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生的富貴命
聽聞此話，謝昀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大三，抱金磚，你這是天生的富貴命啊。”
“他比我年長八歲。”黎昭的嘴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容，欣賞著他尷尬的模樣。
“八歲？這這這——這，女大八，事事發。也不失一個吉利數。”他想了半天，終於編出來這麽一句。
黎昭“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欲說還休的風情漾在眼角，很是勾人。
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接受了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自己喜歡上麵前這個小兄弟了，哪怕是以最見不得人的外室身份，他都想和這人在一起。
當然，謝昀是那個外室。他可是最善解人意的安陽侯府小世子，怎麽能讓心愛的人為難呢？
“哦對了，我叫謝昀，表字青雲，你叫我青雲就好。”他看著黎昭，越看越歡喜，喜歡的模樣深深映刻在她的眼中。
這孩子莫不是對自己一見鍾情了？她忽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要知道在之前，這人可是能大半月都不和自己說哪怕一句話的。
還是這個時候的謝昀更為乖巧些，問什麽答什麽，恨不得一顆心挖出來捧在她的麵前。
想到這裏，黎昭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那你今年多大了？”她問。
“我，我今年十二，啊不，十三了。”糾結片刻，謝昀說了一個較為年長的數字。
十三？記憶已經退化到十一年前了？
黎昭麵露愕然，心中有些許不解：原來十一年前的他竟是這般模樣，可這十一年都發生了什麽，能讓一個人有了這樣大的變化？
不多時，謝昀就發現她話語間的漏洞，問：“剛才你說你是北辰宮的弟子……可北辰宮什麽時候允許弟子嫁人了？”
麵對他探究與好奇的目光，她一時卡殼，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哎呀哎呀，北辰宮能是什麽好地方，磋磨人不說，這一輩子都搭進去了，你還被家裏人逼著娶妻，更可憐了。”他麵露心疼，眨巴著一雙水潤的大眼睛，似乎在為她打抱不平：“不如你就跟我走，我們安陽侯府雖然沒別的能耐，但藏著你還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謝昀搖著她的衣角，仿佛她不答應就絕不放手，誰知黎昭隻是輕笑一聲：“好啊。”
徐州的瘟疫終於壓了下去，等一切都好得差不多了，黎昭也準備著回長安城，臨行前一夜，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沈大人，半夜前來，可是有事相商？”隔著窗子，禮貌而克製的聲音落在他的耳畔。
沈清臣苦笑一聲，說：“小昭，你我終究是生分了。”
“何出此言？”
“我來……我原本是不敢來的，是清月強逼著我，當然也有我的一份私心。我……”他嘰嘰歪歪半天，也說不出來龍去脈。
黎昭掀開窗子，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他遞上手中緊緊攥著的錦盒，示意她打開看看
——一支鳳釵，通體用黃金製成，尾羽上綴著奇珍異石，下垂九條金絲流蘇，在尾部結成九個鏤空的小彩球。
“先前，我不敢接受你已經嫁人的事實，又怕、又惱、又羞，如今也算是承認了……當然，我承不承認也不重要，不過是為你徒增煩惱罷了。”隨即，沈清臣爽朗一笑，恢複了往日光風霽月的模樣，恭敬行了一禮：“徐州總督沈清臣在此，祝——扶光公主一生平安喜樂，新婚快樂。”
語畢，他自顧自離開，悠長的聲音在院落中回**：“這是作為友人遲來的賀禮，還請公主笑納。”
不知為何，黎昭總有一種預感，她和原主的這位竹馬，大概是不會再見了。
就在到達長安城的三天後，遠在北辰宮的黎昭忽然接到一封來信，是沈清月寄來的，是說沈清臣有了心儀的女孩，已經請了永元帝的賜婚。
而那位新娘子，正是在沈家許久的沈雲，二人稱得上是一句青梅竹馬，如此一來，倒是少了許多有心人猜測。
“倒也算是……一樁良緣。”良久，她將此話緩緩吐出，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白家的事情還沒解決，即便永元帝不需要寫什麽罪己詔，可泉水下查探出的秘藥卻還沒有解決。
而她回京正是如此，這樣大的罪過需要有人來頂罪，白家既是當今聖上最厭惡的江湖人士，又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此次瘟疫之中，自然成了最好的靶子。
“父皇，此前鄢首領曾不慎中了北周人的招數，兒臣鬥膽猜測，這一切都是北周人的陰謀詭計，為得就是朝堂失和，引起大亂。”黎昭雙膝跪地，頭壓得低低的，做足了恭敬的模樣。
曾幾何時，她也是那般天不怕地不怕，卻沒想到有這麽一天，自己也會被皇權所壓製，就連跪地也是如此的熟練。
她真的是在憎恨皇權嗎？她捫心自問，還是說——憎恨這樣的權力不屬於自己？
說不清楚，更說不明白。
索性不再去想，不再去問，至少現在的自己是真的有了權力，也能夠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離開禦書房，覺得有些悶悶的，連空氣都彌漫著一股悶熱的潮濕，可能待會兒要下雨了吧，她心想。
突發奇想一般，黎昭想去上街走走。
“公主殿下？”她回頭一看，那人正是之前見過一麵的袁娘子，也是宋書澄的妻子。
黎昭微微低下頭：“袁娘子，幸會。不過此地人多，一些虛禮……還是免了吧。”
“都聽殿下的。”袁娘子微微一笑，應該是有了身孕，她的肚子高高聳起，臉龐也圓潤了許多。
尚在熱孝便有了身孕，可不是一件幸事……
黎昭抿了抿唇，與她一同漫步在長街之中：“袁娘子，你……是有了身子？”
“殿下慧眼如炬，妾身佩服。妾身自小落了水，因此生育艱難，求神拜佛下才有了這麽一個孩子，不想撞了熱孝，身邊人也都勸墮了這孩子，可我不願，便偷偷跑了出來。”同為女子，袁娘子並未過多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