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什麽都沒聽到
謝昀忍住有些便秘的表情，說：“如果我說，我的確是在某個地方見過你，你會信嗎？”
“你在說什麽？”黎昭光顧著喘氣，一時沒有聽清。
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道：“不，沒什麽，你方才……什麽都沒聽到。”
這話說的雲裏霧裏，甚至還有些熟悉的感覺。
黎昭覺得有些詭異，但又說不出來什麽。
“這裏人快要聚齊起來了，我帶你出去吧，萬一待會兒人多了，風言風語下，你我的名聲都怕是不保。”他還算好的，頂多就是個離職處理，但是她呢？還要在這裏生活至少兩年，浪言浪語足夠這裏的人來淹沒她。
黎昭沒想太多，跟著他離開學校。
“你就這麽信任我？明明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周的時間。”路上，謝昀開著車，時不時問兩句。
她一直在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倏而，黎昭有些想明白了，問：“要不，我們兩個試試？”
她本是無心一問，沒想到對方不假思索：“好。”
於是，這樣詭異的關係又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繼續下去。
“那個，要約會嗎？”想了好久，謝昀才說出這麽一句很沒營養的話。
沒想到黎昭也是半斤對八兩，說：“哦，那就約會吧。”
兩個人已經不熟到了連彼此的年紀都不清楚。
“對了，你現在多大了？”謝昀在心裏盤算著，因為晚上一年學的緣故，他今年已經二十四，不知道跳級的那幾年夠不夠補上。
黎昭算了算日子，說：“二十。”
“哦，那我們就差四歲啊。”
還好還好，不算大不算大，兩個人莫名在心裏鬆了口氣。一個慶幸自己還算年輕，另一個慶幸他這輩子可不是比自己大八歲了，畢竟三歲一個代溝，八歲可就是將近三個代溝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沉默到黎昭有些看不下去了。
“那個，你家是哪裏的？”她問。
實在是沒有什麽話題了，連問候都顯得親切了起來。
“我家？”他想了想，說：“我家在一個很偏遠的地方。”
能偏遠到什麽地方，就在他那個小區的隔壁樓層。
嗯，是挺偏遠的，打車還要加錢。
“對了，你不覺得咱們現在都不是很熟，就這樣約會，真的好嗎？”終於是忍不住了，謝昀才問出口。
那咋了？其實黎昭倒不覺得有什麽，因為上輩子連麵都沒見過，就直接到結婚這一步。經過了這樣炸裂的事情，連看著這樣順利地確定關係，她都不覺得有什麽。
“還好吧，這年頭不是還有沒見過幾麵，就躺在一張**的嗎？我們已經很收斂了。”她安慰道。
那是挺收斂了，不是一般的收斂。
“對了，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謝昀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紙巾，從容地在上麵擦了擦。
瞧著好像有點灰，趕快擦了，別讓人看了笑話才是。
黎昭搖搖頭：“沒有，你有什麽推薦的嗎？”
嗯，好了。這下子把問題拋到自己這裏來了。帝都能約會的地方有不少，但要是真的想找一個人不多，風景又別致的，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裏。
好在昨天晚上好朋友們給自己發了個一個PPT，上麵全是帝都必逛景點。
趁著等紅燈的時間，他打開一看——什麽馬路牙子、軲轆軸子，還有大門閘子，一擁而上，看得謝昀兩眼發黑。
真不該相信這夥人，平時有事沒事就知道坑自己。
“那個，”黎昭終於開口，順便問候了他脆弱的內心：“我有個問題比較好奇，你每天都要走這麽遠的路來上課？”
良好的通勤，是幸福感的保障。
“也不是，我每天隻要上三節下午的課。”
好了，這下子她無話可說。
於是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謝昀試圖主動找些話題：“你們學醫的，會不會很累很苦？”
他好像又問了一句廢話。
“還好吧，我覺得還行。要是你上的那節水課能夠取消，那簡直是更棒了。”
是更棒了，到底是啷個腦袋想出來的好主意，一定要讓他們醫學生上大學生職業規劃，都學醫了，還能有什麽規劃？
“那節水課……也許是為了我的就業？”語畢，謝昀噗嗤一聲笑了，但很快意識到不妥，輕咳兩聲後不好意思地說：“當然不止是這樣的，也許學校還有別的安排吧。總不能為了你們醫學部，不讓其他的學生有些別的考慮？”
還能有什麽考慮？當牛馬的當牛馬，當雞鴨的當雞鴨，繼承家業的繼承家業，像她這種，那大概率是去個醫院了。
這年頭行醫問診都要有執業資格證，萬一一不小心被抓了去，還得讓老爺子過來保釋自己。
“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廳，我帶你過去吃吧。”
忍了很久，謝昀終於憋住笑意。
這樣的水課實在是太多見了，偶爾跳這麽一次兩次，也算是人之常情，對吧？
帝都能吃的飯店他早就逛了一個遍，如今竟有些慶幸，若是之前沒走過，靠著一個缺德地圖，還不知道要導航到哪裏去。
“這次就不帶你去什麽茶餐廳了，吃點接地氣的吧。”
下了車，黎昭抬頭一看，原來是一條窄窄的巷子，能夠容納三個人並行，再多一個可就真的走不下去了。
“這兒，是有什麽好吃的嗎？”她問。
他答：“這兒人很少，尤其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幾乎都不帶來的，所以，你不需要擔心會有人看到我們。”
那是不用擔心，反正他還有一件就要離校了，到時候誰說誰還不一定呢。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不知道為什麽，謝昀總覺得自己熟練地有些過分，尤其是在伺候她這方麵。
為什麽？
明明自己也沒做過保姆啊，怎麽會這樣熟練地，就給人拉開椅子，甚至還貼心地擺上筷子。
到底是為什麽？
一直到吃完飯之後，他都沒想明白。
“來，張嘴——”
謝昀想都沒想就張開嘴，驀地咽下去一塊酸溜溜的烤冷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