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147章 鳳儀宮大團建

黎昭嘿嘿一笑,腦子一轉,瞬間想到了理由:“閑來無事,求著大師兄教了幾招。”

這話騙騙外人也就算了,哪能誑得過葉貴妃這種專業人士?

於是她嘴唇一抿,笑道:“大師兄還說我練得快。”隻求葉貴妃不要在這種小事上摳字眼,不然都得完。

就在黎昭百般祈禱的時候,葉貴妃如同大赦一般說了一句:“原始如此。”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沈綏拉著她說了許多,臨走前還多說了一句:“我知曉你的擔憂,可礙不住我是真心喜歡你這孩子。你和昀兒都是好孩子,都是娘最愛的孩子。”

幸好這時候人都走了,黎昭鬆了口氣,不知道這話被人傳出去要鬧出多大的風波。

遠處的天邊被晚霞燒出一條漫長的紅線,她抬頭,紅線伴著她一同出了皇宮,直到宮禁,朱紅大門被嚴實闔上,傳來“咚”地一聲,她才緩過神來。

聖旨寫的很隨意,字跡龍飛鳳舞,若不是右下角朱砂色的落款,謝昀真的會懷疑這是黎昭在惡作劇。

“免死詔書?這是皇後……寫的?”思來想去,他隻想到這一種可能。

沈皇後出身低下不通詩書,是大齊人盡皆知的事情。

“可她為什麽會留下這樣一道旨意?按理說,她老人家可以擬一道懿旨啊。”這聖旨分明是永元帝默許的,但為何要多走一道程序?

就在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隻聽一陣腳步聲匆忙而至,來人提著裙角,臉上的脂粉也化開許多,氣喘微微,原是許久不見的柳瑾昕。

“榮安?”

她左右環顧,忽然“撲通”一聲跪下。

黎昭上前一步,“姐妹你——”卻發現根本抬不起來。

“我腳崴了……”

“……”

雞飛狗跳忙活一陣子,總算是安靜下來。謝昀照舊避嫌,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因著兩人都是穿越過來的,怕露餡,所以這時候房內並沒有人伺候,所以活計隻能交給黎昭一個正常人來做。

她拿著藥酒,小心翼翼揉著柳瑾昕的腳踝,語氣略微責備:“你說說你,跑這麽急,這下沒個十天半個月別想蹦躂了。對了,怎麽不見你隨身跟著的那小丫鬟?”

“我這是有天大的急事,不然我過來幹什麽?”

“天大的急事?”黎昭覷她一眼,“沒看出來。”

柳瑾昕嘴唇一抿,臉色有些無奈:“昨天晚上,大半夜的,鄢首領突然間從窗戶上翻進來,我差點叫出聲來啊我。”

大半夜爬牆,的確有些鄢淩的作風,黎昭心想,恍然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這位朋友了。

“她說了什麽?”

“就說了些什麽時機不對,當時我迷迷糊糊的也沒聽清。反正就是什麽什麽不對,讓我暫時先不要亂跑,還囑咐我一定要來告訴你這件事。”她思量著,盡力描繪當時的場景。

就為了這一句話?

鎮撫司都歸她管著了,隨便找個人遞信不是更簡單。還一定要讓黎昭知道,難道說宮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搜腸刮肚,眼神無意間落在一方木盒上,裏麵盛放著黃澄澄的聖旨,突然間有了想法,“我好想知道了些什麽。”

按照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聖旨交由司禮監票擬,因此官宦多對司禮監笑臉相迎,甚至不惜花重金來賄賂,為得就是能從他們指頭縫裏扣出來有用的東西,總不至於六神無主。

而其中以掌印太監李德福為首,在踹倒前任大太監糜芳後更是風頭無量。他曾和安陽侯謝思齊有過一段交情,兩人共事許久。因此安陽侯總能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消息。

趙四哥一早從侯府得了信,便馬不停蹄朝著書房奔去。不過書房的門窗都掩得死死的,倒不像是主君的作風。

“主子,侯府傳了信來。”他試探一聲。

“放門口,我待會兒去拿。”屋內傳來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累。

他眨巴兩下眼睛,將信件放到門口的花廳上,用花盆壓住一角,依言退下,又不忘囑咐旁邊的丫鬟小廝,沒事別往書房瞎溜達。

書房內,

“可算是給你弄好了,累死我了。”黎昭用衣襟一擦額頭上的汗水,吐槽一句:“你這身子骨不行啊,八百米肯定不及格吧。”

柳瑾昕嘿嘿一笑:“找的代跑,差點被抓。”

“……”黎昭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話說這信裏寫的什麽?”信封用新鮮的魚膠黏合,有些沾手,她小心翼翼撕開,大致打量一眼後遞給了柳瑾昕。

“這樣的機密我也能看?”對方笑著接過,可轉瞬間,她就笑不出來了,“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

黎昭斂眉,眼底飄著疏忽不定的光:“你還記得之前江照月找你的時候,她說了什麽嗎?”

“她說父親在徐州欠了虧空……所以才想到利用我。”柳瑾昕喃喃出聲,作勢要走,卻被黎昭拉住手腕,“等等,公爹隻說聖上提起此事,卻還沒說要怎麽處置,我們還有時間。”

提到徐州,她就是一陣頭疼。先不論虧空是搜刮還是貪汙的哪裏的錢,但她這時候離不開長安城,也隻能叮囑沈清臣多看顧著大壩。

也幸好當時褚雲霽走了,沒聽到太多。以他的性子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大的風波。

“往前的種種,這一切加起來,會是多大的罪?”柳瑾昕脫力一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方才的精氣神。倏地,她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跳起來,抓著黎昭的手腕:“母親呢,我母親該怎麽辦?當年母親把你我調換,若是找到了當年尚書府的老人,這些可都暴露了啊。”

欺君、虧空,還有往前的一切一切,足夠讓柳家**然無存。

看來她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黎昭垂眸,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光,但還是向她投遞一個安心的眼神:“先前聖上已經來過幾回,一次試探一次認親,都讓我糊弄過去了。”

所以當年的小公主已經死了,但是虧空……卻是怎麽都彌補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