吵一架,準備因其離婚時,我忽然醒了一般,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動著我這樣的女子,從感性中走向無法承受的死亡邊緣。望著丈夫怕我死去,不得不承受我,又用冷酷的雙眼望著我的時候,我的心死了。

怎麽了?來到深圳的丈夫?

這裏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到如此嗎?

你說著一個又一個同學的離婚,要是還生活在幸福中的我,可能根本無所謂,可是,現在一聽到這些,我的心就緊緊收縮,發著冷顫,難道事業也包括離婚嗎?

在上網之前,我愛你是那麽堅定,不懂得花心,隻到有一天,一個網友說,如果我是你的丈夫,我就不會讓你上網。我問為什麽,他說,這裏就象到深圳、廣州的男人、女人一樣,人在這上麵都會變複雜的。我一開始不相信,因為我想你應該知道啊,如果是這樣,你不會讓我上網的,不是嗎?可是,你讓我上網說明,裏麵好玩,但不象他講的那樣。可是,變了,真的變了,在網上,我接收到一個又一個愛的信號,大多是你沒有說過的情話,開始時,我是害怕接受,後來,象吃毒品一樣讓我著迷,隻到有一天,我生日那天,我發現,我的生活中沒有了你,你躲的遠遠的。我開始問自已,我還愛著你嗎?就因為結果很令我吃驚,我還愛著你。於是,我痛哭,我用酒來麻醉沒有你的生日之夜,我買來的是認識你時,我們喝的紅酒,是那紅酒把你放進了我的生活,如今隻有它來伴著我了。

元旦,你回來了,我恨你,我想讓你也償償一個人守空房的感覺,可是,你卻把這兩個人的事告訴了我父母。

我始終覺得,從你讓我上網到我給你一個孤單的元旦,都是一個不可言傳的陰謀,可是,我並不傻,或許,大智者太能把這些看清楚吧,而又裝著很愚笨的樣子,可是,我看清了,又能怎麽樣呢?想要掙脫,可是,世人又給我上了一個又一個的枷鎖,他們沒有一個人會相信,我離開你,而認為是你利用了我,然後把我拋棄,這一切是何苦呢?

你說我們沒有愛過?

是嗎?是嗎?陪你度過的那些艱難的歲月,沒有愛,我們能撐過來嗎?我相信是不能的,就因為有了愛,我們才能攜手共度那如討飯一般的歲月。自古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可是,這可怕的愛情流行病——離婚的陰影卻緊緊相隨著我的身後,仔細思來,這麽開化的我,在這婚姻麵前,我變得如此的古董,是古董,還是因為我還是愛著你?

如果沒有愛著你,這次暑假之行,我就不會把自已回去的路給堵塞了,我沒有了退路。那麽多人在我的自信中相信我們是相愛的,那麽多人相信因為有愛,我會在這裏有立足之地的,那麽多人相信,我有能力調和好我們倆人的感情,可是,就因為一個外人,一個本就陌生的人,闖入到我們生活中,何況,她什麽也沒有付出,就要奪走我的一切,我的心能承受得了嗎?

本就不道德的男女遊戲,你卻讓我無故的人來承受,你卻讓一個為你付出如此之多的妻子來承受,你還是原來我愛過的你嗎?你說我無素質,什麽是有素質?就是利用感情孤獨時,利用別人的愛偶不在身邊時,奪別人的愛夫,就是有素質嗎?何況,她也有自已的愛人,隻不過,丈夫不在身邊而已。

我沒有罵她,我也不想罵她,不值得,一個喜歡玩這種遊戲的女人不配我罵,我也不會罵,從娘肚子出生以來,我沒有學會罵街,但是,在文學中,我學會的是利用語言警告對方,不要再玩了,難道,她就連這一點都承受不起嗎?你因為她的委屈來責備一心一意為你的愛妻,你的良心真的沒有了嗎?

你就這樣承受不了孤單寂寞嗎?

你是大男人啊!

你想過我的孤獨嗎?你想過一個愛說愛笑的女孩子把她的青春放在一個空洞大房子裏的感受嗎?為了你的尊嚴,她死守住那個陣地,因為,她不想讓你受傷害,可是,你回報給她的是什麽啊?她為你守老了她的容顏,她在憔悴中渴望著,渴望著那份執著能換來的是長相廝守,可是,你給了她的是什麽啊?

都說愛是無價的,你不要想著用金錢把這份純真的夫妻感情來買斷,不能,你買不了,你如果再這樣執迷不悟,我還能輸掉什麽呢?我的青春沒了,我的愛沒了,我的尊嚴沒了,我還需要什麽呢?不要告訴我,以後還有會更輝煌的事業在等著我,那些就象網絡一樣,我能得到,但我不需要,我要的是以前那份執愛的婚姻,我要的是你和我有不同和相同的執攜,我要的是你疼我的感覺,沒了這些,我真的什麽都沒了。

當她毫無意思,隻是想玩地把別人的丈夫從妻子的手中搶走時,她勝利了,在遊戲中,她勝利了。可是,她在人格中,她失敗了,因為,她將永遠和你一起背付著道德的十字架走完這艱難的人生,她的婚姻也將在這陰影中裂變,兩個家庭就因為一場遊戲變得支離破碎,值得嗎?

我流著淚寫著這一切,我流著淚,伴著惠特尼休斯頓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來寫完這些。我想這篇文章你能看懂。

我想要你知道,我們倆是怎麽從最艱難中走出來的,我想要你知道,裂變的婚姻不應該屬於我們倆,我們不是沒有基礎的婚姻,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很糟回憶的婚姻,因為,原先的我們是很幸福的。我們一起並肩到你同學家裏去玩,一起在湖邊散步,一起放那個風箏,我們有過很美好的以前,你頂住了別人的胡言亂語,因為,我認為那時,你是相信我的。

可是,這一切從什麽時候變起的呢?

我不要愛情流行病,我想讓你醒來,回來我身邊來,我也相信,隻有我才能給你幸福和一切。

白鴿的期盼

我是一個農村的小女孩兒,我有個哥哥他喜歡養鳥而且還養了好多鴿子,因為鴿子多了我父母說太髒讓哥哥賣些留兩隻就行了,後來我哥哥就把鴿子賣了好多,隻剩下兩隻鴿子,可是有一次其中的一隻鴿子受了傷不能飛了,過了一段時間我看鴿子好多了,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一天我去廁所看到我家的豬在吃那隻鴿子,我就用棍子打我家的豬可還是沒能救下那隻鴿子,而另一隻鴿子出去了,也許是去玩了,也許是去找東西吃了,因為哥子每天都要找些石頭啊什麽的來吃。

後來我哥說另一隻鴿子可能要去尋找另一半,可是過了好久它還是沒有飛走,依然每天在它們原來的地方等待,好像在等待另一鴿子回來,可是它不知道它永遠都回不來了,至到現在那隻鴿子還在等待著,再也沒有飛出過家每天隻在院子裏轉。

鴿子不見了另一半會抱著希望去等待,人會怎麽樣呢?

三生石

三生石第一世

那一世,你為古刹,我為青燈;那一世,你為落花,我為繡女;那一世,你為清石,我為月芽兒;那一世,你為強人,我為駿馬。我知道,我將生生世世與你結緣。於是我跪在佛前求了500年,求他讓我在最美麗的時候遇見你,求他讓我們結一段美麗情愫。佛於是把我變成一棵樹,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關下,我慎重地開滿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期盼,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淚水。然而你,終於無視地走過。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我就是這樣枯萎了,在我死去的那一瞬間,我看清了你臉上的驚訝,你捧起我的枝葉,淚濕衣襟。那一刻,我含笑。回到佛前,我淚垂不止,長跪不起。佛垂首,歎息。

三生石第二世

那一世,你為皇帝,我為戰俘,你是那樣意氣風發,少年得誌。在我父兄叛亂後,你怒發衝冠。我滿身愧疚,滿身痛楚。你殺光我的族人,搶掠我回宮,帶回一個滿身素縞的異族王妃。 你說,你等得我好苦,你會愛我,照顧我,生生世世長相廝守。是的,我愛你,在生命的輪回中,我是經過了怎樣的期盼與你相逢啊。 然而我,抽出你腰間的匕首刺入自己的心髒。我無聲的睜大雙眼,輕聲說:“對不起。”是的,我就這樣自絕在你麵前,我很殘忍,彌留中,我看到你莫大的悲憤與哀傷,我聽見整個宮殿回**你無助的唉嘯,你咬破中指,將一滴鮮血點在我的手腕,指天發誓,以此為印,永不棄我,那一刻,我心碎了 你還記得嗎?這是三生石上的第二世。

