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輩子好好地活著
“餘安平,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餘安平一上車,就挨了秦敘一巴掌。
“你以為公司為什麽簽你?還不是因為你是堂弛光的前女友。狗仔那邊好不容易才拍到了點什麽東西,結果你不僅報了警,還把事情告訴程林,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秦敘到現在都忘不了他和餘安平離開的時候,程林眼底玩味的神情,仿佛是在看一個滑稽的小醜表演失敗的把戲,再憐憫地給他秦敘叫一個好。
“秦敘,你有膽子今天就把我打死在這兒!”
餘安平上輩子會把事情做得那麽出格,除了小說本身,和經紀人秦敘也脫不了關係。要不是秦敘的誘導,她也不會一直仗著堂弛光的那點憐憫得寸進尺,最後走到萬劫不複的地步。
既然現在她再一次站在起跑線上,自然是要把秦敘這個隱患甩掉。
“好,既然你這麽有能耐,那我明天就給你安排飯局,讓你好好在那些大人物麵前耍能耐!”
叫囂的秦敘沒能再打餘安平第二個巴掌。
呼嘯的寒風迫不及待地從敞開的車門擠了進來,夾帶的雪花隨即在車裏安家落戶,就連正在辛勤工作的出風口上方,也落了一片。
十二月的北風冷得紮人,就像此刻堂弛光那雙幾乎藏不住殺意的眼睛。
“門口有狗仔。”
秦敘可不會錯過任何一次機會,餘安平提醒道。
“程林已經處理了。”
堂弛光言簡意賅地說道,長年鍛煉的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後排座椅上,但半個身子卻已經探進車裏,明顯是有事情想找餘安平。
“堂老師,我教訓自家藝人,應該也輪不著您來管吧?”
沒了利用的價值,秦敘連麵上的客氣都懶得維持。
“餘安平,給你。”
堂弛光並不搭理陰陽怪氣的秦敘,反倒是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名片,伸手遞到餘安平的麵前。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能讓餘安平收下這張名片,無數的話語從他的心頭滾過,最後卻隻能憋出一句硬邦邦的“給你”。
這是他對餘安平最後一次心軟,不管如何,他希望餘安平這輩子能好好地活下去,不要那麽輕易地拋棄自己的生命。
如果說眼睜睜看著心愛的戚雪心和楚泓方走進婚姻的殿堂是淩遲,那麽對於堂弛光來說,餘安平這個人的死亡就像鈍刀子切肉,不算撕心裂肺,但幾乎刀刀見血。既然老天爺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那麽他是不是也能嚐試著救餘安平一次?
“不用了。”
餘安平沒有接那張名片,即便她知道名片上的那個人在娛樂圈的份量有多重。
她看著堂弛光的手指因為車子裏的暖氣而被烘得有些微微發紅,就連那張墨色的名片似乎也因此打了卷。這種罕見而昂貴的印刷紙很脆弱,哪怕隻是一點細微的環境變化,都有可能會讓它遭到不可逆的破壞。
就像餘安平的生命,蝴蝶閃動了一次翅膀讓她死而複生,在下一刻,她也有可能會因為蜜蜂的一次鳴叫而再度死亡。
明天,堂弛光會為了戚雪心去劇組客串,那是他和戚雪心故事的開始,也是餘安平生命悲歌的扉頁。
“餘安平,我明天會去你那個劇組客串,希望你……”
“我上午會把戲拍完的。”
不管是堂弛光還是戚雪心,亦或是小說裏其他有名有姓的人,餘安平希望離這些人越遠越好,最好一輩子也不要有什麽交集。
“好。”
被趕下車的堂弛光忍不住回頭看了餘安平一眼,心裏隱約有種錯覺,好像餘安平下一刻就會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