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416章 不是好果子

煩人的像是夏天裏的蟑螂,到處都是,隨處可見。

雖然把人比作蟑螂,是不大好,但是目前好像找不到比蟑螂更適合的詞匯。

啊,螂的**。

黎昭深吸一口氣,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轉移話題,同時也轉移注意力,這一點謝昀做的很好,但也僅限於此了,安慰人的活計他沒做過,更擔心的是他們二人之間……其實也沒有太多的共同話題。

宛如從一開始就被綁死了一般,覺得日久生情隻是呼吸一般簡單的事情,於是任由心底曖昧的情緒蔓延,逐漸爬滿心頭。

借著官府的名義,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最後還得堂而皇之地說:“這是夫妻間的常事。”

啊,有夠下流的。

他這樣想著自己,又曾經無數次唾棄著自己,明明一開始都說好了,最後不放手的人成了自己。

“那……你還是想回那個地方去,就是你的……”他沉默良久,最後才把名字念出聲來:“滿霧山?”

黎昭點頭,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

“那……你有辦法回去嗎?”

話音剛落,屋子裏的聲音戛然而止,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她搖搖頭,說:“我要是真有辦法,我早就不在這裏了。”

真有辦法的話,第一天就回去了,哪還用在這裏熬了一天又一天的苦日子。

“突然有些慶幸你留在這裏了。”謝昀的聲音很輕、很小,小到黎昭壓根沒注意到他還有這麽一句話。

幔帳裏的香丸已經摘走,屋子裏焚燒著令人安心的檀香。

“早些睡吧,反正晚上也沒有你說的什麽網絡,什麽手機,什麽遊戲的。”一股難言的挫敗湧上心頭,謝昀心想,即便是坐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原來也會有各式各樣的煩惱。

晚上的時間總是最難打發的,黑咕隆咚的什麽都做不了,偏偏唯一能照明的蠟燭還很貴,並非尋常人都能用得起的東西。

她有了身孕,往常那些事兒是做不了了,索性這時候說點閑話,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那家的老母牛生了,都多大年紀還能生小牛?”

“可能十來年了吧?是啊,坊間都說這是一件稀奇事,說什麽都要呈報官府,充當今年的祥瑞給報上來。”

那看來祥瑞的門檻還挺低呢,黎昭訕訕笑著,又問:“那你覺得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這是個什麽緣故?”謝昀忽然睜開眼睛,黑夜中,一雙水潤的眸子望著她。

她笑笑,說:“自然是說這老母牛年紀大了,卻還找了個年紀輕輕的小公牛來,一番攪和之下,就有了新的小牛,可不是老牛吃嫩草麽。”

“你說的是牛還是我?”謝昀瞥她一眼,忽然很想翻個白眼。

“怎麽,你心虛了?”同樣亮晶晶的還有黎昭的眼睛,映襯著月色,在裏麵**漾著異常明顯的光芒。

他輕笑一聲,語氣頗有些無奈:“你當年不也是說我年紀大,說我要是成婚早一點,興許孩子都像你這樣大了。”

孩子和她一樣的年紀,是有些誇張了,黎昭莞爾一笑,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唇瓣,用力撚了撚,耳邊傳來輕微的喘氣聲:“你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又是什麽呢?”

“娶了你,是我福分不淺,這樣的話你可愛聽?”沒等黎昭的回答,謝昀自顧自的說:“你不就愛聽我說的這些嗎,如今聽到了,可是要滿意了?”

那自然是不夠聽得。

總覺得要他說上千八百遍才夠,不,其實這樣也不夠。

說著說著,話題又跑遠了。

“所以昭昭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是站在一個球上麵?”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謝昀的腦袋,他還完全沒反應過來,問了又問:“可我從未看到地麵上有任何鼓起的地方,反而很平坦。”

這樣的問題,其實黎昭一開始也問過老爺子,最後果不其然得到一個大大的暴栗。

“因為這個球太大了,所以你站在上麵是不會覺得有什麽詭異,但如果你看向很遠很遠的地方,就像你從碼頭看著海裏的大船,就會覺得這個世界還是很大很大的,而且那條船也會從海麵的下麵冒出來,就像故事裏的美人魚一樣。”她越說越興奮,恨不得也把他帶到現代裏,兩個人一起玩一個遍。

謝昀明顯恍惚了一瞬,他輕聲問:“美人魚?”

“就是一種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生物,會唱歌,還有**過路的水手。”

“最後的結局是把水手吃了嗎?”

黎昭驚訝地反問:“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想了想,最後給出一個不怎麽樣的借口:“話本子裏都是這樣寫的啊。”

其實大部分的結局是結婚生子了,但謝昀實在是想不出一條魚是怎麽在岸上生存的,他潛意識還是希望這一條魚能夠在水裏自由自在。

出來當個黃臉婆可不是什麽好果子。

“話本子是這樣寫的嗎?”黎昭又在奇怪的地方鑽牛角尖了,最後是謝昀將她的想法強行掰正過來,“若是不信,等回去的時候就是師兄那裏瞧一瞧,興許他能給你拿出來不少東西。”

說起楚辰,黎昭又打起精神,開始問一些八卦:“那大師兄和小師妹他們兩個?”

“不用想了,他們兩個沒戲。”謝昀閉上眼睛,似乎並不是很在意最後的結果。

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兩個人都隻會是他從小到大的家人,除此之外,別的結果隻會是錦上添花,而這花有沒有的其實無所謂。

“為什麽會沒戲啊,我看大師兄對小師妹……那不挺好的嘛。”黎昭覺得不可思議,兩個人就差一層窗戶紙了,為什麽不捅破呢?

謝昀睜開眼睛,沉沉地歎出一口氣來,說:“我與大師兄這樣縱容與眠,其實是因為……”他囁喏了半天,最後選擇說出真相:“小師妹剛來的那段日子,把我們都揍了一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