第三世

我與苦海中掙紮沉浮,哀求了700年,佛終於肯原諒我,向我伸出蓮花聖手,讓我再次與你相遇 然而你卻不記得我了。輕扶手腕,那血紅胎跡竟在發燙。為了這前世未了的溯源,我在你孤傲的身資下握住一把殘破舊事。:對我微笑吧,即使那微笑裏有千裏的距離,我也心動。對我怒視吧,若那怒視裏有癡心的責備,我亦無悔 然而你隻是漠視。每日夜裏,我含淚祈禱神明,如果你看了我一眼,我就會幸福的死掉,如果你不看我,我就會痛苦的死掉。是不是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生生死死而又心甘情願?而你,仍然漠視。我等待的心 痛苦又幸福,我微笑地看你從我身邊無視地走過,看著你的目光從我頭頂越過,有你存在的故事裏,怎樣的結局都好 夕陽溫柔,聽耳邊許多新鮮又陌生的笑聲響起。

皇上病了

消息傳出後,宮裏一片忙亂。

太子沂正一邊伺候並關注著皇上的龍體康安狀況,一邊與一些朝中大臣密謀商議即位的事,並暗派親信太監監視其他皇子的舉動。他害怕其他皇子會趁父皇病重之際伺機篡奪皇位。畢竟前朝這樣為爭一個皇位手足相殘、同室相煎的事情太多了,他心中有悸。

其他皇子也各懷打算,雖然身在皇上病榻之側,卻難見哀傷之色。

唯有南公主日夜守侯在皇上身邊,伺候皇上服藥,為皇上翻身。夜裏還為皇上的康複與德儀皇後共同祈求上天。

這是皇上臥病的第五日。

皇上摒去服侍的所有宮女太監,還有皇子,隻留下南公主與德儀皇後。

“南南,”皇上要強自撐起,南公主和德儀皇後忙上前扶起他,讓他斜靠著枕頭坐定。

這麽稍微一折騰,皇上又咳嗽不止。德儀皇後撫背了半天,皇上才漸漸平息下來。

“南南,父皇跟你說一件事。父皇知道,這次一病,怕難有回天之望。父皇沒有什麽留戀的,隻是沒有看到南南你的幸福,父皇真的愧疚啊。”皇上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父皇,你別這麽說了。你不會有事的,南南也沒有不幸福的。”南公主哀哀地哭泣著。

“這些天,你那些皇兄他們的舉動,聯都看在眼裏,也真的灰心了。所有的皇子公主裏,聯一直最疼你,也是你,一直真心對聯最好。隻是,聯最對不起的,也是你了。”皇上又是一陣的咳嗽,德儀皇後遞過一杯水,皇上啜了一口,差點又全噴出來。

“父皇,你真的別說了,你好好歇著吧。南南求求你了……”南公主一臉的哀戚。

皇上搖了搖頭,“這些話,再不說,怕就沒機會說了。南南,這些天聯也想清楚了。為了一個祖宗的遺訓,而讓自己心愛的女兒一輩子不幸福,讓自己至死都難於心安,是多麽的糊塗啊。聯不想再當什麽好皇帝,也不管那些史官在聯死後如何寫聯,聯現在隻想做一件自己真正想做、該做的事。聯現在下旨,後日是吉日,南公主你即與沐青將軍完婚,婚事所有一切,由德儀皇後你來操辦。”

“不,不,父皇,我不嫁。”南公主哭著跪倒在地,“父皇你不能陷南南於不仁不孝啊!父皇你重病在身,南南又怎麽可能扔下你,自己出嫁呢?”

“南南你錯了,”皇上顫巍巍地伸出手扶南公主起身,“聯知道,聯的病是不會好了的,所以聯才要你早日與沐青將軍完婚。聯一旦駕崩,你和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得守喪三年。南南你已經二十了,父皇不能再耽擱你三年時間啊。”

德儀皇後在一旁道:“南南,你就允了你父皇吧。何況民間裏都有衝喜一說法,或許你嫁給了沐青將軍,你父皇心裏輕鬆了,病也就好了。”

“父皇母後,南南不能不仁不孝啊。”痛苦讓南公主的臉都有點扭曲了。

“南南,父皇理解你的心意,可是你也理解父皇的心意啊。你不要讓你父皇死都不能瞑目了。”一陣的激動,讓皇上忍不住又大咳起來。

“父皇你不要這麽說,南南真的承受不起,南南答應父皇就是了。”南公主的臉上猶掛著盈盈淚水。

皇上蠟黃的臉上有了欣慰的微笑:“你父皇這一生,都是為天下而過著,而今,終於可以真正一次地為自己做決定。聯心裏,真的舒坦高興啊。”

皇上把目光轉向德儀皇後,“隻是這兩天要辛苦你一些,南南的婚事,就多由你來費心了。”

德儀皇後道,“皇上你放心好了,卑妾會操辦好南南的婚事的,何況這本也是做母親應該做的。皇上你能夠打破祖宗遺訓,讓南南與沐青將軍完婚,卑妾心裏真的很高興……”話未終了,人已哽咽。

皇上努力地抬起手,撫摩著南公主因連日勞累顯得有些憔悴的臉,“南南,你會不會怨父皇太倉促,不能把你的婚禮辦得隆重盛大啊?”

“南南不會的。”南公主伸手握住父皇撫摩自己臉的手,“南南能夠得到父皇應允,嫁給沐青將軍,南南就已經很感激父皇了。”

“聯也很開心,”皇上的臉上浮漾出笑容,“可以看到聯的女兒的幸福。”

隻是這樣微小的幸福也注定太短暫。可歎皇上一生恪守祖訓,鞠躬盡瘁為天下,臨死之前才得以為自己的心事而做的決定,卻很快就被羌族掃掉了,最後隻能抱憾而終,讓人唏噓。

就在皇上下旨讓南公主與沐青將軍成親的當天晚上,頂替沐青將軍鎮守西境的培勝將軍用快馬日夜兼程送來十萬火急軍情。南公主拆開一看時,麵如土色。

皇上半晌沒聽得南公主念出軍情,心中明略了大半,長歎了一聲,說:“南南你就直念吧,聯還承受得起。”

南公主幾乎用一種哭腔念道:“羌族月氏聯軍犯境,玉門關失守。”

皇上悲憤地捶床不已,“天意如此啊!天意如此!”語調裏,有著說不出的淒厲與心酸,令人不忍卒聞。

德儀皇後拉住皇上痛苦捶床的手,失聲痛哭:“皇上你要龍體保重啊。朝中文武大臣無數,自會有人領軍平定胡虜了,皇上你真的不要有擔心……”

南公主反倒有了一種平靜,“父皇,讓沐青將軍去吧,南南,最多再多等他幾年就是了。國家社稷與個人幸福,南南還掂量得出來孰輕孰重”

皇上痛苦地閉上眼睛,“聯,對不起你啊!”

第二日,皇上強撐著病軀前去早朝。

文武百官已知曉了玉門關失守之事,一個個表情如肅。

皇上緩緩地掃視了群臣一遍,“諸位愛卿,料你們當是聽說了玉門關失守之事。不知你們有何建議?”

群臣鴉雀無聲。

皇上有一種錐心的刺痛。這就是他養了二十多年的朝臣啊。

良久,佾王爺出列,“老臣以為,當像六年前匈奴來犯那樣,由朝中大將率領王師,前往西疆,抗擊胡虜,拯救我民於水深火熱之中。”咳了一聲,“隻是這次羌族與月氏聯手而動,來勢凶猛,且是蓄日已久,恐怕比當年匈奴更難於對付了。”

皇上一臉的木然,“那你覺得派誰前去抵抗為合適呢?”

佾王爺瞥了沐青一眼,又幹咳了半天,卻不言語。

沐青漠然而出,拱手道:“末將願請命率軍剿滅羌族月氏,還我江山統一。”

皇上冷冷地掃了一眼群臣,卻是一片垂手肅立,喑然無聲,長歎了一聲,不置可否,下令退朝。

長央宮裏。皇上疲倦地將自己掩在鋪著繡金絨毯裏,沐青立在底下。

許久,皇上睜開眼睛盯著沐青:“你真的不怨聯,真的還要請纓殺敵嗎?”臉上劃過一道艱澀的笑容,“你不怕你得勝歸來後,聯再次把你投入獄中?”

