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各種程度上
“對，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趁著自尊還沒發現的時候，謝昀低低的笑出聲來，繼續說：“我很慶幸，我今天問了你，問了這個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但有一點我不明白，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你剛來這裏的時候，你想的是什麽？”
黎昭歪歪頭，有些不明所以：“這對你很重要嗎？”
他點頭，道：“很重要，因為這關係我接下來要怎麽做。所以就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吧。”
“其實一開始，我沒什麽感覺，因為我也沒成過婚……”黎昭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便再坦誠的事情都做過了，但這樣交流還是第一次，心裏難免會有些不自在：“但就過去的經驗來說，總覺得是天塌了一般的事情，不過後來你說會把我養大，再風風光光送我出嫁的時候，我又覺得你是個好人，本來想借著為你守孝的名義……”
剩下的話她不好意思說了。
“原來你當時是這樣想我的。”謝昀笑出聲來，反問她：“那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想你的嗎？”
她抬頭，問：“怎麽？”
“當時，你臉上的妝都哭花了，穿著不合身的喜服，手裏的平安果也隻剩下一個小小的果核，和一樣又瘦又小的……”話音未落，剩下的半句話讓黎昭接過去：“你當時是不是以為自己被騙了？”
謝昀點頭，眉眼間漾著淺淺的笑意：“當然是被騙了，因為要與我成婚的人，一開始本不是你來著。不過我也不能成婚的，若不是師父臨走前留了話，興許我真的會在大婚當天把你送回去。”
至於為什麽沒有送回去，這就是另外的話了。
“不過我養了你這麽久，你都不說要回報回報我？”
黎昭立馬反駁：“我是帶著嫁妝來的。”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
“是嗎？你那些嫁妝可是動都沒動過。”謝昀忽而想起什麽，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問她：“自從你知道賬房給你的月例銀子算是零花後，你就日日在我這裏蹭住，還蹭吃蹭喝，在我的**擠著我，一直擠到了現在，我可是一點錢都沒收你的啊。”
她不假思索，說：“這不是肚子裏已經揣了一個，地上還跑著一個呢。為了還你這點，我差點死在**。”
差點死了，各種程度上的。
“嗯，委屈你了。”謝昀一隻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輕柔地撫摸著：“不過你的藥是不是失了效用，為什麽我喝了之後，你還是懷上了？”
本來這東西就不靠譜，隻能說防君子不防小人了。現代都沒有完美的手段，更別說各方麵都落後的這裏。
但黎昭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不能說自己能力不夠？
這豈不是自砸招牌！
“也許是你天賦異稟，也說不定呢。”她幹巴巴地糊弄過去。
對於那個時代，那個世界，謝昀總是會好奇的，就像從外地回來的遊子，身邊會圍著一個接一個的小豆丁，聽那邊的故事，那邊的方言，仿佛自己也去過一般，眼裏閃著亮亮的光芒。
“感覺沒什麽好說的。”黎昭仔細想了一會兒，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滿霧山在一個很偏遠的地方，和玉清宮差不多，山上山下的，還是前些年才通網，這才能知道外麵是什麽情況，也順利地報了一個誌願，沒想到不到一會子的時間，自己已經來到這個破地方。
連個網都沒有！
“那太上皇陛下為什麽會流連忘返？”
她想了想，最後說：“興許他去了一個更為發達的地方，就像郊外和長安的差別。”
嚴格來說，似乎差別也不大。
因為沒在郊外住過，所以黎昭覺得沒什麽區別。
“那地方這樣好，你就不想著回去？”這兒困不住她，他也不能，謝昀心知肚明，於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有期待。
黎昭點頭：“我的確很想回去，所以你在藏書閣逮到我的時候，我正是在找回去的辦法。”
“但是找來找去，你都沒找到。”謝昀倏地鬆了一口氣。
其實心裏還是期望她找到的。
“隻是知道了一點什麽東西，但是具體的還沒看明白。”黎昭說的隱晦，故意將鄢淩撇開在外。不過一般是不會有人想到鄢淩也會插手其中，自然也不會有人想到還會這兒還有另外一個穿越者。
總覺得人數多了是因為這個世界要完蛋了。
黎昭這樣想著。
“那你現在還想回去，對嗎？”
她點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如果謝昀不想要自己回去，總是有千萬種辦法攔著自己，比如褚雲霄、比如謝元熙，亦或者是肚子裏揣著的這個。
但如果是想要呢？
謝昀點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你當然是想要回去，畢竟那裏才是你的家……如果，你以後還能想起我的話……”
當然，不記得也沒有關係的，隻要她過得一切都好，剩下的他自然會替黎昭解決完善。
沒有什麽是大不了的，也沒有什麽必須要生活在一起的理由。
她已經將自己內心深處最底下的一層交給了自己，那麽投桃報李，他也該為她處理好這一切。
“你知道嗎？我私下裏給你算了一卦，我算不到你的前世今生，也算不到你我的未來，或許對你來說，我隻是你生命中再平常不過的路人，也可能隻是一個夢中人。我什麽都不奢求，隻希望你在夢醒的時候，至少還有這樣一個人，陪著你走過一段路。”
這種酸掉牙的話，也虧得他願意說。黎昭真的很想翻一個白眼，但想來想去，最後還是算了。
難為他說了這樣長的一句話，自己總不能幹坐著，但要是給出點別的反應，卻也覺得不夠現實。
那現在該說什麽呢？
黎昭抬頭，正對上謝昀的眼睛，裏麵一望無際，蘊著能夠溺死人的溫柔。
“要不，親一個？”她磕磕巴巴的問，出口的話甚至都沒有過腦子。
恰巧對方也是這樣想的：“好，那就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