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150章 刺客

“對啊,我花了這麽大的力氣,不就是為了這個嘛。”鄢淩毫不避諱,直截了當:“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說吧,東西在哪兒?”

若是放任手底下人胡亂翻找,打碎些東西就不好了,還不如借黎昭的手,從柳夫人那裏套出來想要的東西。

她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當然,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合夥人,於是提出一個讓人難以拒絕的條件:“作為回報,我允許你第一個先看。作為我們合作的條件,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來過這裏。這一點你放心。”

有了鄢淩的背書,黎昭不假思索,答應下來。

先前來過一次尚書府,還沒去過柳夫人的院子,她循著鄢淩的腳步,在濕漉漉的瓦片上緩慢行走。

“剛飄了雪,小心些,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按理來說,主母的院子不說雍容華貴,那也是別有一番巧思,怎麽柳夫人的院子就這麽——平靜?

倒也不能這麽說,黎昭搖搖頭,或許用“清靜”二字形容更為合適。

“好荒涼啊。”鄢淩上下掃視一眼,毫不客氣地吐槽:“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是主母的院子?這裏怎麽還有兩個王八?”

黎昭低頭,正好看到兩個龜殼孤零零地插在院子裏,天寒地凍地,一時半會兒也挖不出來。

“你進去找,剩下的交給我。”鄢淩眼神一撇,落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

趁著黎昭進去,她抽出腰間的長刀,刀身與刀鞘相撞發出錚錚的刀鳴,把牆角藏著的那人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誰料想,她隻是微微一笑,用鋒利的刀尖將冰冷的泥土劃成一個個小塊,忽然間飛身上樹,再尋不見人影。

那人影再也按捺不住,偷溜了出來,隻見地上寫著幾個大字——朝上看。人影還沒抬頭,便察覺一片陰影閃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倒在了地上,鮮血洇濕一地。

“沒點功夫還敢鬧到我頭上?吃牢飯去吧!”

這邊黎昭已經在梳妝台上翻找起來,雖說柳夫人院中簡素,但屋裏麵的首飾卻是不少,還有不少是當下流行的款式。

其中一支素銀簪子吸引了她的注意,論成色,略顯破舊;論樣式,前年出品。怎麽想都應該融了打一根新的才是。

她小心翼翼抽了出來,用細膩的指腹仔細摸著,很快就在頂部摸到一塊不同尋常的凸起。

用力一擰,隨著“啪嗒”一聲,簪子應聲斷開,露出藏在裏麵的小紙條。

這才是重要東西!黎昭嘴角微微翹起,翻開紙條細致查看,忽然間變了臉色,甚至連屋內進了人都不知道。

“得罪了!”這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裏麵遲遲沒有動靜,鄢淩意識到不對勁,擅自闖進了門,隻看到倒在地上的黎昭,還有一灘幹涸的血跡。

“喂,這是怎麽回事?”她探了探鼻息——人沒事,還活著。隻是斷裂的素銀簪子……鄢淩眼睛一眯,瞬間察覺到不對勁,她給黎昭簡單包紮後,把人扔到**,自己在首飾盒裏翻找起來。

柳夫人是個聰明人,她既能在母家失勢後保住自己的地位,又能忍受這麽多年的屈辱,早就練出了一副鐵石心腸,又怎麽不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隻要能給她一個機會,這人絕對會第一個放棄所有人隻留下自己的女兒。

所以肯定還留著後招。

她略微一翻,就摸到了一隻金鐲子,鐲子上的花紋有些奇怪,前後不合在一處斷開。鄢淩手上發力,將鐲子掰開,拿出裏麵的發黃的紙張,卻不曾注意到已經有一道淩厲的寒光對準了她的咽喉。

禦書房內,

“啟稟陛下,這是沈大人送給皇後娘娘的特產名單,請陛下過目。”李德福將一頁長長的目錄遞給永元帝,來伺候筆墨的葉貴妃也好奇看了一眼。

永元帝難得露出些許笑意:“清臣這孩子倒是有心了。哎,這細葉美女櫻,聽起來倒是稀奇。”

“奴才聽說這細葉美女櫻是沈大人帶著一眾花匠培育出的新品種,正適合種在淤積的土地裏。聽聞這黃河土培育出來的,比普通的美女櫻更加靚麗。”李德福趕忙恭維著。

一提到黃河,永元帝的臉瞬間拉下來,隨手將目錄扔給他:“去給皇後看看吧。”

李德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跪在地上告罪:“奴才嘴碎說錯了話,請主子爺責罰。”

“陛下息怒,李公公也是替陛下著想。”葉貴妃趕忙打著圓場。

等夏公公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原本在司禮監風光無限的大太監正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全然沒有往日的威風。

“啟稟陛下,尚書府那邊有了消息……”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囁喏出聲:“北辰宮的黎夫人不知怎麽進了裏麵,且鄢首領身受重傷,現場還發現了一具無名屍體。”

聽到黎昭出事,永元帝的臉色更加難看,夏公公覷了一眼,繼續說:“這些……都是在尚書府主母柳夫人的院子裏發生的。”

“去查!”永元帝一甩身邊的硯台,濃稠的墨汁洇了一片。底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連葉貴妃也不例外。

等宮人們收拾好一切,永元帝也終於消了氣,安慰性的拍了拍葉貴妃的手。

“臣妾曉得,這事兒不會告訴皇後姐姐。”

“還是容兒懂朕。”

“臣妾不敢當。”

謝昀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臨近黃昏,他剛從**爬起,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你這是怎麽了?”

“……”黎昭搖了搖頭,摸了摸後腦勺被敲的傷口,眼睛裏含著淚。

“來,讓我看看。”他伸手,輕輕撫摸兩下,果然摸到一塊凸起,“誰砸的,看到了嗎?”

她又搖搖頭,“沒注意。”

不僅沒看到那人長什麽樣,就連紙條裏的內容也沒看完。

“沒看到就算了,人沒事就好。”他歎了口氣,另一個出事的可是脖子斷了一半,看樣子是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