沐青臉色發白,籲了一口氣,“現在不是想著怨不怨恨、怕不怕入獄的時候。羌族、月氏這次犯境,沿途對我民燒殺搶掠,**婦女。與百姓痛苦相比,我沐青個人得失毀譽又何足輕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再一去,南公主就又得苦苦等著你,為你心憂?”皇上緩緩開口道。

沐青身子顫了一下,啞聲道:“沐青,不值得南公主如此厚愛與等待。”

“那南公主要是鐵了心為沐青你等待呢?”皇上提高了聲調,目似寒冰。

沐青緩緩跪倒在地,“沐青,愧對南公主一片癡心。但國難當頭,沐青不敢貪戀兒女私情。待得平定羌族月氏歸來,公主若是對沐青心存怨恨不滿,沐青自會以生命相交代。”

“好!好!”皇上拍著龍椅扶手,顫聲道:“南公主果然沒有看錯人,聯也沒有看錯人。聯答應你,待你王師歸返時,即是你與南公主成親之日!”

沐青長伏在地,咽聲叩拜:“謝主隆恩。”

屏風後,南公主淚流滿麵。

接到聖令的第三天,沐青將軍即率十萬大軍前赴玉門關。

天空有著少見的低沉,灰蒙蒙地壓得人心似乎都要收縮起來。行軍不足三裏,竟飄起鵝毛般的大雪,不一會兒,所有的樹上都蒙上了一層空蒙,行途也變得泥濘不堪。將士們似乎都預見著此去征途的遙茫,一路上,都隻是默然行軍,十萬大軍,除了偶爾的馬嘶,運送糧草的大車的空洞聲響,再幾乎聞不到一點聲音,似乎天地間一切都被大雪冰封凍住了似的。

晌午時,沐青將軍剛要安營煮飯時,卻見一騎快鞭而來,遠遠地就望見駿馬因急趕路噴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的白霧。

來者疾弛到主營前,翻身下馬,跌跌撞撞地衝到沐青將軍前,伏地慟哭:“沐將軍,皇上,皇上駕崩了!”

沐青將軍身子一震,緩緩地跪倒在地,朝著東南皇宮方向,在雪地裏,肅穆地磕拜了三個頭,然後猛地翻身上馬,拔劍前指:“傳令三軍,拔營繼續前進!”。

皇上駕崩的消息很快在軍營裏傳開了。軍營四處彌散著壓抑著的抽泣聲,所有的將士都默默地用白綾紮了盔帽。一路上,沒有人抱怨風雪的肆虐,沒有人躑躅道路的泥濘,惟有的,就是前進,前進。

皇上駕崩後,南公主明顯地憔悴了。她忘不了父皇臨逝前看著她的眼神:哀痛、愧疚而又那樣的無助。想起那一幕,她就幾乎心碎。一代帝王之尊,卻是死不瞑目,而這一切,隻是因為她這一個小女子!

更讓南公主覺得灰滅的就是皇太子沂正與二皇子沂淳、五皇子沂焓間的權力爭鬥。就在皇上駕崩的當天晚上,沂正就派禦林軍捉拿下了沂淳與沂焓,並將他們打入天牢,罪名是“蓄謀篡位”。

皇上出殯後第二天。南公主來到禦書房。

禦書房已經重新收拾過一番,父皇曾經用過的那些東西全都被扔掉換成新的了,包括錦墊啊,紅毯啊,甚至部分書籍。

南公主看著眼前的物非人非,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沂正端坐在龍椅上看奏折,意氣風發,躊躇滿誌,沒有絲毫的悲痛之意。那些奏折也全都淩亂地堆放著,不像以前父皇在時那樣待閱的一疊,批過的又另一疊。

皇兄大概是不會再像父皇那樣為天下操心,鞠躬盡瘁了。南公主默默地想。

沂正看到南公主,有一種意外,卻也有一種興奮:“南妹你來得正好,看看禦書房現在這樣布置好不好看?”

看著沂正的興高采烈,南公主忍不住出言諷譏道:“好看,至少比天牢看起來舒服多了。”

沂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南妹你是來為沂淳、沂焓來求情的?”

南公主沒有應答,隻是轉看了一圈禦書房,“皇兄,哦,不,皇上,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小時候你和沂淳兄、沂焓兄做錯了什麽事,就讓我來禦書房這裏向父皇求情?”

沂正默然無語,良久,抬頭盯著南公主道:“聯不記得了。聯隻知道,現在大家都已經長大,都不再是小孩子了,也就是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沂淳、沂焓他們心懷不軌,覬覦帝位,妄圖謀反,這實乃滔天之罪,聯,不將他們治罪,不足以服天下。”

“不將他們治罪,不足以服天下。”南公主臉上又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拿自己的兄弟開刀來讓天下臣服,我看,也並不見得怎麽高明吧。難道當了皇上,真的就可以不顧手足情了?”

“南妹,這些朝事不用你來管。”沂正有一種惱羞成怒:“後宮不該幹預朝事,這是祖訓,你不要忘記了!”

“是啊,我隻是個公主,我不該來管你的朝事的。可是沂淳、沂焓都是我的皇兄,這到底算是朝事還是家事呢?”南公主也有一種激動。

“如果你真的想要問清楚,那麽聯就告訴你,聯不管他是兄弟還是手足,隻要他敢阻撓聯登基,聯就要他死。”沂正目露凶光,幾近咆哮:“南妹,我念你小時候為我向父皇求過情的恩情,容許你今日這麽放肆。但是日後,你若再這樣幹預朝事,那麽我們兄妹情分,也就到此而盡!”說完,惡狠狠地踢開龍椅,走出禦書房。

南公主怔怔然地立著,想起從前她為了沂正而向父皇撒嬌求情時,父皇滿臉的歡笑與最後的應允,不由地一陣地酸楚。

從禦書房回去後,南公主再不過問任何政事。她除了像以前那樣時常差宮女太監打聽沐青將軍的消息和去昭信宮和德儀皇太後說說話外,其他的時間,主要就是在養一隻小白兔,每天抱著它說說話啊,到處走走的。

南公主從小就聽過母後說過生她時一隻白兔入夢的事。從小到大,她也一直都特別喜歡白兔,覺得白兔善良、溫順而又潔淨,不似人與人之間那樣的勾心鬥角,或是乏味無聊。

她給新養的這一隻小白兔取名叫含青。含青很是乖巧,也很討得南公主的歡心。常常一天下來,南公主與這小白兔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跟人在一起的都還要多。

與南公主安靜而又憂鬱的生活相比,沐青的生活就是要血腥與激烈了許多。

與羌族和月氏相比,沐青的軍隊無論在人數還是在裝備上都占了很大的優勢,但羌族和月氏卻占盡天時與地利,因此一開始時,沐青軍隊征戰得很不順利,甚至一度處於劣勢。還好沐青與匈奴交戰過兩年,又在邊關戍守了三年多,無論地理還是攻守策略都比較熟悉,所以很快就變防守為攻勢,節節擊敗羌族月氏,最終於第二年十一月,逼迫羌族月氏簽定和議,表示世代友好,永不再犯,此時,距離當年王師起兵征伐時,已經過了一年又一個月了。

當沐青率領疲憊的王軍回到京都時,迎接他的,又是朝廷一場功罪的爭吵。

以佾王爺為首的一班朝官認為,沐青“擅主和議”,而且沒有讓羌族月氏“世代為臣”,不僅墜了國家威儀,更是對皇上的一種藐視與不忠。而以兵部尚書李銥為首的朝官據理力爭,稱沐青擊敗羌族月氏,收複失地,即是大功一件,而簽定和議,也有利於安穩羌族月氏人心,讓他們不會因為覺得屈辱再度侵犯,應該給沐青記功,而不該立罪。

皇上最後的定奪是:功罪相抵。沐青還是擔任天佑將軍職位,另外安慰性地獎賞了他三千兩銀子,以示皇恩。

沐青對於這些朝廷紛爭,早已漠然了,隻是對於朝廷的失望,更深了一層。真正令他掛心的就是南公主的狀況。他從朝中其他大臣處得知,南公主為了沂淳與沂焓的事與皇上大吵了一架後,就終日鎖於宮中,少有外出,不禁心裏有一種擔憂與惴惴,卻苦於沒機會與南公主見麵。算算從當年得知南公主為他入獄而絕食開始,他對南公主的情意也已經保持了近六年,雖聽人說起過南公主貌似天仙,質若蘭芷,但卻是從來不曾見過一麵,心中未免也有一種悵惘。而出征前,先帝雖然許諾他等他得勝歸朝時,即將南公主下嫁於他,但如今先帝已逝,南公主又須守孝三年,沐青將軍真不知道婚期到底會是何時,每日想起時,不禁長籲短歎,心煩意亂。

這日,沐青將軍又在將軍府裏為與南公主的婚事遙遙無期而愁緒雜生時,忽聽外麵有報:“張公公來訪。”

