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327章 一分錢都不留

居然是內傷?

“你就這樣任由自己被他打?”黎昭又一次睜大眼睛。

謝昀不好意思起來,其實不是被打,而是自己裝的,但這個時候裝個柔弱又有什麽所謂。

“嗯,他畢竟是長輩,所以被打的時候也不敢還手。於是,就隻能這樣任由自己被他打……”

雖然是冤枉了白正宏老爺子,但這老頭又不陪著自己過完一輩子,脾氣也暴躁的離奇,不如讓他背個鍋,孬好還有點用處。

“來人——”黎昭剛想發作,就被謝昀攔住,“別別別,他好歹也是長輩,咱們不能……”

他越說越心虛,十根手指亂七八糟地絞在一起,兩隻眼睛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

玩脫了!

黎昭也漸漸意識到不對勁,白正宏有這麽厲害,能把他打成這樣?於是在謝昀的背後,狠狠點了一下。

毫無反應?看來是裝的了。

但這件事可憐就可憐在,這個鍋是結結實實壓在了白正宏的背上。

至於想要的消息,自然也是拿到手。

“白老爺子說白家的確沒了長生,但不是丟的,是被一個人搶走的。”謝昀將牢裏聽到的事情娓娓道來,時不時打量一眼自己背後的黎昭,直到聽到她說:“難不成是鄢首領搶走的,她竟會做這種事嗎?”

他想了一會兒,說:“說不準,但是我看著是挺熟練的。”

說起偷盜熟練,這人不僅能抓住遠在千裏的江照月,更能在短短半天之內趕到百裏之外……黎昭忽然想起在現代社會裏,她們管這樣的東西叫高鐵,偶爾會承接一些攜帶犯人的業務。

任誰聽都不是個正常人。

恐怕這些,也是她一直以來隱藏的秘密。不過有一些東西,還是能看出一點蛛絲馬跡。

“吏部所有的文書都在這裏了,至於殿下想要的鎮撫司這些,是在這一摞裏。”吏部的小吏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壓低聲音道:“不過關於那位首領的……不太詳細,僅僅是一些常見的籍貫與婚嫁情況。”

黎昭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這麽一點?難道聖上就沒有疑心嗎?”

“這正是臣等不明白的地方。鄢首領地位穩固,甚至隱隱有超過顏丞相的意思呢。畢竟是聖上身邊的人,而且他、他還長了這樣一張臉,很難不讓人多想。”

多想什麽?黎昭真的很想問清楚,不過不會有人告訴自己罷了。

小吏的臉色不見諂媚與討好,顯出這樣一點兩袖清風來,“殿下,不是臣等嫉妒、看不起鄢首領,而是他做事毫無顧忌,聖上隻說查封,他竟一群人,將人家家裏連根拔起,那是連院子裏養的雞都沒放過,全都殺了個精光啊。”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沒聽過?

抱著這樣的好奇,黎昭去問了褚瑤,葉元容是不會搭理這些事,沈綏則是沒時間摻和太多,反而褚瑤因為前幾次立了功,永元帝許她在前朝走動。

不過他的想法還是——公主嘛,寵著就夠了。上行下效下,褚瑤對這些了解不多,乃至於一無所知的地步。

“鄢首領,你怎麽想起來問他了?”

那日禦書房裏的事並沒有傳出去,所以後宮中幾乎沒有人知道上下奔走的鄢首領竟是一位女嬌娥。

也是,這人長得高,一般隻會往男人身上想。

“這不是想起來一點不對勁了。”黎昭抿了一口熱茶,兩隻眼睛打量鍾粹宮內的擺設,“剛才我去了一趟吏部,你猜怎麽著?竟然隻有籍貫這樣司徒見慣的東西,不覺得很奇怪嗎?”

鍾粹宮內十分素雅,像個雪洞一般,連稍微華麗一點的裝飾都沒有。難怪外麵都說葉貴妃勤儉節約,連自己都不放過。

不過八仙桌上放著一件青花瓷,上麵花紋有些罕見,所以她多看了兩眼。

褚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落在青花瓷上。

“這個是父皇送來的,說是鄢首領回家一趟帶回來的東西。母妃覺得上麵的花樣新奇,就擺在這裏。”

鄢淩送的?

她還會帶這些東西啊。

黎昭覺得有些新奇,便說:“她竟然還懂這些?”

“這宮裏哪一個不是人精?”褚瑤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雖說鄢首領人是乖張了些,但底子總歸是好的。聽說他還把自己的月俸拿出來給了善堂,好像是說一分都沒留?”

一分錢都不留?屬實是有些奇怪了。黎昭心想,按理說她這樣的品級手裏都不會少錢,難道真像是旁人說的那樣,去贖罪了?

真是不可思議!

她走上前,仔細端詳起瓷瓶,卻在不經意間看到瓶底下一個小小的凸起,仔細摸著,裏麵似乎藏了什麽東西?

“瑤瑤啊,你覺得鄢首領這個人可信嗎?”黎昭邊說,邊用手指著外麵:“那裏是不是開了一朵小花?我眼睛看不太清呢。”

另一隻手則在扣著那一點凸起,果然,一個小小的紙團捏在手裏。

褚瑤聽信她的話,不假思索地向外走去,可鍾粹宮的院子日日有人打掃,哪來的什麽小花?

“許是我看錯了吧。”黎昭笑著為自己辯解,可一顆心全掛在紙團身上,哪注意到屏風後藏著一個女孩。

回到北辰宮,天色漸晚,遠處的雲霞已經掛滿天空,在漫長的天際線裏劃出一條殷紅的痕跡來。

“那兒的天瞧著讓人心驚。”連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明明都是六月了,怎麽還是冷颼颼的?”

黎昭眼睛微眯,頭顱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一條紅線,漸漸地,紅線蜿蜒成一條瘦長的條形物,飛去了遠方。

“什麽東西過去了?”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能按在心裏。

鎮撫司的動作很快,隻十來天的動作,就把那天變戲法的幾人全都捉了回來。

根據那幾個人的說法,原來是有一夥人給了他們一筆錢,隻說了要做什麽,但全然不顧之後的大難臨頭。

“這是當時那些人給的……”戲台班主哆嗦著手指,將懷裏藏著的銀票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