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醒了
“你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黃鼠狼給雞拜年,黎昭可不覺得他會安什麽好心。
寧易這才說明來意:“一個月後你爺爺會在首都舉辦一場晚宴,需要你這個孫女出席。”
“算了吧。”她毫不客氣的拒絕:“本來都不熟,就沒有去的必要了吧。”
“出場需要的禮服和首飾我會委托管家送到,你記得查收一下。”寧易並不理會她的反抗,繼續自言自語:“還有,如果你出席的話,會以寧氏集團長孫女的身份,獲得百分之二的股份。”
寧氏集團是華國屈指可數的大家族,家資豐厚、資產無數,即便隻有百分之二,裏麵的含金量也是不言而喻。
黎昭登時變了臉色:“哎喲,禮到了就行了,人還去幹什麽?不會是什麽聯姻吧?”
“聰明。”
“啊?”她傻了眼,忍不住吐槽:“什麽封建糟粕!”
“你爺爺說了,如果你願意的話,還可以多給你百分之二的股份。”寧易嘴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種好事能輪到我?”她冷笑道:“我記得你還有個侄女吧,你看著她長大,不是比我更合適?”
“外人哪有自家人用起來順手?”寧易反問道:“這次的聯姻對象是謝家小公子,你要是嫁給他,還用住在在窮鄉僻壤裏和一群野草生活?”
窮鄉僻壤?野草?
侮辱她可以,可是外祖父不行。黎昭終於明白,為什麽母親會苦大仇深,教育她遠離愛情。
“你的條件的確很誘人,但對我來說不需要。”她冷眼打量著麵前的中年男人,一臉不屑:“對於我的身上流著您的血液這件事,我深以為恥,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還請您馬上離開。”
對於女兒的無禮,寧易頗為大度的不計較,隻一副無奈的語氣:“隨你怎麽想,可股份我是誌在必得。”
臨走前,他不忘提醒道:“東西我會送到,記得查收。”
“收你媽的頭。”趁著監控看不見,黎昭將手中的銀針飛了出去,直直紮在寧易的麻筋上。
這招是專門用來對付楚辰這種高手的,針對普通人自然不落下風,十分好用。
耳邊傳來男人痛苦的哀嚎,她得意地勾起嘴角,頗有閑心的調侃著:“窮鄉僻壤多野草,寧先生還是小心些,免得再被紮了。”
北辰宮。
四周靜的過分,隻有時間在緩慢流淌著,跪著的下人顫顫巍巍,大氣都不敢出,凝氣屏聲,渴求著男人的赦免。
那人端坐著太師椅上,闔目養神,不言而威,一手支著臉頰,另一隻手的指骨有節奏的落在檀木雕花桌上,聲聲清脆,在不大的屋子裏四處碰撞,最終跑進所有人的耳朵裏。
“你是說,讓她跑了?”良久,他才睜開雙眼,好看的眸子淬滿寒冰,慢慢掃向麵前所有人。
管家莫叔抖著膽子站了出來:“回大人的話,那位江照月江姑娘,的確是在夫人遇刺那天跑的。”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怎麽夫人遇刺後,一向好脾氣的國師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之前隨和的氣息一掃而光,每天板著一張臉不說,整個人更是多了一層穩重與算計。
謝昀冷哼一聲,話裏話外透著陰陽怪氣:“想我堂堂國師府,先帝親賜的北辰宮,當年是何等的風光恣意,如今落魄得連個女人都抓不住。”
說罷,他意有所指地看著莫叔:“外麵的人都說莫叔老當益壯,將偌大的北辰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都是老奴該做的。”莫叔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算上每月二十兩銀子的月錢,還有不菲的印信,是不少掙啊。”
一聽“印信”,像是觸發什麽關鍵詞似的,莫叔“咣當”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磕著頭,嘴裏說著狡辯的話:“大人明察啊,老奴一心為北辰宮,怎麽會做出放印信這種不齒的事情啊。”
“是啊。”謝昀玩味的對上他的眼睛,明知故問道:“怎麽會做出這種不齒的事情啊?”
“老奴……老奴……”莫叔磕磕巴巴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怎麽樣,手握大權的感覺,喜歡嗎?”
“老奴不敢。”莫叔使勁搖著頭。
他眉毛一歪,立馬掛了臉,說道:“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自我八歲被接到北辰宮,滿打滿算也有十年的數了。莫叔為北辰宮肝腦塗地、鞠躬盡瘁的樣子,我也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其實謝昀一直把您當長輩的,總想著為您置辦一處宅子,供您頤養天年,可是昨天有人偷偷告訴我,”他話鋒一轉,故作神秘道:“你猜猜那人說了什麽?”
“難不成……是?”
“正是。”他撇撇嘴:“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可莫叔待我如親子,您的清白名聲比什麽都重要,便派人去查了查。”他兩手一攤:“可不就查出來了。”
莫叔跪在地上,一張嘴被縫起來一樣不置一詞。他慶幸麵前人查出來的不多,還沒有查到那件事……
“人我已經逮到了。”不大的屋門被一腳踹開,眾人回頭看去,見是白綾蔽目的楚辰,他的手上還拽著一個麵生的男人。
“記得賠我的門。”謝昀覷他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他隨口應下,指著手裏的男人說道:“這人,莫叔應該見過吧。”
莫叔絞著衣角,被皺巴皮膚緊裹的眼睛一邊躲閃一邊向前,終於看清那人的麵容……
他大驚失色,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莫叔還有什麽想說的嗎?”謝昀適時提醒道。
一瞬間蒼老了無數倍的莫叔搖搖頭,終是認命地彎下腰。
他歎了口氣,拿出一張銀票:“我還查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您兒子常去的那家賭場,戶部尚書李大人的愛女曾派人到訪過。是那位莊家親口告訴我,就在半個月前。”
“老奴……老奴對不起夫人。”說完,老態龍鍾的莫叔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哭了起來,摸了一身的鼻涕和眼淚。
這時,青竹般的男子欣喜地走上前來:“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