沐青出門迎接一看,卻是當年為南公主傳話的張公公,不禁喜出望外,慌忙接入廳堂,喝令手下為張公公上茶。

張公公輕啜了一口茶,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似笑非笑地看著沐青,“沐將軍,這是南公主托我給將軍捎來的,並且南公主還特意吩咐老奴,一定要帶得沐將軍的回信回去。”

沐青再沒有了六年前的臉紅與手足無措,忙不迭地接過信拆開,依然是三行娟秀的小字:“再等我兩年,等我服完孝,即與你成親。”

沐青看著那熟悉的字體,還有那樣的諾言,不禁心神一**,幾欲落淚。他急令手下磨墨上來,提筆凝神想了半天,才揮灑下三個字:“我等你。”再慎重地封緘,交付到張公公手中。

“張公公,真的是有勞你了。”沐青一邊說著,一邊吩咐手下端上一盤銀子,“張公公,這是三百兩銀子,不成謝意,還望公公笑納。”

張公公掂了掂銀子,放入袖中,臉上浮現出難得一見的笑容:“沐將軍放心,老奴一定幫你把信完完整整地交到南公主手中。”

南公主收到張公公轉交回來的信,看著遒勁的那三個字,不禁有了一種悠然,心中默念道:沐郎,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花落花開,轉眼又是兩度春秋。

昭信宮中,南公主與德儀皇太後對坐著。

“南南,三年孝滿,你也該履行當年你父皇對你,還有沐青將軍的允諾,該完婚了。”德儀皇太後眼中有著說不出的慈祥,“你和沐青將軍互相等了這麽多年,也該有一個圓滿的結局。這麽多年,母後一直最期待的,就是看著你出嫁的那一天。”

“可是母後,南南若是走了,留下你一個人,不是更孤單了嗎?”南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陰鬱。

“你放心好了,宮中還有這麽多宮女陪著呢。何況你皇兄沂正他孝滿,也該娶皇後了。等有了孩子,你母後這邊也就會熱鬧許多。再說你其他皇兄公主他們每年都會回來陪你母後一些日子,母後不會寂寞的。我回頭就跟你皇兄說一下你的親事,然後也算是了結了你母後的一樁心事了。”

“母後,我擔心皇兄他不會答應的。”南公主有一種猶豫,“上次我為沂淳兄、沂焓兄的事向他求情,他對我就已經很不滿意。而且我知道上次沐青將軍凱旋歸來,他不肯給沐青將軍賞功封侯,主要也是擔心沐青將軍功高權盛,威脅到他的帝位。如今若與他說起我下嫁給沐青將軍,他怕是斷然不肯。”

“南南你別多擔心,母後會說服他的。”德儀皇太後安慰地拍了拍南公主的手,突然記起什麽似地笑著說:“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的時候,母後答應過你要幫你嫁給沐青將軍的嗎?”

南公主不禁羞紅了臉,“母後你還記得啊,那都是小時候不識事了。”

德儀皇太後嗬嗬大笑:“不過你為沐青將軍等了十年,若再不嫁給他,你母後怕也要心不安了。好了,我現在就與你皇兄說去你的婚事吧,也算圓了你父皇的一個遺願。”

長央宮內,沂正正左摟右抱著兩名宮娥裝扮的妖豔女子,看十數名舞伎在階下翩然起舞。

“皇上,再陪奴卑喝一杯吧。”兩名宮娥嬌笑著,將酒樽直往沂正嘴邊湊近。

“好好,聯喝,聯喝,不過你們也要跟著喝一杯喲。”沂正一臉的色迷迷。

“皇太後到~~。”門外太監拉長了聲調宣叫著。

沂正頓時慌亂起來,“你們都給聯快退下。”

宮娥舞伎們忙成一團。

德儀皇太後步入長央宮,卻見一地的狼藉,宮娥們慌慌張張地收拾著殘局,還有舞伎和那兩個女子衣裳不整地匆匆準備撤離,不禁有一種微慍,皺了皺眉頭。

“母後今日怎麽突然想起過來這邊啊?”沂正一臉的尷尬。

“你父皇孝期剛滿,你就這等尋歡作樂啊。”德儀皇太後心中大為不悅,忍不住批落起來。

“母後不要生氣。聯隻不過悶著無聊,找幾個舞伎助助興而已。”看見皇太後發怒,沂正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不敢造作,“母後還沒說起今日過來有何事呢?”

德儀皇太後想起來的目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我今日過來,主要是與你商議你南妹下嫁沐青將軍的事。”

“南妹要下嫁給沐青將軍?”沂正吃了一驚,“聯怎麽就不知道呢?”

德儀皇太後看了沂正一眼,“這是你父皇在位時對你南妹和沐青將軍許下的。原本三年前就該完婚的,後來羌族來犯,沐青將軍西征,此事也就放下了。等沐青將軍回朝,你南妹尚在守孝中,所以就拖到今日。”

沂正一臉決然地道:“母後,南妹下嫁沐青將軍,此事斷然不行。祖上有訓,公主不得下嫁給外族,父皇在位時都是這樣,聯也不能破了祖上遺訓。”

德儀皇太後急了,“但你父皇生前已經說過,祖上遺訓若可變更,而且這也是你父皇欽定的事啊。”

“父皇是父皇,聯是聯。當今聯是皇帝,南妹若是下嫁於沐青將軍,就是聯不守祖上遺訓。這個罪名,聯擔當不起。”沂正冷若冰霜。

德儀皇太後料不到沂正如此強硬,不禁氣得全身發抖,“你是存心讓你南妹一輩子守在深宮,也讓你母後活活氣死,死後還無顏去見你父皇嗎?”

看到德儀皇太後震怒,沂正也有一點膽怯,“母後息怒。隻是此事茲宜重大,聯做不了決定,還得明日與眾朝臣商議了才是。”

德儀皇太後有一種憤然,“公主下嫁,這是我們皇室家事,為什麽要與那些不相幹的大臣來七舌八嘴呢?”

沂正突然心中一動,賠笑道:“母後,南妹若真的想要下嫁給沐將軍也不難,隻要答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你說。”

“隻要南妹不再是公主,沐將軍也不再是將軍。他們兩人都是平民,這樣成親也就與我皇室無關,也無須再有大臣們的商議了。”沂正悠悠然道。

德儀皇太後冷視著沂正,“看來你是不僅不放心沐青將軍,連你南妹都開始嫉恨了啊。”

“母後,聯這也是為我們皇室著想啊。沐將軍現在手握兵權,一旦再與我皇室聯姻,那麽勢力定然大增。母後,知人知麵不知心,要是哪天沐將軍不高興了,真的起兵造反的話,那麽你說南公主是會支持夫君呢,還是支持聯啊?聯不能讓我們祖上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交給外族啊。”沂正言辭間有一種慷慨激昂。

“你就是顧念著你的江山,從來都不想著一點兄妹情誼。”德儀皇太後冷冷地道。

“母後,聯這也是不得已啊。總之,南妹要想嫁給沐將軍,聯隻能成全他們兩個一段平民婚姻!”說話,沂正無視德儀皇太後,拂袖離去。

德儀皇太後氣得手足冰涼,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回去與南公主說了沂正的無情,“我怎麽就生了個這麽杵逆的皇上呢?”德儀皇太後老淚縱橫。

南公主倒出奇地平靜,“母後你別這樣了。其實我覺得這樣倒好。我也厭膩了公主的生活,也不想再看到沐青將軍再那樣為朝廷出生入死的,最後卻居之無功。皇兄若真的可以成全我們兩個做一對平民夫妻,我倒真的應該感謝他了。”

德儀皇太後還想說什麽,南公主卻已跪了下來,含淚道:“隻是南南從此以後再不能伺候在母後身旁,南南心中不安。”

德儀皇太後抱住南南公主,哽咽著:“隻要我兒南南你能夠幸福,母後就很開心了。”

兩人相擁著對泣了有一盞茶工夫,南公主起身,整了整衣襟,“母後,既然皇兄已經那樣說了,想來他也不會留戀南南再留在宮中,所以還煩請母後你跟皇兄說一聲,從今日開始,南南不再是公主。南南回頭也譴人與沐青將軍說一聲,讓他辭去將軍,兩個人從此以後去做一對民間的平民夫婦。”

德儀皇太後悵坐著會,幽微地歎息了一聲,起身再去長央宮向沂正轉述了南公主的決定。

而南公主則是揮毫草書了一封信,差張公公給沐青將軍送去,並囑咐說務必要帶得沐青將軍的回音回來。張公公有了上次的甜頭,自是樂顛顛地去了。

黃昏時,張公公回來,也帶回了沐青將軍的手書,依然是那樣遒勁的字體:“三日後黃昏,長安街見。”

