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盡管讓他去爆料
“讓他去。”
餘安平知道高俊的辦事效率,他要是沒查到點什麽,肯定隻會當是哪個神經病打來的電話,也壓根不會特意跟自己說起這件事。
“下次要是還是那個人打電話,就把這個電話給他,說這是個狗仔,讓他趕緊去爆料,料越猛、錢就給得越多。”
餘安平把馮提的電話發到高俊的手機上,讓他下回直接把這個電話給餘山。
“姐,萬一他真去爆料了怎麽辦?”
話一說出口,高俊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同流合汙的意思。
“那就希望他能選家靠譜的,不然拿到的錢可能都不夠他上賭場轉一圈。”
萬一是什麽街頭小報,可就開不出多高的價錢。
“這,你確定?”
高俊聽電話那頭男人的意思,好像餘安平要是不把他要的錢都給足,回頭他就會去媒體抹黑餘安平。
其他爆料還好搞,這種親生家人說出來的話要想公關,難度幾乎呈指數增長,更別說餘安平現在拿到平陽昭這個角色,就已經讓不少人眼紅。要是真的任憑那個人胡說八道,餘安平這些年辛辛苦苦累積的名聲和成績不就毀於一旦了?
“確定。”
餘安平點了點頭,她做了那麽多的事情,為的就是不想以後受製於人。
如今她大部分的存款都在她和莊青青那個聯名賬戶裏,就算餘山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去銀行取錢。銀行不僅不會給錢,還會直接打電話通知莊青青。
至於餘山威脅說要爆料?
那就去唄。
她倒是要看看,在沒有其他憑證的前提下,光憑餘山那張嘴,能有多少媒體願意相信他說的那些話,而不會把他當成一個瘋子?
“姐,那我這邊再用公司的戶頭,給那邊谘詢公司撥一筆錢。”
雖然餘安平不願意管,但他身為經紀人,總得時刻做好準備。他已經見識過餘安平那位親生母親的行事作風,對於這位一開口就拿黑料威脅、伸手就要一千萬的父親自然不敢小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先提前打點好公關公司,總歸是沒錯的。
“好。”
餘安平點了點頭,對高俊做事周全表示讚賞。
不過,餘山這個電話倒也提醒了她一些其他的事情。高俊離開後不久,餘安平就拿起手機,給別墅的人打了個電話。
“喂,是我。”
“餘小姐,您今天怎麽有空打電話過來?”
“我工作室的人今天接到他打過來的電話,但我記得別墅裏好像沒有我的聯係方式,所以他從哪裏找到我工作室的電話?”
關於這一點,餘安平倒是真的想不通。
“他趁我們不注意,往馬桶裏倒了很多吃的下去,之後馬桶堵了,我們隻好通知物業的人過來維修。我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問過了,老人家是趁著修馬桶的時候,翻開了物業帶過來的登記簿,找到了上麵登記的工作室電話。”
負責看守餘山的人說完,大概是害怕餘安平追究他們,還有些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我們在發現這件事之後,就把那部電話拆除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他要是能把這點小聰明用到正道上,現在估計也不會過上這種日子。”
餘安平其實自己也清楚,她能把餘山困一時,卻不能困一輩子。隻要時間一長,肯定會有紕漏。
“既然他已經學會打電話了,那你們就再想個法子,讓他知道他那個前妻現在嫁了個不得了的老公,現在是藥企的董事,每年都能分到幾百萬的那種。再假裝無意間把我給你們的這個電話留下,暗示他打電話給前妻要錢。”
“對了,那個拆掉的固話也不用裝回去,省得他懷疑你們故意坑他。記得,一定要強調他前妻跟我相認的時候,送了我不少好東西。”
既然餘山這麽想爆料、這麽想威脅人,那她肯定是不能讓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份痛苦的。
就像她小時候挨打的時候,總會去想如果自己的親媽在自己身邊會是一個什麽情況。現在她長大了,雖然已經不會去肖想這種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總歸是要讓自己的親媽也嚐一嚐她這麽多年以來的痛苦。
拋棄一個孩子的那點愧疚感,可不能隻是嘴上說說。
“怎麽我的父母就這麽可憐呢?別人生的都是孝順的大胖兒子,到他們這裏,就隻有一個不帶把的討債鬼呢?真是太可憐了。”
可憐,真是可憐。
餘安平盯著被厚厚的繃帶包紮起來的右手腕,忽然想起來上輩子似乎在差不多的位置,也有一個疤。
不過那個疤倒不是陳香琴或者餘山給她留的,而是堂弛光的瘋批粉絲。
“別人開重生局,就跟開掛似的,怎麽到了我這裏,就舉步維艱呢?”
餘安平點了點放在桌子上的電子屏幕,越發覺得鏡頭裏那張帥氣的皮囊十分醜陋。
“堂弛光,你這輩子可別讓我太失望,不然我真的會送你和我爸媽一起下地獄的。”
如果堂弛光真的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是重生,那她真的很想問問堂弛光,當初自己給他打了那麽多通電話,為什麽他一通都沒接?
甚至在一開始秦敘逼著她故意和堂弛光製造偶遇、想聯合狗仔炒作兩人戀情的時候,他還要特意跑到她的保姆車上,把顧斐的名片塞給她,努力憋出來一句“給你”,那副正義凜然的模樣仿佛是正在施舍什麽可憐的小貓。
如果堂弛光真的是重生,就該知道她有多討厭顧斐這個人。
自大、虛偽,永遠保持著高人一等的神態,仿佛出了他的那個交友圈,其他人類就隻是一群沒有任何生命價值的螻蟻,隻配成為他們這些上等人的玩物。
她永遠忘不了顧斐打量自己的眼神,也不會忘記堂弛光趕到醫院的時候,跟在他身後的人是誰。
“弛光,這肯定是餘安平使的苦肉計,故意騙你來的。”
“你看,她為了演戲,連助演都請來了。”
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可不會按照罪行輕重來判斷凶手的生死,在餘安平的眼裏,幫凶的罪和動手的人是一樣的,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