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一個小目標
“也不能說是便宜。”隨遇補了一句：“畢竟來找我辦事的人有不少，每天都拿著一疊過來，你說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不僅僅是求人辦事，還是作為交換的東西，黎昭對這些一知半解，但基本的規則還是懂得。
她現在有些好奇，以他們之間的關係，隨遇會收自己多少呢？
隨遇隻比了一根手指。
“一個小目標？”
他搖搖頭，反問一句：“誰會花一個小目標來問這麽簡單的事情？”
“那就是一千個？”
他又搖搖頭，並說了一句：“一千個足夠養我十年了。”
看來一百個也並非正確答案了。
黎昭想了想，最後問：“一塊錢？”
“好嘛，猜了這麽多個，這下子終於對了。”隨遇一拍大腿，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那你知道不知道，這一塊錢是為了什麽？”
她毫不猶豫答道：“為了騙天理唄，還能是為了什麽？”
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就有了答案，有了結果，這樣不符合因果，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
“哇，你這娃子還有些玄學的天賦，不如今兒個我收你為徒，來來來，就用這杯茶當個見證，從今兒開始我們倆就是師徒了。”說著，隨遇真的拿起來茶杯，看架勢，今兒不收她為徒，還真不會放手了。
謝昀趕忙勸道：“師父有了我還不夠，怎麽還要把我家屬也帶上？”
小孩兒也附和：“就是就是，難道師父就是看這位姐姐長得好看，就想要收她為徒？”
是長得好看，漂亮的人總是會有豁免權的。
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暑假快放假的時候，正巧趕上謝昀要辦離校手續的日子，趁著人還在這裏，不如也去那邊轉上一轉，混個臉熟以後也好辦事什麽的。
醫學生的行李有不少，大多數是一些自己的課本、筆記一類的。這些就放在謝昀的公寓裏，辦托運也是要花上不少功夫的。
“原來是謝助教啊，今天是來辦手續的？”行政往他身後瞥了一眼，問：“這丫頭我瞧著有些眼熟，是不是咱們學校的來著，你表妹？”
謝昀搖搖頭，說：“不是表妹，是家人。”
都這麽說了，還能是什麽關係！行政一臉吃到瓜的表情，隻是黎昭帶著黑色口罩，除了兩隻水靈靈的眼睛，幾乎看不到真容。
行政能認出她來，也是見過這一身的打扮，畢竟大夏天還穿著長袖長褲的人，整個學校都能用兩隻手數過來。
原本是想混個臉熟的，這下好了，差點風言風語傳出去。
“對了，謝助教出學校以後，準備去做什麽？我記得你們天文係的就業率還挺一般的。”行政又問，指著天文係高高的考研率，臉色飄忽不定。
這以後能做什麽？研究所應該也要不了這麽多人吧。
“這件事就不勞煩您費心了，”謝昀一邊簽字，一邊確認著合同上的文件內容，他說：“生命總會給自己找到出路的，離開學校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再說了，在學校待的時間長了，有時候還真感覺不出來外麵的變化。”
其實最大的不同，會是自己的變化。和年輕人待的時間長了，也會覺得自己很年輕，但一場大病下來，很快就被打回原形。
人總不能不服老吧。
“謝助教還真是誌向遠大啊。”行政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嘴，“對了，我看著謝助教你都帶上戒指了，怎麽，是要結婚了？”
謝昀沒有否認，他輕抿嘴唇，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黎昭的身上：“我倒是想結婚，隻可惜她還沒到能領證的年紀。”
這好像真是他們學校的學生，行政眼睛一眯，很快就辨認出來黎昭的真實身份，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兩下，立馬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這可是大瓜啊！要是不讓同事們知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能有這樣的同事，真是三生有幸，但……如果話題中心的當事人不是自己就好了。
除開助教這層身份，謝昀和這所學校唯一的聯係，大概就是幾年前，他也是這所學校的大一新生，就是後來保了個研，又混了三年，多吃了三年的食堂而已。
“學醫的話，是不是還需要繼續往上考來著？”謝昀莫名回想起自己讀研的時候，每天都在研究一個小行星。後來，小行星炸了，他的論文就成了一疊廢紙。
要不是當時晚上頭疼的睡不著，順帶著多研究了一個，不然早就延畢了。
“是得往上考，想去更好的醫院，就得有更高的學曆來配才可以。”她說。
其實有時候也用不著這麽高的學曆，隻要有點背景，去哪兒不是去。
老爺子手頭上是有些資源的，但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用，那是老爺子給人看病抓藥這麽些年積攢下的口碑，萬一被她謔謔了，那一世清名還要不要了。
其實黎昭一直覺得，老爺子就是個山間普通老頭，每天種種地、除除草，也不知道哪來的錢，好似一個聚寶盆一般，怎麽都花不完。
這樣的刻板印象一直持續到老爺子要過七十大壽的時候，幾乎見過的、沒見過的人都來了，小小的客廳瞬間圍了一圈人，黎昭連個能坐著的地方都沒有。
是時候該請一個保姆來了，她想著，認命般又洗了一個杯子，讓謝昀拿出去。
來來往往有許多人，看到她都會問一句：“哎呀這就是小昭那孩子嘛，這麽多年不見都長這麽大了啊？”
不長大，難道要倒著長嗎？
越長越小？
這合理嗎？
她已經沒心思想太多了，這次來的人有點多，家裏的杯子很快就不夠用了。
“你出門再買點一次性的杯子吧，我這邊已經洗不完了。”黎昭催著謝昀趕快出門，省的待會兒被問東問西的換成他，到時候更不好跑。
他出門去了，就隻是經過了客廳，不到十步的距離，話題的中心瞬間變成自己。
這兒還是有幾個熟人的，自然也有能認出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