南公主鬆了一口氣,開始收拾行李,將一些衣物啊、佩飾啊都送與了服侍她的宮女,隻留下了幾套簡單的衣物,一塊父皇贈於她的玉佩,還有一串德儀皇太後從白馬寺裏為她祈福帶回來的佛珠,另外就是那一隻叫含青的小白兔。

三日後,南公主來到昭信宮。德儀皇太後早已在等候著她。一看到南公主,皇太後就忍不住抱住了她,放聲大哭了起來。

南公主強忍住悲傷,輕輕地為德儀皇太後拭去淚痕,“母後不要多傷心了。隻是南南這一去,怕再也不會回來,母後你要自己多保重身體。”

“母後會的,母後會的。”德儀皇太後早已又是眼淚漣漣,“南南你自己跟著沐青將軍,也要多保重身體,記得要對沐青將軍好些,不要再任性調皮了。”

“母後,我知道的。”南公主輕輕地從德儀皇太後的懷中抽身出來,“母後,這裏有一封信,你幫我轉交給皇兄,說恕南南不與他告別了。”

德儀皇太後緊緊地捏住信,早已說不成話。

南公主退後了兩步,跪了下來,給德儀皇太後磕了三個頭,哽聲說:“母後,南南走了,母後你自己記得要多保重。”說完,一狠心,再也不看一眼,扭頭走出昭信宮。後麵傳來德儀皇太後令人心神俱碎的痛哭聲。

昭信宮前,停著一抬很普通的四抬轎子,一個宮女佇立旁邊,一隻手提著南公主那簡單的包裹,一隻手抱著小白兔含青。

南公主噙著眼淚,上了轎子。

轎子馬上抬起,出了宮城。

長安街上,沐青一身布衣,牽著匹白馬,旁邊一輛馬車。

看到那一襲轎子,沐青放下馬韁,急步上前,幫南公主打起轎簾。

那宮女把包裹放在南公主腳邊,將含青放入公主懷中,默默地行了個宮禮,即轉身與四名轎夫折回宮裏。

“南公主。”沐青剛想下跪,卻被南公主伸手攔住。

“以後你不要再叫我南公主,我也不再是什麽公主,你叫我南南好了。”南公主淡淡地說。

“是,南公……南南。”沐青這才鬥膽抬起頭飛快地瞄了南公主一眼。卻見南公主目似秋水,眉若遠黛,未著粉脂因離痛籠著一層淡淡的淒楚,卻更加地顯得楚楚動人,不禁心神一**,幾乎一腳踢飛那包裹。

沐青慌亂地揀起包裹,將南公主引到馬車邊,嚅嚅著:“南公……南南,倉促中,一切簡陋,還請你多多包涵。”

南公主一臉的平淡,“沐青,從今以後你我就是夫妻了,你也不必再對我拘禮。我既然做了你的平民妻子,那麽無論怎樣的苦,我都會陪你一起忍受的。”說完,抬步上了馬車。

沐青一臉的感動,深深地吸了口氣,翻身上了白馬,護駕著馬車。

天黑時,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住。沐青下了馬,上前與店夥計說了幾句,紅著臉回來,隔著布簾對南公主說:“南……南南,店家說就剩下一間客間了。要不我們換一家客棧吧。”

簾布一挑,南公主臉色微暈,“不必了,你扶我下車。”

深夜裏,紅燭高燒。南公主端坐在床沿,沐青坐在桌旁,看著紅燭,心神不定,手足無措。

南公主歎息了一聲,說:“晚了,睡吧。”

沐青麵紅耳赤、手足僵硬地走到床前,挨著南公主坐下,咬牙切齒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南……南,你好美喲。”

南公主撲哧一笑,一朵紅霞飛上臉。

沐青見此,膽大了許多,鼓足勇氣,一把摟住南公主軟綿綿的嬌軀。

南公主突然用力掙脫沐青的懷抱,沐青以為自己冒犯了南公主,頓時羞愧得幾欲鑽入床下。卻見南公主抵著他的鼻子,問:“你老實說,這麽些年,你找過其他女子沒有?”

沐青楞了半晌,迷迷糊糊地說:“找什麽女子?”

“不要裝傻,就是跟其他女子鬼混。”南公主的臉色愈見緋紅。

“哪裏有啊,我沐青可以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子。”沐青急得手在半空中比劃著,卻不知要落向哪裏。

“那誰知道呢,你們這些男人。”南公主撇著小嘴。

“我,我……”沐青突然也急出神來,一把摟住南公主,“那我一會兒就讓你試一試我到底有沒有碰到過其他女子。”

桌上,紅燭燒到盡頭,火苗跳躍了一下,便滅了。屋裏一片漆暗。

許久,羅帳中傳來南公主嬌柔的聲音,“真沒想到,這竟然就是我的洞房花燭夜。”

沐青的聲音裏有一種喘息未定的惴惴,“南……南南你是不是嫌棄這樣的洞房太簡陋了呢?”

南公主的聲音:“難道你說不是嗎?連個紅布拜天地的都沒有,弄得好象我是跟你私奔似的……”

沐青“嘿嘿”地笑著,“其實我是想等到了老家後再跟你拜堂入洞房的,隻是,隻是看著南公主你那麽美,就忍不住了……”

“好啊,沒想到你竟然還這麽壞!”黑暗中,一隻粉拳隔著被子落到沐青的身上,沐青伸手抓去,卻是一手的滑膩。

“以後你可不許再欺負我了。”暗夜裏,仍可聽得到南公主的無限嬌羞。

“嘿嘿嘿……”

……

一個月後,江南的一個小村

一個農家小院裏,一溜的四間屋子,門前的院子裏,桃花灼灼,柳樹蔭綠。

屋子裏,南公主偎依在沐青的懷抱裏,臉上已褪去最初的桃紅,而沐青,也不再有當初的笨手笨腳,而是輕柔地雙手環繞在南公主的纖腰。

南公主無限憐惜地撫摩著沐青眉角細細的皺紋,“沐郎,我們都老了,都有皺紋了。”

沐青愛憐地看著南公主的愛撫,微笑著說:“我是老了,但南南你沒有,還是這麽年青美麗。”

南公主幽微地歎了口氣,“十年過去了。沐郎,你說我沒有在最美麗的時候嫁給你,你會不會覺有遺憾啊?”沐青輕輕地握住南公主的手,“別傻了。在我眼中,你現在就是最美麗的,因為我可以真實地撫摩到你,以前的你再多的美麗,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虛幻。我隻要現在的你。”

南公主嘴角浮現出甜蜜的笑容,“那你說,那十年裏,你都很想我嗎?”

沐青遲疑了一下,說:“南南,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你可不許生氣喲。當年我戍守玉門關時,聽到消息說你父皇要將你下嫁與灝王府,我當時真的想起兵造反了,衝進京城把你搶了出來。幸好後來就聽說下嫁的是紈毓公主,這才平息了那樣的衝動。”

南公主驚訝地睜大著眼睛,喃喃道:“你竟然想過造反?隻是為了一個女子?”

沐青看著南公主那樣的失神,眼中也有一種黯然,“我知道那樣我可能就將背上千古罪名,遭後人唾罵。可是你想想,我沐青出生入死地與匈奴作戰兩年,十五萬將士陪我浴血,最後隻剩下不足一萬,可是皇上不僅沒有賞賜,反而將我打入天牢,若不是你和兵部尚書李銥等的以死相爭,我沐青或許如今早就不在人世了。最後盡管苟且偷得一命,卻是發配到玉門關,終日與那漫天黃沙、荒涼淒寂為伍。這些,我都忍受了。但是,要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成為別人的妻子,我心如刀割啊。我沐青為國盡心,可是國卻那樣負我……”

“不要再說了。”南公主用小手堵住了沐青的嘴,“以後我們都不要再提這件事,好嗎?你也不許再做這樣的事。你知道嗎,你那次要是真的起兵的話,我就成了千古罪人,萬劫不複,你說你那樣到底是愛我呢還是害我啊。”

“對不起了,南南。”沐青看到南公主的痛苦,不禁有了一種愧疚。

“其實我知道,我父皇、我皇兄他們都負你的太多了。沐郎,你會不會怨恨他們呢?”南公主抬起臉,幽幽地問。

“之前是有過一些怨恨,但知道了他們同意你嫁給我,我就不再有任何怨恨,有的,隻是深深的感激。”沐青撫摩著南公主順滑的秀發,“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沐青一生最大的恩寵。”

情意綿綿間,小白兔含青從南公主、沐青麵前跑過。

“含青,含青,來,讓南南抱抱。”南公主從沐青懷抱中起身,抱起含青。“你知道嗎,我母後說,她生我的那一天,夢見一隻玉兔投懷,她一直都說我是玉兔投胎的。”南公主俏皮地一笑,“沐郎你覺得呢,看我像不像是玉兔投胎的啊?”

