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145章 深夜的哭聲

白翡繼續補充:“銀鐲子就算了,還掛著兩個小鈴鐺。怎麽,讓楚先生去跳舞?”

“……就那個最好看。”謝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原來你都在這兒啊。”正說著,楚辰走了進來。這裏的路他走了無數遍,自然是不會記錯,“我說怎麽尋你不見?”

黎昭先站起來,將他扶到椅子上:“師兄你怎麽來了?”

“聽下人們說弟妹你被叫去宮裏了?可是發生了什麽?”

她抿了抿唇,眼珠一轉:“不過是皇後娘娘想起來一些往事,便找我去問問。”

楚辰心細,瞬間意識到不對勁:“能有什麽往事?罷了,左右都是你的私事,我不好過問。我來這裏是有一件事要說,這幾天晚上一直能聽到有人在哭,我眼盲看不見,便想著來問問你們。”

“哭聲?”白翡與他同住一處,他倒是沒聽見。

“師兄自小耳力過人,能聽到些旁人不能聽見的東西。”謝昀出聲解釋。

黎昭搖搖頭:“重點不是這個吧。”

重點不應該是誰在哭嗎?

“我聽著方向是從花小姐那邊傳過來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柳夫人,離得有些遠,我也說不準。”楚辰仔細回憶著,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皺成一條漂亮的弧線。

“是花小姐那邊傳過來的。”鹿與眠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冒出來,她先是歎了口氣,然後開始抱怨:“人家是客人我也不好溜進去,於是趴在人家牆頭觀望兩宿。”

是個狠人……黎昭抽了抽嘴角,“所以你看出什麽了嗎?”

她搖頭,答得利落幹脆:“當然沒有。”

看來這次得讓她走一趟了。於是夜晚,黎昭和鹿與眠一起,兩個人披著大氅,一人一個手爐趴在牆頭,旁邊還掛著兩個燈籠,怕裏麵的人看見,於是拿了一些茅草來掩蓋。

“二嫂,嚐嚐這個。”她遞過來一塊烤肉,用竹簽串在一起,很有後世燒烤的雛形。

黎昭歪歪頭:“你從哪裏弄來的?”

“喏。”鹿與眠下巴一抬,示意她向下看。

下麵赫然站著三個人,正朝她招手。

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黎昭偏過頭,故意不看他們。

倏地,就在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強風吹過,將她們用來照明的燈籠吹滅。

“有人……”謝昀默默上牆,半趴在黎昭身邊。

院子裏不見人影,隻有中間一個不深不淺的腳印。

“都趴下!”楚辰高喝一聲,一支鋒利的羽箭自耳邊飛過,正中那處腳印,黎昭回頭,見是白翡。

謝昀按住鹿與眠,交代一句:“你在這裏守好她。”話音剛落,他提起手裏的長劍。

遠處,月光與刀光四散飛溢,雪色與月色糾纏不清,等黎昭終於看清的時候,中間已經半跪了一個人。

是個男人,穿著一身夜行衣,長得眉清目秀的。

為了花雨棠的名聲著想,她並沒安排人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人身上既沒刀劍利器,也沒有稀釋毒藥,閑的沒事闖進北辰宮,要不是地方不對得第一個砍了報官。謝昀提著劍,一臉警惕。

許是動靜太大,鬧鬧嚷嚷吵醒了屋內的花雨棠,她披上一件單薄外衫,哆哆嗦嗦從暖房走了出來。

那人低著頭,先是露出一個陰狠的笑,然後抬起頭來,露出麵罩下青澀的麵孔,“我是玄玉宮澹台守,此番特地來見一見花小姐。”

澹台守?他就是澹台守?黎昭爬下牆頭,上前走了幾步,仔細打量他的麵容,模樣和澹台真有些相似,就連關於玄玉宮的隱秘事也能對答如流。

“我真不認識他。”她看向鹿與眠。

鹿與眠粗略看了一眼:“是有些相似。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澹台守略略垂下眼睛,“我仰慕花小姐。”

?

幾人麵麵相覷,仰慕人家就得大半夜跑人院子裏騷擾?

“這幾天不會就是你……在這裏哭哭啼啼的吧?”楚辰在雪地裏胡**索著,倏忽間抓到一個細小的瓶子,他憑著聲音遞到白翡麵前:“你看看這是什麽。”

那人似乎急了,口無遮攔起來:“我仰慕不得,所以才……”

黎昭和謝昀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一個可能。他一揮手中的長劍,將那人的胳膊砍了下來,血液瞬間糊了一地,隻剩下響徹長夜的慘叫。

“來人!有人行刺,即刻報官!”她高聲一呼,圍在小院四周的人呼呼湧了進來。花雨棠已經在鹿與眠的陪同下回了暖房,這會子之間窗外火光漫天,她心中一緊。

鹿與眠悄悄開了一條小窗戶縫,一瞥外麵的光景:“花小姐隻管安心睡下,其餘的交給師兄們和嫂嫂就好了。”說著,她不動聲色將花雨棠扶到**,溫言軟語安慰幾句。

等她真正睡下後,鹿與眠終於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輕薄的刀身泛著寒光,映照著她冷漠的麵容。

窗外,風雪仍在叫囂,已經睡下的京兆尹被管家叫醒,他匆匆忙忙換上官服,帶上烏紗帽,圓嘟嘟的身子在雪地裏很是滑稽。

“不長眼的東西,能是什麽大事!非得這時候把我叫起來”他啐了一口。

管家也是心有冤屈,連連叫苦:“老爺,不是小的不長眼,而是來人……小的招待不起啊。”

走了一路,京兆尹總算是走到了議事廳,他罵罵咧咧著,正好與屋內那人對視一眼。

“深夜到訪,擾了您的清夢,還請大人不要怪罪他們。”謝昀裝模作樣拱手作揖。

“謝謝謝——”京兆尹謝了半天,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您怎麽來了?”

他眼神往外一瞥:“北辰宮遭了刺客,內人眼尖,一下就抓到了,不過那刺客很是狡猾,纏鬥間不小心砍了他一條胳膊。茲事體大,所以才送到您這兒來。”

北辰宮遭刺客?

還有這麽小眾的事?

京兆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事兒,聖上知道了嗎?”

“已經遞了折子,相信聖上一醒來就能看見。”

屋外,鴉青的聲音響起:“主君,府裏又抓了一名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