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401章 病的很嚴重

謝煦立馬搖頭,說:“不要了不要了,一個就夠我受得了,再來一個豈不是腦袋瓜子都要炸了。”

這小屁孩又在嘟囔什麽呢?黎昭偏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問:“怎麽,你是覺得你爹管你管的……太嚴了?”

她以為自己會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但沒想到謝煦又是搖頭,這次給出的理由依舊讓人哭笑不得:“娘你看,我現在隻有一個爹,你就要再生一個,要是再來一個爹,你還能歇著嗎?”

倒也不是如此的……黎昭很想反駁,但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索性就糊弄過去,自己不主動提就是了。

把人留在這裏,不僅僅是黎昭的意思,同時褚雲霄也想著謝煦這個大外甥,畢竟也算得上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雖然就差了三歲,但實實在在地差了一輩人過去。

說是長輩,倒不如說是友人更為恰當。

比褚雲朔要好的一點是,褚雲霄這人並不喜歡祭拜神佛,反而更注重民生,也許是在北辰宮那幾年天天聽著念經的聲音給聽煩了,但凡民間出現什麽高人、神人的,他都要湊過去看一看,總得把人身上那一層裝神弄鬼的皮揭了才算安心。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隨了誰的脾性。”對此,黎昭隻簡單地說了兩句。

不信神佛的人大有人在,可信奉的才是大多數,更別說當年隨遇那件事隻在不久之前,也就不到一輩人的距離,參過軍的幾乎都記得他,因此生出許多不滿來,覺得褚雲霄自己登上皇位,就要忘了本,否定老國師的功績。

至於是不是真的否了隨遇的功績,這一點北辰宮有正統的資格,但對方可是當今的皇帝,又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朝臣能說的動的,再說了,皇帝的旨意才是天,任憑北辰宮長了八張嘴都說不明白。

“國師就真的不覺得……”花譽還在一旁看戲,而外麵的風言風語已經傳得滿天都是。

謝昀微微抬頭,露出一雙精明的眸子,他說:“我病了,病的很嚴重。”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正在花譽不解之際,鴉青抬腳就走,對著外麵的趙四哥吆喝一聲:“主君說他病了,任何人不得來探望!”

瞬間明白他的深意,忙說:“既然國師有恙,那下官改日再來拜訪。”

讓人送走了花譽,一道明晃晃的聖旨與他擦肩而過,他納悶不已,究竟是什麽樣的大事,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給了守門那幾位一些碎銀子,就聽他們說:“奴才們剛才打聽了,說是聖上要咱們主君進宮一趟,也沒說理由是什麽。”

進宮,現在?

花譽麵露愕然,但轉眼之間就想明白,借著去照顧秦王的名義,這件事興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隻是這樣大動幹戈地搬了聖旨來……總覺得不太妙啊。

事情正如花譽所想,能用聖旨做成的事情,要麽是一拍即合,要麽就是不歡而散,算來算去都圍著“人心”二字轉個不停。

謝昀腳步剛踩到皇宮的台階,下一秒就以病重為由出不來,偌大的北辰宮隻能交給楚辰來打理。

真是讓人憂心不已,他明白這是褚雲霄在刻意護著自己,但外麵就楚辰一個人,鹿與眠又是個愛闖禍的,這倆人湊到一起會是什麽結果,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得明白。

不知道是福是禍啊!正在愁悶不已的時候,謝煦顛顛的走過來,手裏拿著長安城時興的話本子,問他:“爹,這是首什麽詞啊,我怎麽沒見過?”

謝昀滿腦子都是北辰宮,根本容不下其他,兩指一夾將話本子拿過來,眼睛一撇,差點給扔出去。

“你從哪兒找到的這東西?”

“我、我從娘那裏拿的啊。”謝煦不明所以,不就是帶了點插圖的,怎麽老爹突然翻臉了?

從黎昭那裏拿的?謝昀兩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這是什麽好東西嗎,這是禁書啊,這不是謝煦這個年紀能看的東西啊。

為了兒子的身心健康,謝昀覺得有必要和黎昭談談了。

閑置的屋子有不少,但能和養心殿挨著的,隻有寵妃的寢宮,因此果不其然的,黎昭就住在這裏,原先是沈綏住過的鳳儀宮,還都是些原來的舊物,她睡得格外舒心。

但這個問題該怎麽開口,又成了一個新的難題。謝昀在軟榻邊坐了好久,都沒想出個正經理由來。

直到黎昭看了他一眼,順便踢了他一腳,問:“你剛才火氣這麽大,氣衝衝的過來,就是為了在這裏坐一會兒?”

因為太熟了,彼此之間反倒沒什麽能隱瞞的。

再坦誠的事情都幹過了,還缺這一點?

“那些禁書……”謝昀欲言又止。

黎昭不假思索:“讓元熙拿走了?是我給他看得,怎麽,你覺得不妥?”

何止是不妥,簡直是倒反天罡!

但禁書裏麵的具體內容他沒看過,隻粗略讀了個大概,知道是個搞發明的書本,不過裏麵的想法過於激進了,這天底下哪能沒有皇帝?

沒有人來統率他們,隻怕是天下都要亂了套。

對於古板的封建人,黎昭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說來說去也稱不上誰的錯,隻能說是生錯了時代,生錯了地方,也怨不得旁人。這樣的想法她從來都不會對謝昀說,生怕他有一天會把自己當成妖孽處置了,但對於謝煦則是另外一種態度,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他們才是一體的母子倆。

“你明知道……”謝昀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黎昭冷冷打斷:“我不想聽,所以你還是先別說了。”

他果然乖乖地閉嘴,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

對於這樣的好,黎昭很是享受,但也不代表著有些話是能說的,反正謝昀在徐州的時間不長,對於那裏的風景也隻停留在別人的詩篇裏,所以是黑是白,全都由自己說了算。

但她忘了的是,自己的那點底細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翻了個底朝天,如今沒捅出來隻是對方在遷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