“你的美麗、溫柔、善良都真的很像玉兔耶~~”看著南公主那樣的嬌憨可愛,沐青忍不住調笑道。

“哼,你的嘴倒是越來越甜了。”南公主幸福地刮了一下沐青的鼻子,“那你呢,你是什麽呀?”

“我就是吳剛啊,為了玉兔你,天天在月宮伐那桂木不止。”沐青笑著說。

“你有那麽聽話乖巧嗎?”南公主輕輕地撫摩著含青的臉,良久,抬眼看著沐青,“不過算算你這麽多年裏那樣的刀箭叢中生活,比起吳剛,就是要險苦得多了。”

南公主的眼中有了一層迷霧,“沐郎,有時候我真的想不通,人和兔子都可以友好地共處,為何人與人之間卻有那麽多的紛爭殺戮呢?你說是為了權力嗎?為了榮華富貴嗎?可是權力榮華富貴真的能給人帶去幸福嗎?我就看我父皇,位居天下至尊,可是他真的幸福嗎?他視天下為主後,臣民為子民,耗盡一生心血,都是為了讓天下臣民幸福。可是,天下臣民呢,有沒有想過讓他幸福呢?就簡單地說,他每天都要批閱奏折到深夜,他每次跟我說,是不放心由大臣來做這些事,可是我知道,他是不想讓大臣們太累,他恨不得自己一人把天下所有的糾紛都解決了,這樣大臣們就可以不必有煩憂,百姓也不會有怨尤。可是呢,每次匈奴、羌族犯境,文武百官中,除了你,還有誰主動出來為他分憂呢?我父皇就是被天下活活累死的啊,而且至死都還不能瞑目。”

南公主眼中泛起淚花,“是啊,我皇兄他做了皇上,是比我父皇享受榮華富貴,可是我不見得他就是幸福的,他每天要時時擔心防守著別人來搶奪他的皇位,更怕別人加害於他,連晚上睡覺都要不停地換地方,今天宿秀宛宮,明日睡明華宮的。”

沐青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不都說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嗎,他是不是就是為了歡愉享樂啊?”

南公主苦笑了一下,說:“這些都是你們外人自以為是的世俗想法了。就好象我父皇,他真正喜歡的,也就隻有我母後一人。他每個月,也會常去後嬪那裏過夜,但都是類似於一種應付了。因為初時有一個嬪妃,入宮三年,卻還從不曾見過皇上一麵,後來就發瘋投井自盡了。自那以後,父皇就會輪流到他的那些嬪妃寢宮就寢,但我知道,父皇真正能夠記住那些嬪妃名字的,都沒有幾個的,他隻是在盡一種責任,一個男人、為人夫的責任。麵對一個你不愛的人,你和她在一起,就算同床共枕了,你會覺得真心的快樂嗎?不錯,我皇兄他是比父皇好色,但我經常聽宮女說他又對哪個嬪妃發火、對哪個嬪妃賜罪呀什麽的,母後也說過,皇兄真正喜歡的,也就是那麽兩三個嬪妃。可是因為害怕泄露行蹤,他卻不敢過多地在自己真正喜歡的嬪妃寢宮裏過夜。你說,他這樣就是幸福嗎?”

沐青有一種默然。

“如果你在皇宮,你會發現,那個地方,其實真的很冷漠的,很難有愛的。各個嬪妃是對皇上好,可那隻是為了爭寵,皇上呢,除了喜歡的那麽兩三個,更多的就是一種玩弄了。各個嬪妃之間,為了爭風吃醋,真的是無所不用手段。父皇曾經就是為這些而心煩不已。所以他喜歡和我母後在一起,因為母後她善良寬仁。但我知道,父皇對母後,也未必真的是愛,隻是覺得母後讓他感覺舒服而已。就好象一個碗,你可能用著覺得很舒適,但卻未必去愛她,甚至都不會想去好好看她了。很多時候,我覺得我在皇宮裏就是一個花瓶。許多人喜歡我,隻是因為我可愛,對她們不會有傷害,還有,就是因為父皇寵愛我,而不會是喜歡我的生命,更不會愛我。如果說有誰真正愛我的,那也就是我母後和父皇。隻是對於父皇而言,我是一個有了裂縫的花瓶,而他就是那個我把摔壞的人,所以他後來對我一直都有一種愧疚,愧疚他不能成全我的幸福。我到最後真的很害怕看我的那一種眼神,讓我覺得有一種罪過,覺得是我陷他於那樣的痛苦。”

南公主一口氣說了這麽一大堆,臉上有了一種深深的疲倦。

“沐郎,其實我覺得真正開心的,就是和你在一起了。”南公主將頭埋在沐青懷裏,“隻有你,才是真正地愛我生命的人,也不會給我任何的壓力。”

沐青默默地將南公主整個身軀攬入懷中。南公主緊緊地靠在沐青寬厚的懷抱裏,淚水無聲地流淌著,“沐郎,你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啊?”

沐青沒有說話,隻是把南公主摟得更緊。

天色漸漸地昏暗了下去,太陽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湮沒於雲的糾纏中。院子裏,一朵桃花悠悠地旋轉落下,閃耀了最後一抹的殘照金黃,倦伏於大地溫柔的懷抱中,曾經的姹紫嫣紅,都不再鮮豔,不再留戀。

“南南,我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你的幸福,不會讓你再有任何的傷害,再有任何的委屈。”沐青的將軍的話撞擊在暮色裏,有了一種空蒙的沉重。

“恩,沐郎,我也真的希望我們可以這樣安安靜靜地做一世的夫妻。以後生了孩子,也讓他們守著這片產業,做一個平凡的人,有一個溫暖的家,娶一段平凡的幸福婚姻,永遠都不要再糾纏進入官場仕途,你說好不好啊?”南公主的聲音,帶了一種倦極的夢幻感。

“恩,就做一個平凡的人,留一段平凡的幸福。”沐青的眼睛濕潤了。

如此情愛

嵐和軍是小學同學,也是同村人。但是在上學期間,他們並沒有什麽交往,甚至連話也說不上一句。

軍上中學時很調皮,是老師眼裏的差生,軍也不管老師怎麽看他,照樣我行我素,不做作業,淨幹讓老師頭疼的事情。小小年紀,竟然還會給女生遞紙條。最後學校裏忍無可忍,不得不將他還有另外幾個差生一道開除離校。

嵐上學時成績也一般,加上從小有氣管炎,同學們大多不願意跟她玩。軍後來說,上學時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就這樣,嵐念完初中就不上了,後來學了裁縫手藝,到深圳打工去了。

軍被學校開除,給家裏人很大的打擊,全家都對他不再抱什麽大的希望,隻願他能學門技藝,自己養活自己就可以了。作為家中的獨子,父母甚至放棄了他將來能娶老婆的念頭,叫他到外地有機會入贅到女方家中,也算了了心願。

軍的父母把他送去學木工,當時的說法是隻要有門手藝,不管走到哪裏都能混口飯吃,可見那時人的要求並不高,能解決溫飽就足夠了。

軍於是離開父母、離開家鄉,來到繁華的上海,開始了他的木工生活。也許是本性難改吧,軍並不能認真的跟師傅學手藝,頭腦裏整天不知想些什麽,師傅為此也很頭疼,但是為了那每天的學徒工工資,師傅又不舍得放他走。

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曆的增加,每個人的思想都會改變。軍在後來的生活中,由於自己的**不羈,吃過不少苦頭,曾經一度自己養活不了自己。

一個偶然的機會,軍結束了他幾年的木工生涯,到一個私營企業裏打工,最初從做雜工開始。老板是一個古板、嚴厲的人,對下屬話很少,從來是說一不二的。麵對這樣的老板,軍不敢浮來,小心奕奕的做著他並不喜歡的雜活。

嵐那些年一直在深圳打工,為了節省路費,嵐整三年才回家一次。那次還是奉父母之命回來相親的,男孩叫明,長的很英俊、瀟灑,隻是性格內向,不善言辭。

其時,嵐已經在深圳談了男朋友,對方跟她是一個單位的,但不是本地人。嵐的父母因此極力反對,堅決不同意女兒嫁到遙遠的外地去。嵐不肯輕易放棄,遲遲不肯回家,最後嵐的母親以死相逼,嵐才不得不放棄那段美好的感情,踏上歸途。

