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異聞錄

第12章 互看不順

陳水生又潛行水中找了一遍,但是黑夜難明,水中亦是。

遍尋不見蹤影,陳水生隻好帶著張萍上了岸。

張萍站在岸邊,依舊惶然,這個王化宇是堪輿協會的會長,是個很有些本事的人。

她就是代表張家看著這人,但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盤龍河邊會翻了跟鬥。

張萍看著平靜的河麵,眼中冒淚。

轉而又狠狠看著陳水生怒道:“你下去再找人,要是王道長出了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王化宇身為會長,自然帶有一股道家的勢力,如果人就這麽出了事,那堪輿協會那些人自然會找張家的麻煩。

這些人不好惹的,張家的生意修橋架路,搬山填海的多,會移動許多自然風貌,破格局風水,自然要依仗堪輿協會。

不然,這麽多年來,張家為何這麽多年來依舊財大氣粗,不行倒背之運。

陳水生本來瞧著張萍淚汪汪有點憐香惜玉的,想說兩句話安慰一下,但這張萍話太難聽了。

他冷哼一聲:“這關我什麽事情,是你們要在這河裏擺陣的,這龍王爺發怒了。”

張萍氣得麵紅耳赤,咬牙切齒,眼淚也止住了。

“你收了我的錢,自然是要護著人安全的。”

聞言,陳水生把衣裳翻開,才裏麵的小荷包裏麵掏出卷成一個小筒子的錢。

直接拉開張萍的手,把錢放過去。

“那我沒護著人,這錢我也不要了,我會下去再找的,再過幾個時辰天就亮了發動全村人一起。”陳水生說道。

張萍看他把錢拿回來,正在氣頭上,說道:“你快去,天亮那都隻能撈死人去了,你腦子不夠用吧!瓜得很。”

陳水生習慣張萍脾氣了,但也不理她,直接跳下河中。

在河裏找了很久,腳肚子抽筋,陳水生控製不住地往水下落。

嘴裏也灌了兩口水,他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的時候,恍恍惚惚間看見一個紅衣女人。

等他回神過來,腳肚子突然好了,眼前什麽都沒有,求生的本能讓他奮力遊向水麵。

隨後,陳水生又遊到下遊去了老遠,都沒有瞧見兩人的半點蹤影,一直到天大亮了。

他心道這兩日肯定沒活路了。

上岸的時候哪裏還有張萍的人,他在河裏遊了一夜,走起路來腳步都是虛浮的。

懵著腦袋往前麵走,不知道多久突然一個人叫住他。

“嘿,陳水生!”

這聲音讓陳水生抬頭一看,正見張萍笑吟吟地瞧見自己,原來自己竟然走到了於大嬸子的馬路前。

這條路本來就是回家的必經之路。

陳水生口幹舌燥。“你……”

還沒說完張萍便說道:“你身上怎麽濕淋淋的,你不是早就回家了麽?”

“對不起,我在河裏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網道長和劉定平。”陳水生心中有歉意。

突然,張萍臉色一變,古怪地瞧著他,欲言又止:“你……真在河裏找了一夜呀?”

“你個呆子,咋這麽老實哦,我氣頭上隨口一說的,你下河後他們兩個就回來了,我喊你兩聲沒答應,以為你小子跑回家了呢。”

陳水生愣住了,隨後瞪了她兩眼,也不理她了,直接走了。

回到家裏,陳水生就在門檻上坐了好一會兒,還是太奶奶瞧見他不對勁,過來摸他額頭。“哎呦,水娃子,咋這麽燙呢。”

“一身濕衣裳,又是下河裏去啦,早上起來就沒瞧見你。”太奶奶急了。

太奶奶把迷迷糊糊的陳水生帶到房間,就連忙讓陳淼進來處理。

家裏有個頭疼腦熱的,陳淼拿手得很。

陳淼進來給陳水生換了衣服,又拿了家裏泡的藥酒,往他背上和脖子上噴,又倒騰了好一會兒。

陳水生的燒總算是降下來了。

第二天,陳水生又生龍活虎了。

不過再路過於嬸子門前,陳水生腦袋一昂,再也不打算理那張萍了。

那王道長的本事,陳水生也是親眼見識過的,所以倒是不怕他們出事。

隻是,陳水生覺得這縣城裏麵的有錢人家,心眼特別多,還愛耍弄人,沒有龍井村裏麵的人熱情心善。

所以,陳水生打算離這張家人遠點。

張萍熱臉貼了兩次冷屁股,自然不喜,看見陳水生也當瞅見。

這個鄉巴佬的臭小子,還在她麵前擺架子。

陳水生還是去找村長,村長拿著縣裏下來的文件在那裏歎氣。

“水娃子呀,這橋還是要架的,上頭要我立刻辦,幸好我之前把工程隊長王建國留住了,不然可壞了事呐。”

“隻是現在這村民們有一半人不同意,人心不齊,就辦不了事情,現在工程隊都散得差不多了,就算要修橋也缺人手。”

看著村長唉聲歎氣,陳水生是個熱心腸,而且這又是上麵的命令,他自然非常樂意。

“村長,我去說服他們吧,修橋是給整個村子找活路,他們應該還是願意的,隻是害怕盤龍河裏的東西。”

“我有辦法。”陳水生拍著胸脯保證道。

村長也信任他,道:“水娃子,這事就交給你辦了。”

陳水生挨家挨戶地去拜訪,把事情的利弊說清楚,而且說清楚怎麽修橋的辦法以後,大家都同意了。

隨著這修橋的事情落下來,這陳水生也就成了陳家小村裏的隊長,年輕活力有幹勁,大家都同意。

倒是村裏的那個瘋婆子,用拐杖敲地,直接罵他。

“你這混小子,啥破事都往身上爛,好好的一個娃勁兒幹些討人嫌的活兒。”

陳水生才不跟她辯解,這事他要是不管的話,村子裏修橋這事情鐵定辦不成。

而且這麽多次就他下水每次都能死裏逃生,陳水生也多了一些信心。

倒是陳淼見陳水生這麽些天,忙得跟頭四月份的牛似的,很多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了,便給他煮了些艾葉水淨身健體。

翌日一早,陳水生就穿著背心短褲,手裏拿著鋤頭鏟子,去召集重新組建起來的工程隊。

原來的工程隊許多人都走了,除了王建國和幾個懂技術的骨幹,走的都是幹體力的,畢竟要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