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222章 在大街上拉屎

“你就這般不喜我?”謝昀啞著聲音,低著頭,半張臉藏在下麵,不知蘊藏著什麽樣的暴風雨。

黎昭甩了甩袖子,一門心思撲在新書上,自然無暇顧及他。

“還是說……你真想與我恩斷義絕?”說完這話的時候,他竟有片刻的不舍,但很快,這樣的不舍逐漸被恐懼所替代。

他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沒有她的日子。

謝昀無法想象,一個沒有黎昭的他該是多麽空虛。

那……她呢?

他不知道。

隻能小心翼翼地問:“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話本子裏那些癡心姑娘,哪怕伏低做小、忍辱負重也要跟著一個男人。

“你說啥?”黎昭難得的抬起頭,恍然發覺他又哭了,當即軟下語氣:“我滴孩兒啊,你咋又哭了?”

沒吃飯嗎?

哭大聲點!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可惜這樣的想法她不敢說,怕讓人誤會自己是個變態,隻能忍痛咽下這句話。

“昭昭……”謝昀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手指,卻觸電一般退後,不甘心地攥著她袖子衣角,問了又問:“我還是你的正夫,對嗎?”

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奇怪?

黎昭點點頭。

他又問:“你我是聖上賜婚,對嗎?”

她繼續點頭。

“那……你不會丟下我,對嗎?”

黎昭有一些不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得分情況討論,沒想到她隻糾結了一瞬,落在謝昀眼裏,又成了另一副光景。

“等等——”她終於良心大發,腦子裏那個竅頃刻間開了,捧起他的臉頰,在兩片水潤纖薄的唇上落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吻。

然後呢?

便是反客為主、攻城略地。

腦袋裏一團漿糊,黎昭這樣想著,肩上忽然感到一片涼意,用來遮蔽的衣物被撥到一旁,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本該是要發生些少兒不宜的內容,他的外袍都褪到腰間,沒想到門內突然闖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裴觀棋哂笑著,冷眼看著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卻在驚慌目光傳來時,一瞬間改換麵容,綻開一個豔麗的笑容:“打攪了殿下的好事,該罰。”

他指了指身上的薄紗,層層遮掩下,白皙的肌膚如同一隻被絲繭包裹的蝴蝶,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可是殿下,我心口兒疼,不知道殿下有沒有什麽法子?”說著,他扭著腰,鬢間步搖輕晃,刹那間坐在床邊。

看著謝昀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穿好衣服,裴觀棋嘴角勾起一線得意的弧度,又添上一把火:“殿下知道的,我這人從小就被人看不起,小時候吃不飽也穿不暖,所以,我想要甜甜的藥。”

活春宮什麽的他見得多了,就算這兩人真發生點什麽,裴觀棋也能眉頭不皺一下地全部看完。

不就是小甜水嘛,黎昭幹笑兩聲,半推半拉地將人趕了出去,嘴上哄著:“都行都行,絕對不給你弄苦的。”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她暗自苦惱,早知道就鎖上門了,這種事讓人看了去,和在大街上拉屎有什麽區別。

經此一事後,裴觀棋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在小院裏出入自由了。

他冷眼看著麵前的兩個侍衛,說道:“我可是你們殿下的人。”

意思是,但凡長點眼都不會攔他。

可誰知道侍衛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搬出謝昀這尊大佛:“我們主君說了,殿下受了腳傷,更需要人照顧,隻怕有賊人趁機作亂,便派了我們來守著。”

合著還是把他當外人唄,裴觀棋冷笑一聲,並不想和他們計較太多,他轉身離去,眼角餘光卻瞥到一隻造型別致的風鈴,正虛虛地掛在房門上。

風呼嘯而過,它便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記憶中一些模糊的片段湧上腦海,不甘的、墮落的、可恥的一擁而上,細數過來,竟沒有一個是能見光的。

“這風鈴是誰掛的?”裴觀棋心裏隱隱有了預感。

侍衛們答:“主君為了哄殿下開心,特地親手做的。”

親手做的?

原來這些貴人們還會自己做東西,真是稀奇。他這樣想著,手指不由自主地碰了碰風鈴。

霎時間,一片叮鈴之聲浮於耳中。

風鈴下墜了一隻展翅欲飛的白鶴,栩栩如生,後麵刻了一個極小的“謝”字。

不讓進就不讓進,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氣。裴觀棋這樣想著,內心不禁擔憂起未來。

主子上次傳來消息,已經是半個月前,可千機閣被毀……事情尚未傳到長安城,也不知道主子他……裴觀棋正想著,腳下踩到一片枯敗的樹葉,發出“嘎吱”一聲,瞬間喚醒了他的思緒。

他抬眼一看,麵前正是一張熟悉的麵孔——顧聽雪。

“怎麽,千機閣沒了,我們的大閣主就一蹶不振了?”許久不見,她還是老樣子,不客氣的話不要錢似的招呼。

裴觀棋冷笑一聲:“我可不像你,同樣的招數還會用第二遍,怎麽,你覺得你能騙過去?”

“主子一時不察沒料到罷了,還不是下麵那些人不給力,否則——”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冷冷打斷:“你少在這裏找補,我問你,你真覺得主子他會遵守諾言,讓你做……”

顧聽雪大喝一聲:“住嘴!主子的心思豈是我們能猜的?”

“哼,我看你是不敢——”裴觀棋終於找回主場,耳尖微動,提醒她:“有人來了,你還是先避一避吧。”

語罷,顧聽雪悄無蹤跡,隻留一陣捉摸不透的風。

另一邊,被打攪好事的謝昀,臉色一直不怎麽樣,悶悶地坐在床邊。黎昭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安慰:“其實也沒什麽了……”三秒鍾也很厲害了。

剩下的話她不敢說,隻敢壯著膽子探向他的手腕。

沒什麽毛病,就是氣血太足,天氣幹燥容易流鼻血。

“你不懷疑裴觀棋的身份?”顯然,謝昀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慶幸,萬一真發生點什麽冒犯人家,壞了自己的形象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