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野獸

第20章 野獸的陷阱:反擊(12)

“悅至大學的王老師,你好。

我是那位死在你家門口男人的妻子,我不知道當我丈夫向你提及你們混亂的婚外關係讓我痛苦到去谘詢心理醫生時,你們有沒有一絲愧疚。當和我背對背躺在**他一邊告訴我夫妻之間不要sex時,一邊和你在社交軟件約*聊sao時有沒有你們有沒有感覺麵紅耳赤。

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在你們麵前,我幾乎喪失了作為人的權利,是你們的遮羞布,你們的生育工具,隻是個子宮。如今他死,我了解過往種種,我隻想要你們一聲對不起。”

文章後麵附了兩張他和陽海龍的聊天記錄截屏。

阿麗喝著剛剛衝泡的咖啡,看著小小在社交媒體上的百字控訴。她轉了轉了手裏的筆,拿著筆記本去敲響了主任的辦公室。

主任姓謝,是個快五十歲的男性,有輕微禿頂。他看著阿麗遞過來的提案,滑著鼠標大致瀏覽了一下。

“小鄭啊,你這個專題是什麽時候開始做的?”

阿麗咬了一下手裏的筆:“兩個月前,九月份吧。”

“契機呢?”

“就是今年八月底的時候,我朋友生日的聚會上,認識了一為女性朋友,後來接觸了這個群體。因為當事人不願意接受視頻采訪,我有語音備份和文字稿。”說著阿麗點開了剛剛小小社交媒體上說的要王誌權公開道歉的文案。

“看這個艾特我們文字官號的,這個女人現在做的事兒跟我之前的專題正好碰上了。”

謝主任看了一眼:“關聯了一樁命案?”

“對的,城西邊高速路口那兒,那廢舊小區就挨著高速路口旁邊。十幾年了,悅至城內都沒有發生過烈性殺人案,這個案子才出來第二天就有不少目擊過現場的居民在網上自發po文案和圖片了。說來也巧三年前這個地方因為修公路拆遷賠償款的事情我跟過現場,加了當時的社區qq群,命案第二天,警察還沒有到現場時,我已經收到了很多一手照片。這一切來得剛剛好。”

割*裸屍加同妻,這個話題如果有正確的輿論導向的話,熱度一定會爆的。

謝主任同意了阿麗的提案,阿麗抱著電腦出門的時候,剛臨了一隻腳到門口,謝主任喊住了她:“小鄭啊,你兩個月就準備好的提案為什麽現在才提,時機還剛剛這麽好。”

阿麗抬起左手,五指插進發縫梳了一下:“不是最近有很多文化展嗎?我們組都在跟那邊,下個月不是還要繪畫競賽。我們組就我一個人寫文稿,沒忙得過來,我想著放著也是放著。”

謝主任看了她一眼,有些輕微打趣:“動作不自然,有撒謊嫌疑。”

阿麗愣了一下,揚著嘴角爽朗一笑:“我這撒啥謊啊,主任。哎呀,忙不過來了出去了出去了。”

說著轉身,卻是換了一張臉,阿麗拍著心口勻了一口氣剛剛確實是說的太多了。

她上傳了之前準備好的文案但是並沒有過多的贅述陽海龍案件的本身,她們的本來目的隻是要讓他們見光。

但是。

現在很危險。

昨天下午,就是11月8號下午。

那個之前在她家見過一麵的警官,好像叫郭海的警官帶著那個年輕的女警官去了謝主任的辦公室。

那個女警官一眼就看到她了,離著幾張桌子,她站在稍遠處給還她點頭示意了。

阿麗當時是有些不安的,因為她不知道短短幾天內,警察那邊到底掌握多少關鍵信息,而這些信息裏自己負責的部分有沒有暴露,不過按照目前的進展的她應該關聯不到,隻是這兩個人突然到這裏來又是為了什麽?

她突然感到了害怕,是不是妍姝她們……已經暴露了?

如果計劃還沒實施完就提前暴露的話,那妍姝她們準備的一切都將完了。阿麗惴惴不安的敲著鍵盤。

或許連旁邊的同事都看出來了她的不安:“鄭樸麗,你怎麽回事兒?”

“什麽怎麽回事兒?”

她指著她辦公桌上已經打倒了的水杯:“喏喏喏,你看。”

水杯裏的水已經全部倒了出來,順著桌麵滴滴答答的往下淌,一汩水柱滴在她的白色球鞋上。她一驚連忙把腳移開,“哐哐哐”的抽了幾張衛生紙鋪在了水上。

紙張全部浸透,變得皺巴巴的。

她卷起舌根抵了一下後槽牙,可能是自己過度慌張,萬一是其他什麽事兒呢。她轉頭看見同事桌麵上別著藍色夾子的文件:“你這個是不是要讓主任確認簽字?”

“嗯……也不是很急,你沒看到他辦公室現在還有人呢。”

阿麗整理幹淨了那團亂七八糟的紙團,捧著文件夾站了起來:“我給你拿去簽,正好,我也有事兒找主任。”

謝主任的辦公室是玻璃門,1.5米的磨砂遮擋,不論是裏麵坐下來還是外麵坐下來,是完全看不見對方的。阿麗的身高正好過嘴巴,她站在門,手握著把手,緩緩推開一條縫兒,細微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郭海說:“這個偷手機的人可能就是這樁命案的關鍵,我們……”

果然是命案!她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抱歉啊老郭。”謝主任最先注意到站在門口的阿麗,他揚了揚手,“怎麽,小鄭?”

阿麗推門走了進去,郭海看了她一眼:“喲,這不是鄭女士嘛,真在這兒上班呢。”

“郭警官說笑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小鄭跟郭警官認識啊?”

“沒有,上次我朋友家小孩兒失蹤報案,我們見過一麵。”她爽朗的笑了一下,把手裏的文件遞給了謝主任,“有個文件,比較著急麻煩你過一下。”

放在桌子上,阿麗瞟了一眼謝主任的電腦,那上麵正播放著一段11月4號的監控畫麵,人山人海,阿麗知道那個地方,城南火車站,她也知道4號妍姝去過那裏。

她一驚,難不成真的已經被發現了?

正想著,她發現那個叫周舟的女警察微微偏著腦袋正看著她。

“警官,這監控裏的誰啊?”

那個女警官沒回答反問:“鄭女士認識監控裏的人嗎?”

阿麗又笑了一下:“不認識啊,這帽子遮得這麽實。連人臉都看不見。”

周舟說:“臉不重要,如果對一個人很熟悉,可以通過走路姿勢、穿著打扮來辨別。有的人甚至聽著對方的腳步聲就能知道是誰,前提是兩者很熟。我剛看鄭女士一直盯著屏幕,我以為你和監控裏的人認識。”

“沒有沒有,那能那麽巧,我就好奇看了一眼。這誰啊,周警官。”

“一個偷手機的賊。”