嵐因為心有所屬,對相親提不起興趣,人雖然在家中,心卻早飛到了深圳。一個禮拜後,嵐便和相親的男孩明定親了,在農村,說明兩家已經是親家了,不可以隨便反悔的。定親後,嵐再回深圳,明則去了上海。

軍在廠裏的表現漸漸贏得老板的賞識,軍不用做雜活了,老板讓他負責采購生產用的原材料。隨著歲月的流逝,看著周圍同齡人一個個都有了朋友,軍心裏很是著急。但因為他年少時的種種劣跡,熟悉他的女孩大多不願意跟他處朋友。

後來,老板廠裏新招了一批女工,軍瞄好一個身材苗條的作為目標,開始了近乎瘋狂的追求。軍利用每天外出的機會,給女孩買吃的、穿的、用的,軍所有的工資都投進去了,那段時間跟女孩一個宿舍的女工都占了不少光。但女孩遲遲不肯答應,軍急了,當著大家的麵跪倒在女孩腳下,男兒膝下有黃金啊。旁邊的人都很受感動,女孩當然也不例外,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女孩成了軍的女朋友。

不久,女孩就成了軍的女人。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軍和女孩才攜手走進婚姻的殿堂。

而嵐也在定親一年後結婚,從認識到結婚,嵐和明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超過一個禮拜。婚後不久,明便離開家回到遠在上海的單位上班去了。嵐沒有再去深圳,在家周圍開了個小裁縫鋪,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滑過,沒有任何波瀾。

那年春節過後,老公決定把同齡的親戚、朋友請到家來聚一聚。嵐作為老公的堂表嫂,和明一起被邀請來了;軍作為老公的同學、朋友,和他妻子也在被邀請之列。

軍和嵐這對小學同學,自離開學校後這麽多年,終於在我家相遇了。

後來,軍說,沒想到嵐現在出落的如此大方,根本與小時候判若兩人。而嵐則說,沒想到軍現在有出息了,以前那個浪**公子不見了。

相聚後,各人仍舊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一年後,軍被老板炒了魷魚,原因是老板知道了他要另立門戶的舉動,將他提前開除出局。於是,軍自己做起了老板,從最初的七、八個人慢慢做起,漸漸的越做越大。不可否認,軍是經商的料子,廠子在他的領導下,穩步發展。

那年初冬,軍打電話到我們,說接了一批外貿,希望能幫他招幾個熟練縫紉工救急。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哪裏還有熟練工呆家裏的呀。於是,我們想到了嵐,跟她一說,她竟然同意了。

嵐於是來到了軍的廠裏,由於嵐技術熟練,不僅會做,而且還會排版、裁剪。這很得軍的賞識,一個月的外貿做完後,軍留下了嵐,並許諾以很高的報酬。

其時,軍的老婆由於將近臨產,已經回到了老家。嵐成為了軍的得力幫手。

看著嵐在服裝方麵的駕輕就熟,想想自己老婆的一竅不通,軍心裏不是滋味;而嵐呢,看著軍把廠子管理得井井有條,嵐覺得軍有魄力,再想想軍平時對自己的關照,嵐覺得軍是一個感情細膩的人,跟自己那木呐的老公簡直沒法比。

大年初一,軍從上海給嵐打來新年祝賀的電話,不知情的伯母一個勁的誇軍對職工關心等等。而與嵐住在一起不遠的,同在軍廠裏的另一個女孩,卻沒有接到軍的新年電話。

正月初四,軍從上海駕車回來,看望生產的老婆和女兒,並特意到嵐的家中拜訪,還給嵐才一周歲的兒子一個大大的紅包。軍對嵐的老公明說,希望讓嵐長期到他廠裏上班,工資絕對不會虧待的。而且因為一些樣板要改動,最好當天就跟他回上海。木呐的明沒有多想,正好自己也要回上海單位上班,便同意了。

於是,軍帶著嵐和她老公明一起到了上海廠裏。到廠裏時,天已經黑下來了,明明知當時廠裏並無其他人,木呐的他還是乘車走了,回到自己的公司,留下了軍和嵐。

當晚,一對孤男寡女猶如烈火幹柴,嵐終於把自己交給了軍。嵐說,她從軍身上得到了從自己老公身上得不到的滿足。那段日子,對嵐和軍來說,就象度蜜月一樣甜蜜,他們相互吸引,相互傾慕,盡情釋放著自己青春的能量。

紙終究包不住火!更何況車間裏那麽多眼睛看著呢。軍和嵐的婚外情被發現了,而他們竟全然不顧大夥的議論,依然我行我素。也許沒有人能理解他們之間的這份感情,軍的家人認為嵐看重軍的財產,所以竭盡全力反對他們的交往。而遠在老家的嵐的家人還被蒙在鼓裏,不明真相。

明是從軍的父親口中知道這件事的,憤怒的明大老遠趕到我家,說要將嵐帶回來,磨刀殺了她。當時我們還沒起床,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明支支吾吾也說不出所以然,但大致明白嵐紅杏出牆了。

看著明鐵青著麵孔,知道他心裏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我們隻能耐心的勸說他:搞清事實真相再做安排,不可貿然行事,免得大家難堪。

軍的家人因為這事,把軍的老婆和孩子接去了上海,希望軍能收斂一些。但當時,軍和嵐都已經深陷情網,不能自拔。

嵐接到明的電話後回來了,人雖然回來了,心卻留在了軍那兒。麵對嵐,當初憤怒異常的明竟然什麽也沒說,隻是把夫妻兩關在房裏一天沒出門,具體嵐是怎麽跟明解釋的,至今沒有人知道。

嵐忘不了軍,沒人的時候,嵐會偷偷給軍打電話,訴說相思之苦。而明一家人因怕被別人知道了招到恥笑,也不敢說什麽,這越發給了嵐膽量。回來一周後,嵐再次回到上海軍那兒,為了這樣的感情,嵐已經不顧及自己的麵子了,大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而軍,迫於四麵八方的壓力,決定放棄這段情緣,他給嵐寫了一封信,說這樣的日子過得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嵐隻好再次回家,周圍的鄰居也大多知道了這事,嵐感覺在家鄉呆不下去了。

嵐再次報名出國打工。也許是上天注定要有這麽一段感情的發生,以前嵐曾連續八次考試出國,結果都沒能通過,而這次,一下子就過關了。

半年後,嵐飛赴美國,開始了為期三年的打工生涯。

看起來,嵐和軍已經結束了,嵐遠走異國他鄉,軍照樣經營著他的廠子。

愛,也許真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嵐自始至終忘不了軍,嵐從美國給軍打來了電話,即將熄滅的情感火苗再度被點燃。

在美國的三年時間裏,他們通了多少電話,數也數不清。嵐需要生活日用品,她不會叫明買,而是讓軍給她買了寄過去,軍知道嵐喜歡用什麽牌子的化妝品,明卻不知道。軍廠子裏急需資金周轉,嵐會借遍同事的錢給軍寄回來。

嵐說,軍是她今生最愛的人,永不改變。嵐還說,軍除了沒有明長的英俊,別的都比明強。

這三年中發生的事情,明不知道,軍的老婆也不知道。

三年後,嵐懷揣幾十萬人民幣回國,而明在嵐回來前一年也遠走南非。嵐沒有遇到明,嵐也不想呆在那個家裏,嵐的夢想在上海。回到家僅僅一個月,嵐去了上海,在上海市區開了一家服裝店,一個人獨自租房居住。

嵐和軍這對在錯誤的時間裏相戀的人,再次走到一起。軍是老板,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包括他老婆。

今年春節,明從南非回來,兩個人的關係仍舊不溫不火。過了年,明再次飛往南非,問他為什麽不選擇留下來,他說為了兒子,為了家。

嵐繼續保持著和軍的關係,問她有何打算,她說想在上海買套房子,生活。為了兒子,她不會離婚。

我真的搞不懂,他們這些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目前的這種身份,對自己以後的生活又是作何打算的。

未婚媽媽,情何以堪

她叫檸檬,湖南人,28歲,從小由叔叔撫養長大,現在深圳某進出口公司從事跟單工作。

檸檬高挑的身材,配上一副清新靚麗的臉蛋,很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曾經是很多小夥子追逐的對象。

就是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如今正身懷六甲,而同居兩年的男友藍天卻在兩個月前如黃鶴一去不複返,無影又無蹤。

這是檸檬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盡快找到藍天,畢竟,腹中的小生命是不等人的,再過幾月,檸檬就得真正做媽媽了。

到了此時,檸檬才想起,跟藍天雖然同居兩年,但對他的情況卻知之甚少,隻知道藍天是新疆人,在深圳一單位工作,父母都是普通的職工,藍天上麵還有一個姐姐,已經結婚。別的,一無所知!

