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443章 不捧場的人

足足說了一刻鍾,才見溫酒有要消停下來的意思。

“溫叔,你終於說完了?”反觀謝昕,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溫酒十分詫異,便問:“小小姐,我說了這麽久,你就這點反應?也太不捧場了吧。”

捧場這種話,還是得謝煦說才好,畢竟這人臉皮厚,好話張口就來。

“為什麽要捧場?是因為溫叔你很閑嗎?”謝昕歪歪頭,一臉不解。

對啊,為什麽啊?黎昭也偏過頭來,看向溫酒。

這下輪到溫酒不說話了。

“十裏大街,有什麽好玩的嗎?”謝昕問,看來剛才溫酒的話,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也可以說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黎昭隨手從攤子上拿了個麵人,後麵的丫鬟立馬結賬,仔細包好,給了身後的謝昕。

一條街逛的就是這樣樸實無華。

“瞧著都是些過去的花樣啊。”黎昭走到一個攤販麵前,貌似不經意撥弄著攤子上的首飾。

這是她慣用的砍價套路,但沒成想這個攤販是新來的。

“夫人,這些可都是我仿著珍寶閣弄的真貨啊,您這樣說……我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其實可以選擇閉嘴的。

黎昭沒有多待,轉而去看下一個攤子。

人來人往許多,謝昕看得眼花繚亂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人要出來逛街。

“娘,我們何時才能回去?”她從溫酒身上扒拉下來,抱著黎昭的一條腿,蹭了又蹭,活像一隻年幼的小獸。

“你不想待在這裏了?”黎昭下意識將謝昕抱起來。

懷中的小東西動了動,如同一條正在蠕動的蛆。

這樣形容會不會太惡心了?

她還沒想明白這一點,就見謝昕已經靠著自己睡著了。

在這樣的鬧市,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來是真的累了。她心想。

將人往懷裏緊了緊,黎昭轉身向王府走去。

幸好休沐的日子是連著兩天,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讓謝昕歇過來這個勁兒。

“隻是……出去玩了半天?”看著謝昕還在**躺著,謝昀沒由來的心慌,自從這孩子不出一歲自己倆人就跑路出去玩的時候,這樣的預感就在心中埋下。

半天就給人累成這樣?

他心裏還是不放心,一連請了十多個郎中來,都是說累著了。

“還真是累著了。”他說,“這孩子,身嬌體弱的,以後可得好好補補。”

還能往哪裏補,還能補到哪裏去?

家中統共就謝昕這麽一個最小的孩子,又是個女兒,一有什麽風吹草動,自然是引得許多人紛紛上門拜訪。

來就來吧,怎麽還有一群不知名的人?

“那些是謝家本家的人。”人群內自有謝思齊招呼著,人群外,謝昀拉著黎昭的手,指著人一個個認:“靠著你的緣故,他們這幾年有意修複關係,不論是謝靈薇還是其他人,都是其中的手段罷了。”

這一支起了勢,剩下的自然要跟上,更別說謝家也不是什麽上不得台麵的人家,不僅祖上富庶,這幾年更是出了幾個進士。既然對方有意示好,那這邊再拿喬,怕是麵子上不大好過了。

“殿下,外麵謝家送來的東西,您看……”連翹本就是安陽侯府的家生子,對裏麵那些破事簡直是門清。

黎昭轉了轉眼珠,問:“你瞧了沒,有沒有什麽稀奇的東西?”

就知道她會問這個,連翹一臉無奈,四下張望沒人,便說:“奴婢瞧見了,看到一個挺大的盒子,悄悄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塊碩大的翡翠原玉。”

這年頭送翡翠的人有不少,但送翡翠料子的可不多。

不過說來倒也稀奇,一塊翡翠的料子,能琢磨成各式的形狀,各式的首飾,乃至放在一邊,當個觀賞的物件都是極好的。

但謝家的意思也已經很明確了,東西放在這裏,這一段關係能否繼續延伸下去,或者說能不能和好,就看他們怎麽想了。

“別人都投桃了,咱們這邊不報李,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黎昭問。

裏麵具體的細節她不清楚,不過有一點還是明白的,當年謝思齊這一脈並非與謝家全然截斷,不然永元帝會第一個料理了謝家。不僅如此,當年謙太嬪如此囂張,都沒怎麽動他們一家,其中沒有謝家的庇護,怎麽都說不過去。以前都沒動過,那現在動了也沒什麽意義。

連謝靈薇都在北辰宮放著了,如此,還有什麽要掰扯的事情呢。

就坡下驢的故事罷了。

妾有意郎有心的橋段,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一樁美談,亦或是講給下麵小輩的故事也說不定。

那點小事本來就不足掛齒,既然有了這麽一個理所應當的“借口”,謝昀當即挑了一個良辰吉日,借著祖宗托夢的名頭,順利讓這一支認祖歸宗。

折騰來折騰去,最後還是二十多年前的樣子。

一片寧靜,一片祥和。

安靜到黎昭自己都覺得不對勁了。

凡事多磨,這時候怎麽會如此平靜?

果不其然,就在某個突然醒來的一天,她又回到了滿霧山,不同的是,這裏一片荒涼與貧瘠,除了一樹比一樹高,幾乎看不到別的東西。

“這裏……好熟悉?”眨巴兩下眼睛,黎昭一低頭,腳尖下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小小的,刻著字的長命鎖。純銀質地,仔細辨認,依稀可見上麵的名字——黎昭。

竟然是她的名字,可、可她從未見過這東西啊。

這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黎昭這個名字是老爺子上戶口的時候取的,聽說是自己被一個年輕女人撿到後,兜兜轉轉送到老爺子手裏。

但詭異的是,老爺子本人不姓黎,而且那個年輕女人,也和老爺子沒有太親近的血緣關係,聽說是年輕時候救過老爺子一把,所以才會毫不猶豫接下這個活。

一直養了自己十七八年。

那個年輕女人是誰?老爺子對此諱莫如深,如今想來,大概是有不能自已的理由罷。

可麵前這塊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