檸檬發瘋一般的尋找藍天,打他手機卻被告知已經停機;問他的同事,也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去他的出租屋,房東說早已搬走。

五月的深圳,驕陽似火。站在烈日下的馬路上,檸檬欲哭無淚;紅綠燈口,檸檬突然不知道該邁向何方,哪兒才是她真正的家?

男朋友突然失蹤,孩子生下來就沒爹,這該如何是好?如何向遠在湖南老家的叔叔說訴?叔叔有心髒病,一下子能承受這樣突如其來的打擊嗎?檸檬懵了!

去醫院谘詢,醫生說胎兒月份已大,不能做了,隻能安心的等待孩子的降生。可是,孩子生下來後怎麽辦?她一個28歲的未婚女孩,拖著個孩子,將來還怎麽嫁人?一係列問題擺在檸檬麵前,檸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孩子既然不能做了,那隻能生產。有人建議檸檬生下來後將孩子送人,但是,母性的溫柔讓檸檬下不了決心,現在,胎兒已經經常的踢她動她了,等於在跟自己的媽媽進行肢體交流,想著自己的親生骨肉一出生就麵臨著不公平的待遇,檸檬心痛難忍。

“舍不得”,簡單的三個字,包含了檸檬多少母子情深啊!是啊,都說“骨肉相連、母子連心”,這話一點不假啊。大凡做母親的女人,都能深刻的體會到這一點。

胎兒已大,男友失蹤,檸檬惟有安靜的等待孩子的降臨。至於,孩子生下後是否送人,還有待於檸檬的決定,別人,誰也無法代替她的主張。

無法改變的事實,讓檸檬有機會正視自己跟藍天的兩年戀愛及同居生活。

她清楚記得第一次遇見藍天的情況,那是在一次同學聚會上,檸檬注意到了一張陌生的麵孔。俊朗的容顏,深邃的眼神,有種攝人心魄的感覺。那一刻,檸檬平靜的心湖泛過一陣陣漣漪。當四目相對的時候,檸檬有種被電擊的感覺。

檸檬很相信緣分一說,她認為,這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她和這個叫藍天的男人會有一段難解的姻緣。

通過向同學了解,檸檬知道藍天是她一個同學的同事,來自新疆,別的也就無從了解了。

而彼時,超凡脫俗的檸檬也引起了藍天的注意。不久,在同學的撮合下,兩人開始了戀愛,並很快發展成同居關係。

過去的兩年時間裏,他們竟然不曾談論過結婚的事情,不曾討論過雙方家長見麵的事情,也不曾深入的去了解對方的家庭底細,一切均停留在表麵。

那時,隻要兩人過得開心,從不去考慮以後的事情。現在,小生命的突然造訪,讓毫無思想準備的兩個人慌神了,而藍天的不辭而別則反映了他極不成熟的思想,在問題麵前,他退卻了,他選擇做了懦夫。

藍天可以一走了之,檸檬呢?挺著個大肚子,她往那裏躲?她該如何麵對養大她的親叔叔?,她該如何麵對孩子的降臨?她該如何麵對世俗的眼光?她該如何麵對她以後的人生?將來孩子大了,她又該如何麵對孩子詢問的目光?

未婚媽媽,情何以堪?

夢裏情意知多少

若依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很想裝得輕鬆點、無所謂點,但是,她做不到,她的心在一片片撕裂、碎落……

看著林旁若無人的跟網上的MM聊天、說情話,仿佛若依是一個隱行人,在他眼裏根本不複存在似的,若依的心便一陣緊似一陣的疼痛。

更甚的是,林竟然在網上跟網上的MM結婚了,追了一回時髦,完成了網婚的壯舉,並且生下了BB,還領養了寵物。

當林笑著告訴若依的時候,就象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好象不是他自己在網婚,在生BB。他大談特談與MM相識、相戀繼而結婚、生子的經過,完全沉浸在一派浪漫纏綿的溫情之中,而根本沒有顧及若依的感受。

他看見若依滿臉笑容,一副坦然接受的樣子。他以為若依是能夠理解他網上的這一係列舉動的,網上嘛,玩玩而已,誰還當真哪?

可是,他不知道若依笑臉背後隱藏著的傷心和絕望,他不知道若依此刻內心刀絞般的難忍和疼痛,他看不見若依的心正被切割成碎片,一點一點的散落。

若依終是沒能忍住眼睛裏洶湧而出的淚水。此刻,世界在她眼裏不複存在,她隻看見林滿臉堆積的假笑,她隻知道她的林跟別人結婚生子了,雖然隻是在網上,但是,從內心來說,她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她這才深切的明白,自己是如此的愛著林,愛著和林辛苦建立起來的小家,她不能讓別人分享她的愛,她不能!

若依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噴薄而出。反正已經掩飾不住了,若依索性放聲大哭起來。那是一種委屈的哭、失望的哭、痛苦的哭、絕望的哭啊。

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了若依,睜開惺忪的睡眼,若依突然感覺臉上濕濕的,用手一摸,淚水不知什麽時候流出來的,看看枕頭,竟然濕了一大片。天!這是怎麽回事?若依坐起來,斜靠著後背,努力想象著。

夢!可怕的夢境!很久沒做夢的若依,今天竟然做夢了,而且是這麽一個令人傷心、令人絕望的夢嗬。

若依微閉上雙眼,慢慢鎮定下來。

若依突然感覺很好笑,竟然會在夢中流淚,還流了那麽多。哎!真是的。

若依極力在腦海中搜索與夢境有關的東西。她終於想起來了,昨天下午,她進入群裏麵,正好有人發了一則信息,詢問有誰領養寵物了?如果有,希望加入群。當時,若依心裏還在想,誰會這麽無聊啊?養什麽寵物呢?有意義嗎?沒想到,若依心裏的疑問還沒完,就已經有不少跟貼的回話說自己養了,而且已經是很高級別的了。

由這個問題,若依忽然想到,前段時間,有一個紅袖網友在看了她的日記後,請求加她為好友,說有問題想向她谘詢。

於是,若依將這個網友加進了自己的QQ好友裏。通過聊天,若依才知道,這個朋友正為感情的事情大傷腦筋呢。

起因是這樣的,他和他的女友是通過網絡遊戲認識起來,進而發展成為現實中的戀人關係的。他們兩人都非常愛好網絡遊戲,隻要有空,絕對不會放過一點機會。在網絡裏,他有四個老婆,他的現任女友就是其中的一位。但是,現在他的女友不願意他再有別的老婆了。為此事,兩人正處於冷戰階段,相處四年的女友提出分手,可是,他放不下網絡裏的老婆,更放不下現實中的女友。

他說他愛他的女友,他不能沒有她,四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起來的。我相信!感情不是簡單的買賣,那是兩顆心與心的碰撞,是心靈的相通,靈魂的交融啊。

可是,為了網絡裏所謂的愛情,而丟掉了現實中美好純真的感情,那該是多麽得不償失的事情啊!

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但是,我以過來人的眼光和心態,幫他分析,給他建議,希望他能妥善處理好網絡與現實的利害關係,希望他能夠跟他心愛的人生活在一起。

也許正驗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今夜,竟然在夢中出現了網戀、網婚、生子、領養寵物的鏡頭,這是若依沒有想到的。

若依的先生林雖然不能算一個有多成功的男人,但是,在對待家庭對待親人方麵,絕對是一個好男人。林是一個戀家、愛家、顧家的人,不管他出差哪裏,身在何方,家,永遠是他心頭的牽掛!

林有點小小的小心眼,他並不讚成若依上網聊天,特別是留電話號碼什麽的,林自己也不太喜歡網上聊天,他認為沒意思,他怕單純的若依上當受騙。若依為此曾多有怨言,認為林思想古板、守舊、不開化。若依曾對林說過,他上網跟別的女性聊天,她絕不會反對,隻要不出格,一切都很正常的。

後來,為類似的問題,若依曾寫過文章。有網友留言說,讓男人吃點醋,讓生活下點小雨,也不錯,隻是雨不要太大了。對自信的男人,就多醋些;對敏感的男人,就適當點。別以為自己很大度,要麽你根本不愛自己的丈夫,要麽你丈夫根本未迷戀網上,不然當他整天上網神神秘秘,你再試試,是不是還能那麽大度……

現在想來,網友的話不無道理啊。夢境裏發生的一切,此刻還在若依的腦海中時隱時現。若依這才明白,她平時對林說無所謂的那些話,其實都不是真的。

若依愛林,她不能讓別人分享那本該屬於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